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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她生病了

    “下回寻个机会把他面具揭了,若他不是,你再去羌城找他。”

    不过那楚将军武功定然不弱,云初妹妹想要揭,怕是难,除非他自己愿意。

    谢楚点头,暂时放下了去羌城的想法,等陆明妍离开,她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上榻睡觉了。

    前些日子刚落了水,这几日又来例假了,加之昨儿个淋了些雨,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春婵焦急的声音。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云初小姐偶感风寒,发了点热,不用担心,我开两副药喝下去,休息一两日便能痊愈。”

    原来如此,她说怎么这么热呢!

    自来了这里,因为有经常锻炼身体的缘故,这两年来,没有生过病。

    而且她的医术也精湛,就更不可能生病了,这两天都在因萧岐的事忧思过重,也没怎么注意。

    谢楚喝了药,又沉沉睡去。

    萧岐因为白天的事,终归不放心谢楚,是以一入夜,便从将军府翻了进来。

    因为不知道谢楚具体住在哪里,在陆府绕了一个时辰,才跟着丫鬟找到灵竹院来。

    他落在屋顶上,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屋内,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躺在床上,闭着眼,想到丫鬟们的话,萧岐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起来。

    莫非她们说的云初小姐就是阿楚?她病了?

    他一颗心揪了起来,几乎就要往屋里冲,但理智还是阻止了他。

    屋里还有人在。

    十二岁的少年坐在床边,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精致的脸庞上,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少年一身白色学子服,头发用一根浅色的发带束着,发丝有些凌乱,可见是一得了消息便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他一双桃花眸潋滟生辉,脸上皮肤皙白如玉,殷红的唇角紧抿着,那眉毛只消一蹙,便让人恨不能伸手替他抚平。

    当真是一个绝色少年郎!

    看到他,那些铺天盖地的暗黑记忆席卷而来,萧岐剑眉一皱,深呼吸几下才平复心头翻腾的情绪。

    昭昀,大昭国的傻子王爷,那个女人趁他忙于战场,无暇顾及,竟将他送给了奉国的王室,任由他们亵玩。

    一介王爷,最后却是……

    萧岐闭了闭眼,不忍再想,他怕他会控制不住,现在便闯入宫中将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他还活着,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找姐姐的小傻子了!

    若按照前世的轨迹,那女人已经将昭国给掌控了,不管是哪一方面。

    而今,她仅仅只是在京城有话语权,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想到近两年不断出现的与皇后作对的各方势力,萧岐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若能与之合作,眼前的困境,便迎刃而解了!

    等了片刻,屋里的谢寅才离开,萧岐轻轻从屋顶跃下,直接将翎冬春婵敲晕。

    正要朝床榻靠近,一只大白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来,挡在了他面前。

    一双银白色的竖瞳带着杀气,牢牢锁住萧岐。

    小白微俯身躯,尖利的牙尖闪着锋锐的寒芒,仿佛只要他再靠近一步,便会扑上前将他撕碎。

    萧岐:……

    护主护得无处挑剔!但对他,大可不必如此!

    屈指凑近唇边,吹了三长一短的口哨。

    小白收起攻势,惊疑地绕着他转了两圈。

    这人莫不是当初捡它回来的狗贼?

    气息没错,只是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仿佛变成了老狗贼!

    因为谢楚以灵泉蕴养,小白灵智已开,自然也就记得以前的事情。

    “是我!”萧岐揉了揉他的白脑袋,却被小白嫌弃地避开了。

    萧岐:……逆子!

    好气,当初就该把它扔了!

    他绕过了它,靠近床榻,将帘账掀开。

    因为热意,谢楚将掖紧的被子踹了踹,把手伸了出来,触及到微凉的空气,她紧皱的眉微微松开。

    迷迷糊糊之间,身前有个朦胧的人影,她可能出现幻觉了吧?有小白在,就是大内高手都不定能进来。

    肯定是幻觉!

    半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正准备点睡穴的萧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松了口气。

    床上的姑娘额上冒着细汗,双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唇色都要比平时红了一些。

    她呼吸浅浅,许是睡得不安稳,眼睫轻轻颤动着。

    萧岐握住了她温热的手,那滚烫的手心,让他眉头一皱。

    床上安静躺着的谢楚动了动,脑袋一凑,在他有些微凉的手掌蹭了蹭。

    直教萧岐一颗心都恨不能软化成水。

    幽冷狭长的眼瞳带了柔情,他嘴角扬了扬,伸出另一只手把她落在颊边的发拨开。

    “阿岐……”

    手动的动作顿了顿,萧岐轻柔地应声,“我在。”

    “阿岐……”

    那轻轻的呢语,仿佛像一根羽毛,落在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一些,萧岐将另一只手覆了上去,“嗯,我在。”

    只要谢楚喊一声,他就很有耐心地温柔应声。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带着些委屈的哭腔,让萧岐心里泛起了细密的痛。

    喉间更了更,他伸手拥住她,将脸埋在她肩膀上,“对不起阿楚……”

    “你是不是,连心悦我都是骗我的?”

    这般忐忑彷徨的话,谢楚清醒时是绝无可能说的,生病果然能让人变得脆弱起来。

    “不,阿岐永远心悦于你,永远只是你一个人的。”

    萧岐上一辈子至死都没有成亲生子,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庆幸,若是成婚生子,他的阿楚这么好,他怕是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将脸上的面具掀开,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谢楚眼睫颤了颤,脑中一片混沌,这是梦吗?她好像看到阿岐了?

    他还说话了?努力回想着梦里温柔又深情的话语,谢楚嘴角弯了弯。

    这几日的压在心间的沉闷都仿佛一扫而空,她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瞧个清楚。

    下一刻却是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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