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萧岐双眼还有些困顿,带着惺忪的睡意,看到那根细软的发丝,他唇角微弯,“我以为阿楚被我的美色所惑,看来不是啊?”
带着些遗憾的声音落入谢楚耳中,她淡定地收回了手,玉白的脸颊好似弥漫上了一层红霞,好看得紧!
萧岐喉结微动,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把小姑娘拆吃入腹。
他的小姑娘还没长大呢!
“我要出去了,你起开!”谢楚伸手推了推,眼里的心虚一闪而过。
“起不开了,你亲我一下我就有力气了!”
萧岐身子一侧,用手支撑着额头,将谢楚挡在榻里,语气无赖。
“那你闭上眼睛。”
谢楚凑进了些,杏眼微眯,唇角带着浅笑。
萧岐愣了一下,仿佛被惊喜砸中,没有一丝迟疑,听话地闭上了双眼,俊脸上还带着一丝期待。
原本想一脚将他踹到榻下的谢楚:……
这么乖,让她怎么下得去手?
在亲和踹之间犹豫良久,谢楚最后没出息地选择了逃!
她站了起来,腿儿一迈,就从萧岐身上跨了出去,还没来得及穿鞋子,就被睁开眼的萧岐摁倒在榻上。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一个吻落在了她唇边,轻轻的,柔柔的,仿佛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一丝丝涟漪涤荡开来。
谢楚看着近在咫尺放大无数倍的俊颜,只觉得心跳声振聋发聩,脸刷地一下红了个透。
起床没力气,轻薄她就有力气了?这……这个流氓!
“既然阿楚害羞,那你未来夫君只好勉为其难主动一些了!”萧岐看着呆住的小姑娘,连眼角眉梢都落了一丝笑意。
……
医行云一早便起来了,他一身白衣,冠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铜镜前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看到满院惨不忍睹的尸体,他吓了一跳,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萧岐那小子对他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不得被他切成片片?
医行云心有余悸,他决定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安安分分守己!
做为狗腿子,医行云殷勤地动起手清理这些尸体来。
原本想着,将这一堆残肢断腿扛到后山,随意挖个坑埋了,不过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岂是他这般美男子能干的?
医行云避开脏污的地方,走到那堆尸体前,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瓶子。
他有些肉痛地抬手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出来,全洒在尸体上。
堆得高高的尸体不断发出‘滋滋’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下去。
医行云无意间看了一眼,黑衣人耳后,那杖眼熟的纹饰闯入了眼里。
他嘴上的笑意隐了下来,脸色有些凝重。
一刻钟后,院子里黑衣人的尸体消失的一干二净。
房间里。
谢寅拧了拧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开,被日光映得晶莹剔透,如同宝石。
因为刚刚睡醒,眼里含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眨了眨眼,往外一看,日已上三竿。
谢寅有些懵,他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掀起薄被下了地。
奇怪,平日里一到点他便准时起来了,怎么今天竟睡过了头?难道是因为这些天考试太累了?
洗漱过后,谢寅穿着木屐走出了门。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他脸色一变。
只见,景致怡人的院子乱糟糟的,花盆七零八落地撒了满地,还有几株果树苗被齐腰砍断,树叶落得满院都是。
地上刀剑四散,一道道暗褐色的血迹,仿佛在昭示着昨夜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看到院中站着的医行云,谢寅疾步走上前去。
“我姐姐怎么样了?”谢寅桃花眼微冷,稚气的脸上全是凝重。
医行云收起脸上的若有所思,答道:“昨儿个来了刺客,她受了伤,还在……”
歇着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寅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医行云目光掠过被化尸水融成一滩水的尸体,皱了皱眉,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因为穿着木屐,谢寅跑得并不快,他索性脱了脚下的鞋,拎在手上跑了起来。
到了房门外,他直接破门而入……
看到里面的情景,谢寅拿在手上的鞋子‘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萧岐抬头,四目相对。
便见闯进来的谢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弯腰拎起鞋子……
又退了出去。
萧岐:……
他还以为自己大难临头了呢!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谢楚身上。
就看到满脸羞红的小姑娘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挣扎起来。
谢楚羞恼,伸手推了推还压着她的萧岐。
“起开!”
不料,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伤口,一丝丝血迹渗了出来,她小声吸了口冷气。
“你没事吧!”萧岐下了床,才看到谢楚被血浸红的衣裳,他语气焦急道:“你伤口崩裂了,我看看!”
说着,萧岐便伸手去解谢楚的衣襟。
谢寅拎着鞋子出了门,脸色就像风雨欲来一般,阴阴沉沉的。
他抬步往院子里走去。
医行云看到他去而复返,有些诧异,正想上前询问,被他那凶狠的目光一扫,顿时不敢再动。
谁惹到这小狼崽子了?
谢寅目光循视一圈,落在那堆散乱的刀剑上,他走上前去,挑选起来。
这把不够大!
这把不够锋利!
这把……很好!
谢寅把刀拿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微扬,可爱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他目露凶光,手拿大刀,气势汹汹地又走了回去。
登徒子,看他不把他大卸八块!
谢寅再次踏进门,却看到萧岐想解自家姐姐的衣服!这还能忍?
他直接就提刀砍了上去,“登徒子,放开我姐姐!”
萧岐揽着谢楚的腰避开,语带挑衅,“就不放,这是我未来小媳妇儿,凭什么放?”
放开,不可能!
谢寅更气了,恶狠狠瞪了萧岐一眼,但顾忌到谢楚在旁,不好再挥刀上前。
这个狗男人死不足惜,但伤到姐姐就不划算了!
视线落到他放在谢楚腰上的手,谢寅真恨不能把这狗爪子给剁了!
他磨着牙齿,眼里的小火苗噌噌地燃烧着,“放手!”
争宠这件事,谁怂谁输!
萧岐会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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