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份甜品和咖啡,坐着边吃边聊。
伍格格激动的说:“像不像我们军训的时候!”
闻言,大家随即反应过来了,当时军训的时候,也是他们四个人坐在餐桌上,伍格格和范栗坐一排,对面是吴均和林垣一。
那次因为占座位的事儿,伍格格和吴均还在掐架。
应该说他们俩无时无刻不在互掐,不过以前是看单纯的看对方不顺眼,现在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一晃都过去五年了啊,震惊!”伍格格一脸呆滞,意识到已经过去五年了,是真的有点不敢置信。
而他们四个人再次坐在一起,期间也是隔了两年。
伍格格越发激动了,她好奇中带着埋怨的问林垣一,“垣垣,你不是每天都忙的不行么,给你发个消息当天都不一定能收到你的回复,你怎么舍得今天跑这儿来了。”
林垣一还没说话,倒是吴钧先开口了,顺手还喂了一勺蛋糕到伍格格嘴里,“特意来请你吃饭,你看你面子多大,结果吃都没堵住你的嘴。”
伍格格瞪了一眼吴钧,“嗷呜”一口咬住蛋糕连带着勺子,面目狰狞活像是在生吃吴钧。
她一边吃蛋糕,一边含糊不清的玩笑说:“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这是蹭了小栗子的面子,嘿嘿。”
范栗在旁边听的脸热,担心是自己敏感了,就只笑了下,并没有没接话。
林垣一余光扫到范栗的表情,笑着解围道:“今天过来复查,和吴钧聊天的时候,他说你们俩在逛街。正好都遇上了,那我肯定是要请你们吃饭的。”
伍格格笑嘻嘻的说:“放心,只要你愿意来,你请吃饭的机会多着呢。”
林垣一笑着,很好说话的答应了。
而范栗的注意点却在“复查”上,她张了张嘴,准备问,但看伍格格和吴钧都没在意,而且聊天的话题已经跑到吐槽专业上了,她的思路也被带偏了。
伍格格吆喝道:“来,我们每人用一句话来吐槽自己的专业!我先来——”
“别人是莫愁前路无知己,我们物网人前面别说人了,连路都没有!我们是第一届!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专业!下一个——”
当伍格格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范栗很自觉的开口了,“学了食品专业之后,我们无心学习只想修仙辟谷,因为市面上99.9%的食物都有‘毒’。”
范栗说完后,就是林垣一,她还挺期待林垣一怎么吐槽他们专业。
林垣一注意到范栗的目光,她眼睛里面亮晶晶的,让他有些紧张,只好稍稍偏头,与范栗的视线错开。
他立志学医,对这个专业自然没有什么不满的,除了比较忙之外,目前觉得一切都好,于是只好借用了网上的梗,“只要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像高考。”
说完后,林垣一转向吴钧,余光扫了一眼范栗,就看见她一点儿都不惊讶的笑了。
严格来说林垣一的话算不上吐槽,至少从他说话的语气和表现来看,他对于课业繁重都是甘之如饴如饥似渴的状态。
范栗听后,并不觉得意外,相反她会觉得学医简直就应该是林垣一的归宿。他冷静理智,又有海纳百川的包容与纯善。
轮到吴钧后,他反其道而行之,嘚瑟道:“计算机专业好,毕业高薪抢着要!”
伍格格笑着吐槽他,“你就嘚瑟吧,你还是修电脑修少了。”
他们四个人边吃边聊,你一句我一句,时间很快就过去两个小时了。
眼看已经到了四点多,范栗问道:“垣垣,你今天回学校么?”
林垣一明白范栗的意思,于是解释说:“今天晚上七点多的票,还有时间。”
九秋园的位置交通很方便,公交地铁都有,而且距离火车站近,因此哪怕不是节假日,平时的人流量也很懂。
听林垣一这么说,范栗这才没太担心。
闻言,吴均了然的看了一眼林垣一,但是范栗和伍格格都没注意到。
宜城大学简称宜大,虽然不是211985,但因为是宜城市唯一的一所一本,资源基本全部倾斜到了宜大,在国内也有一定的认可度。
同时,宜城是个旅游城市,范栗还挺感兴趣的,于是继续问道:“你回宜城得多久啊?火车站距离学校方便么?你晚上回校安不安全?”
