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范栗生日前的一个周日,伍格格约她出来给她庆生。
用伍格格的话来说,提前一周的好处太多了。
首先,避免了范栗下周六周日两天奔波,虽然是出来玩,也还是挺累的。
其次,伍格格不想比别人落后,她要做第一个为范栗庆生的人!
最后,伍格格笑嘻嘻的说:“这周为你庆生,你可以开心一次,下周你室友他们为你庆生,你又能开心一次。赚了呀。”
范栗确实挺开心的,一次生日带来的持续快乐,这种感觉确实不赖,甚至上瘾。
临近范栗生日,她陆陆续续收到了远方邮寄过来的礼物。
伍格格上周给她庆生,买了蛋糕和裙子送给她;何香送了她一支热门色号的口红,约着下次有时间出去拍照;陈群给她寄了一份零食大礼包,还有很多他的各种照片,美名曰为了解她的相思之苦;刘然送了她一个飞机模型,并附上了一封信,上面写着“愿你冲上云霄”;谭琳琳给她寄了一本小说……
有时候快递拿到了,都不知道是谁给她寄的,她会发朋友圈或者空间询问。
范栗心里明白,其实她发朋友圈和空间询问谁邮寄的礼物,是带有私心的,隐藏着她不足为外人说道的虚荣心。
像是公开让大家知道,其实也有很多朋友在关心她、记挂她;她不缺爱,值得被爱;她不可怜,她也有很多朋友。
周五晚上,刘然特意发消息。
「小栗子,零点送祝福我卡不住了,我们有集训,近期不能拿手机,我提前说生日快乐,以后都要做个开心的糖炒栗子,笑开了口的那种!【大笑.jpg】」
周六零点的时候,按照往常的作息时间,本应该睡下的范栗还在手机上劈哩叭啦的打字。
伍格格、陈群、李川、何香,甚至是林垣一,都守着零点给她送生日快乐的祝福。
好像卡在了零点,便有了别样的仪式感和重视。
一来一回的回复消息,范栗睡下的时候,都已经快一点了。
第二天实验课都晕乎乎的,好在搭档给力,他们组很快做完了实验。
范栗吃完饭,正准备抓紧时间睡一会儿的时候,接到了接到家里的电话,她一猜就知道是范楠。
早上于念华和范忠给她打电话了,就剩下没有手机的范楠还没给她送生日祝福。
电话甫一接听,范栗就听到那边哇哇叫的声音,“姐!生日快乐啊!你想不想我啊,我好想你啊,等我考完了我去看你吧,顺便把你的生日礼物送给你!”
范楠此时十四五岁的年纪,除了性格还是傻乐之外,倒是不皮。
前两年家里刚出事儿那会儿,范栗自己都不太能接受,他却能反过来安慰她,事无巨细的照顾她的情绪。
亲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很奇妙,健康的家庭环境,温暖的可以支撑他们度过任何难关。
范栗每每想起那些事儿,都感动的想哭,她好笑道:“想你啊,过几天回去看你。”
范楠心有余悸的试探着问:“你不会要回来送考吧?”
范栗“嗯哼”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范楠想了想,别别扭扭的说:“别了吧。爸妈送就行了,就中考,你还特意回来送考,我压力山大。”
范栗不为所动,故意打趣他,“那你就把压(鸭)力(梨)放进冰箱,然后就可以变成动(冻)力(梨)了。”
“姐……”范楠缩了缩胳膊,“这个笑话好冷!”
范栗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要是怕我回来你压力太大了,我就不回来。等你考完了来省城玩儿。”
谁知范楠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角,义正言辞的说:“姐,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改变自己的意思呢!你就应该坚持自己,六月十号晚上,我等你,不见不散。”
范栗啐了一句,“你赶紧吃完饭滚去学习吧。”
范楠用筷子戳碗里的饭,瞅了一眼桌上的于念华,小心翼翼的说:“姐,我觉得妈当年给我取得名字不行。范楠——可太难了。我应该叫范易?范简单?说不定我就能觉得中考很简单,然后下笔如神,一飞冲天,分分钟考进一高不是梦!”
还不等范栗说话,就听见于念华笑骂道:“你自己学习不好怪我取名字了?你姐当年怎么考上了一高,你自己反思一下!”
范栗笑得不行,还补了一刀,“我要去睡午觉了,下次聊啊。中考不用太大压力,说不定咱们家祖坟冒烟儿你就考上一高了呢。再说了,考不上也不用太在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姐我这样千里挑一!”
