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栗回公司后,就忍不住给林垣一发消息。
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办公室了,问他上车了没,早饭好不好吃,路上堵不堵车……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就是忍不住说话的欲望,哪怕聊天的内容极其没营养,也能抱着手机傻乐半天。
在旁边端详了半天的何子君,突然凑过来,“谈恋爱了?”
范栗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何子君打趣的说:“你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大家看了都知道。”
范栗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啊。”
何子君耸耸肩,她比较关注的是,“男朋友是上次食堂的那个么?”
范栗笑眯眯的点头承认了,不仅不打算隐瞒,还非常有炫耀倾向,喜滋滋的说:“昨天在一起的。”
“可以啊。”何子君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功夫不负有心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范栗现在见了谁都高高兴兴的打招呼,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趁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给于念华他们也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她谈恋爱了。
语气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也没想过要收敛一二。无广告网am~w~w.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于念华也为她高兴,让她不要操心家里的事儿,今年他们做了点儿生意,还不错,年底基本上可以把欠的债还清。
之后又拉拉杂杂聊了许多,于念华还让他们放假的时候,带林垣一来家里吃饭。
带林垣一去她家里吃饭这件事,范栗口头上应着,但心里却没有这么快带林垣一去她家的想法。
她家里现在是租的房子,环境并不好,空间很小,显得拥挤逼仄。
大概是虚荣心作祟,范栗并不是很愿意让林垣一知道她家里现在的情况,光是想象一下林垣一去她家里的情景,她都会觉得尴尬、无所适从。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甩开各种负面的想法,坚定要更加努力工作,等家里的情况变的更好一些了,到时候就带林垣一去她家里。
和林垣一谈恋爱之后,范栗觉得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比如两个人聊天还是有时间差、经常会出现忙忙碌碌大半个月才能抽空出来约会。
但也有很大的不同,比如他们两个人现在只要在一起就一定会牵手、越来越熟练的亲吻。
恋爱两个月后,恰逢圣诞节。
范栗也终于将原本用来告白的礼物准备好了。
圣诞节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情人节,连桌上花瓶里都放的是玫瑰花。
范栗和林垣一去了一家西餐厅,原本坐面对面坐着挺好的,点单的时候不由自主就腻歪在一起了,之后也不想分开。
范栗余光扫到旁边放着的围巾,又想起林垣一从去年开始脖子一直光秃秃的,于是再次问:“都冬天了,你怎么还不带围巾啊?”
范栗冬天的手总是冷冰冰的,林垣一正在帮她暖手,边说:“我不冷。”
范栗歪头继续问:“那你之前戴围巾是因为冷么?”
林垣一这回听出来了,范栗这是故意的呢。
他笑着说:“之前戴围巾因为是你亲手织的。”
范栗笑骂她,“那是你自己要的围巾。”
说起这个,她就忍不住了,干脆把那次事情的始末都说出来了,“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偷偷在家织围巾,结果还是被我妈发现了,我妈以为我给我爸织的,我又不能说实话只能认了。我怕我妈吃醋,就骗她说,我第一次织围巾织的不好,先给我爸织,用来练手,练好了再给她织。我妈这才开心。所以一来一回,我那次织了三条围巾!那段时间作业又多还要考试,我可惨了。”
闻言,林垣一语气中泄露了些许笑意,“嗯,是我不好。”
范栗清咳了两声,佯装大度的说:“算了,已经过去了,看在你这么珍视我织的围巾的份儿上。”
她想起林垣一不戴她的围巾之后,其他的围巾也没戴,心里藏着些许期待的问:“那我不给你织围巾的话,你以后都不戴围巾了么?”
林垣一点点头,“是这么打算的。”
他之前戴范栗织的围巾,是念想;后来不戴了,是怕围巾会损坏,于是只能收藏起来。
其他的围巾,戴与不戴,于他而言没什么意义,甚至是累赘。
范栗瞥了一眼旁边的袋子,状似无意的问:“你是原本就不喜欢戴围巾么?只是因为我织的所以你才戴?”
“戴不戴围巾都可以。”
林垣一耐心温和的补充道:“不过我喜欢你送我的所有东西,甚至想挂满全身,昭告天下。”
范栗突然想到了网上直男送礼的梗,她不怀好意的哼哼道:“等我有钱了,我要给你买个粗粗的金链子,你戴不戴?”
说完后,她自己都先笑得前合后仰。
“戴。”林垣一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又半开玩笑的说:“到时候把金链子当传家宝,传给下一代。”
范栗没想到林垣一会这么说,不仅没有捉弄到林垣一,好像还把她自己坑了,她抱怨道:“你好烦!”
语气悠长,更甚撒娇。
林垣一轻笑,及时转移范栗的注意力,让她尝尝刚上来的焦糖布丁。
两个人边吃饭边说话,时不时还相互投喂一下。
以前单身的范栗是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每次看见别的情侣相互喂食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恶寒。
人类果然逃不开真香定律。
遇到有趣的、好玩的、好吃的,总会忍不住想要和身边的人分享。
饭后,两人一起压马路。
这回范栗的手自然的插进了林垣一的兜里,与他的手十指相扣,靠他的体温暖手。
内心的幸福满足犹如实质,让她不由自主想到了前两年冬天,公交站等车时,林垣一给她买玉米棒子暖手的事儿。
听见范栗的笑声,林垣一在兜里捏了捏范栗的手,问:“在笑什么?”
范栗:“在笑你之前买了根玉米棒子给我暖手的事儿啊。”
想到此,林垣一也笑了,当时的行为好像是有些傻的冒泡,偏偏不自知,“所以特意给你买了暖手器的,带着了没?”
啊这……
范栗朝林垣一讨巧的笑着说:“我忘了。”
说完后,还一脸无辜无辜的眨眨眼,吃定了林垣一不会那她怎么样。
林垣一无奈又宠溺道:“你啊。”
“那你另一只手冷不冷?”
范栗摇头,“不冷。”
她握紧兜里与林垣一相扣的手,笑嘻嘻的说:“这只手和你牵着呢,热度传满全身,哪哪都不冷!”
“嗯。”
林垣一也笑了,像是夜里开出的花,静悄悄的,惊艳夺目。
周围商家的宣传语此起彼伏,圣诞元旦的活动层出不穷。
今年马上又要过完了。
范栗晃了晃胳膊,问林垣一,“你元旦放假回不回家?”
林垣一:“不准备回去了,我们可能没有三天假。”
范栗:“那我也不回去。”
说到这儿,她又道:“对了,格格说如果我们元旦留在省城的话,就一起出来吃饭。”
林垣一没立刻回话,她继续说:“好像我们四个人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她嚷嚷着让我们请客呢。”
和林垣一谈恋爱之后,范栗偶尔会和伍格格一起出来逛街吃饭,但他们四个人上次是什么时候一起吃饭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主要是林垣一学校里的事情比较多,平时他有时间的时候,他们俩自然而然去约会了,当然不会想着再约伍格格和吴钧。
林垣一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了,“元旦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俩可以自己去吃,到时候找我报销,也算是我请客了。”
范栗从林垣一话中听出了一股别扭的意味,仔细琢磨一下,好像明白了点儿什么。
她在心里偷笑,面上不动声色的追问道:“为什么呀?之前我们四个人经常一起吃饭不是挺好的嘛。”
林垣一抿了抿唇,纠结了一会儿才道:“我元旦只想和你在一起。”
闻言,范栗情难自禁的笑出了声,说不开心是假的。
她总觉得和林垣一谈恋爱没什么真实感,因为他的情绪太少了,总是理智温柔,虽说对她事事迁,但往深处想,也可以说是因为不够看重,所以无所谓,不然怎么会没有情绪波动和外露的时候呢。
在爱情里,果然容易患得患失。
谁都不例外。
真心话说出口,反倒不尴尬了,林垣一在范栗的笑声中理直气壮的说:“之前一起去吃饭,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要去,所以我才去,不然我宁愿在宿舍看文献。”
范栗边笑边说:“格格肯定要骂你过河拆桥!”
林垣一丝毫没有负罪感的说:“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包个发红包送给他们。”
“行!”范栗一锤定音的说:“那元旦我俩过,不带他俩玩儿!情侣就应该有情侣的亚子!”
林垣一勾了勾唇,笑弯了眉眼,“好。”
他们又逛了一会儿,转眼就到九点多,范栗面对林垣一,抱着他的腰,不舍得走,嘟囔着埋怨道:“这个圣诞节的时间太差劲了,为什么明天不是周日啊!”
林垣一用大衣裹住范栗,避免她被风吹到,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静静的听范栗在她怀里东拉西扯的吐槽。
末了,他才出声安抚道:“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到时候就能多待一会儿了。”
范栗突然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林垣一,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黏人太烦人了?”
“不会。”
林垣一笑着说:“我巴不得你一直黏着我。”
虽然知道林垣一不会烦她,但是亲耳听见他这么说,范栗心里还是会“咕噜咕噜”的冒泡,像是隆冬里的关东煮,热乎乎的,暖的人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范栗又在林垣一身前腻歪了一会儿,终于咬牙把自己从他身上撕开了,去公交站等车。
临走前,林垣一把范栗的东西给她,但范栗只接了自己的包,另一只袋子并没有拿,转而鬼灵精的说:“由于你今天说的话,甜度满分,所以我决定奖励你,把它送给你。”
林垣一失笑,等范栗的车已经看不到影子时,才打开袋子。
手提袋里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素色牛皮纸袋子,他拿出来,手摸上去,一片柔软——
是一条围巾,藏蓝色的。
这条围巾虽然也没什么繁复的花纹和针法,不过比他收到的第一条围巾卖相要好太多,平整流畅,松紧适宜。
林垣一正要拿出手机给范栗打电话的时候,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糖炒栗子」:原本准备送围巾给你的时候告白的,谁知道你这么着急,让我没好好准备就把你骗到手了【哼.jpg】
「糖炒栗子」:天气冷了就戴围巾,别担心坏掉啦,因为我肯定会在你的围巾坏掉之前再给你织一条新的!【叉腰骄傲.jpg】
「糖炒栗子」:这次围巾是不是织的很棒!我进步了!快夸我!【乖巧.jpg】
「糖炒栗子」:围巾戴上了嘛,发个照片给我康康嘛【色色.jpg】
林垣一很少拍照,更别说是自拍了。
但他现在把小心把围巾戴好,打开了相机,整理了好半天,又开始找角度,拍了好几张之后,挑了一张最满意的发过去了。
「上善若水」:围巾我很喜欢,那余生的围巾都拜托小栗子了。
「上善若水」:【照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