挂了电话后,范栗直接在桌子趴着睡了半个多小时就出发去家教,在车上差点又因为睡着坐过站了。
家教结束的下午,回去的路上,室友们就在群里嚷嚷着去哪吃饭,几个人各司其职。
谁先去定位置,谁去公交站旁边接范栗,谁去拿蛋糕……
就等寿星归位。
他们宿舍不会特意为谁的生日只要惊喜,也商量好了彼此不买礼物,谁生日,另外的人就订蛋糕请吃饭,寿星只要开心许愿就好。
他们几个人同寝两年,一直相处的还不错。
吃完饭时间还早,他们一行人又去了最近的商场晃荡。
范栗看中了一款手镯,坠着粉紫色的转运珠,试戴了一下,很合适她,称的手腕纤细又白。
她挺喜欢这类配饰的,纠结了半晌,又放下了。
最后他们宿舍一群人,跑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必需品,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排队打水的时候,范栗打开手机依次回复消息,才知道林垣一给她寄了礼物。无广告网am~w~w.
18:43
上善若水:「栗子,我给你寄了一份礼物,正好今天到,你拿到了吗?」
上善若水:「我选的时候觉得这款应该会很适合你,就买了,希望你喜欢。」
那会儿范栗正在吃饭,之后许愿切蛋糕,一群人跑去商场……
她的手机有点奇怪,有时候打开就能看到消息提醒,有时候必须点开通讯软件才知道有新消息。
晚上几次打开手机没看到消息,还以为没人找她,又在逛街,就没特意打开通讯软件。
22:03
糖炒栗子:「谢谢垣垣!!」
糖炒栗子:「我室友晚上帮我庆生去了,然后逛街,一直没怎么看手机。快递我还没来及去拿,我明天拿!谢谢垣垣,我肯定会喜欢的!你放心,你买啥我都喜欢!」
22:06
上善若水:「这次不喜欢也没关系,以后再送你喜欢的。你今天玩得开心就好。」
上善若水:「我觉得那份礼物的寓意还不错【害羞.jpg】」
糖炒栗子:「哈哈哈好!」
糖炒栗子:「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谢谢垣垣!」
洗漱间的队伍已经快排到范栗了,她急忙冲进去占好了位置,然后给林垣一发消息。
糖炒栗子:「垣垣,我先洗漱了,等会儿聊!」
发完消息,范栗就把手机丢进装衣服的袋子里面了。
洗完之后,看到林垣一的消息,觉得可以不用继续回复,就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而去洗衣服了。
他们学校宿舍周日到周四晚上十一点关灯断网,周五周六大发慈悲被恩准十二点关灯断网。
多出来的一个小时,简直让他们喜极而泣?
范栗麻溜的洗完衣服飞奔回来,准备好好享受“夜生活之看剧”。
她刚到宿舍,就有室友提醒她,“小栗子,你的手机刚刚响了两次,估计是找你有事儿的,你等下看看啊。”
范栗没放在心上,这个点打电话给她的基本就两种情况——
推销的和贷款的。
于是她继续淡定的晾衣服,但看到楼上滴滴答答的水滴就来气,“楼上的好烦啊,衣服没拧直接从水里面捞出来就挂上了吧!”
室友也无奈的很,“把伞撑着都没用,楼上没挂黑色滴水的衣服就该谢谢他们了。”
范栗今天有点儿亢奋,于是直接仰头冲楼上喊了一句,“楼上的!麻烦下次把衣服拧一下在挂好嘛!不然我们楼下的衣服常年不干!”
范栗话刚落音,室友就笑道:“小栗子霸气啊!”
正在范栗有点忐忑的时候,二楼三楼的人也陆续跑出来喊:“附议!楼上的晾衣服麻烦考虑一下我们楼下的!”
“附议!拧不开瓶盖可以吸引男朋友,晾衣服不拧干只会招来我们的骂声和唾弃!”
估计大家今天都挺闲的,旁边好多低楼层的人都在搞,让楼上的拧一下衣服。
最后的结果就是——
宿管阿姨中气十足的吼:“大家安静啊!”
范栗他们宿舍都笑的打滚锤床。
范栗乐不可支的拿起手机,边笑边看是谁刚刚给她打电话。
结果竟然看到来电是李川。
她怔了怔,有点儿惊讶。
把电话打回去的时候,她的手攥成拳,无意识的用食指扣虎口的位置,对面很快就接听了。
“喂?川儿?”
李川:“栗子,我马上到你们学校了,你出来一趟。”
“啊?”
范栗被这句话砸的有点儿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啊?”
李川轻笑,声音通过电流传到范栗耳边,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耳膜的振动牵引着心跳,微微有些失衡。
像是回到了年少同桌的那些时光,他总是漫不经心的笑,她总是有点儿傻缺的因此看的呆住。
他说:“来当面对我的同桌说生日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