林垣一耐心作答,比起范栗的语速过快,他说话不疾不徐,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动车不到两个小时,火车四个小时左右,车次还比较多。宜城不算大,火车站到我们学校有直达公交,很方便。”
说完后,顺势笑着提议道:“有机会可以过来玩,宜城的环境挺不错的,有山有水,是个宜居的城市。”
伍格格一听,立刻响应,“好哇好哇,什么时候我们仨一起去垣垣那儿旅游吧。”
范栗也非常赞成,都已经开始期待了。
林垣一自然不会反对,反而难得的露出期待的表情,“那你们一定要来啊。你们什么时候决定好了,提前给我发消息,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伍格格点头如捣蒜,“必须的必须的。”
吴均看着伍格格,笑的有点无奈,转而对林垣一说:“垣垣,你应该好好感谢格格。”
某人开心的像个二傻子,无心之举无一不是在助攻。
当事人伍格格和当事人的朋友范栗,两个人还在不明所以中,林垣一就已经很明白的点头应下了,顺便打趣了一句,“等你们俩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俩包个大红包。”
这下伍格格不乐意了,臊得慌,“谁要和他结婚了。”
吴钧看着伍格格的耳朵忽地通红,知道她确实是害羞了,难得没追着抬杠,而是帮着她坑林垣一请客吃饭,生拉硬拽的转移话题,“垣垣,到点了,我们要去吃晚饭。”
伍格格也机灵着,闻言立刻生龙活虎的附和,“对,我饿了,我要吃晚饭!”
顺便把范栗拉入阵营,非常大气大方的说:“栗子,你想吃什么?别客气,今天想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
林垣一笑着说:“你请客,我买单是吧。”
伍格格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特理直气壮的说:“没错,就是这样。”
四个人浩浩荡荡去了太祥街,最后决定吃火锅。
吃火锅就是吃氛围感,人多热闹,边吃边聊,没有那么多讲究,更能让人放松和融入。
他们点的是常见的鸳鸯锅,因为伍格格和吴钧这对情侣在,平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吃完火锅之后,四个人散步消食,在天空渐渐擦黑的时候,往地铁站方向走。
他们仨都要坐地铁回去,伍格格拉着范栗说:“栗子,你和我们一块走一段呗,到时候顺便送送垣垣,省的他背地里骂我和吴钧重色轻友。”
范栗哼哼道:“你难道不重色轻友?”
伍格格急忙吱哇吱哇的为自己正名,“但是我重你轻色啊!要是你和吴钧掉河里了,我肯定下去救你不管他!”无广告网am~w~w.
吴钧补刀:“然后你们俩都在水里扑腾上不来……”
范栗听的哭笑不得,“你们俩怎么还唱上了,走吧,陪你们去坐地铁。”
地铁不堵车,速度很快,几站之后,吴钧和伍格格就去换乘了。
林垣一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栗子,你下一站就回去吧,晚上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不用送我到火车站,到这儿就够了,我不会丢的。”
范栗笑着说:“我这叫好人做到底,你别影响我做善事。”
林垣一私心是想和范栗多待一会儿的,刚才那句话就是纠结出口的,现在就更难坚持拒绝了。
范栗倒是没什么,她解释道:“火车站到我学校有直达的公交,很安全,放心,而且这块我熟着呢。”
之前做兼职的时候,晚上回校是常有的事儿,不过有一次太晚了,没有公交,只能打车,一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和车辆,那次确实是被吓的不轻。
想到这儿,她用玩笑的语气说:“我晚上回校都会提前在宿舍群发消息,要是我太久没消息就让他们报警。”
说到“报警”,范栗怕会让林垣一觉得自己大题小做,于是自己先笑了,意在缓解可能带来的尴尬和不解。
不想林垣一并没有笑,反而很认真的考虑了可行性,“是应该这样做。如果打车的话,还可以把车牌号都拍下来发你们宿舍群里,时刻与室友保持联系。”
范栗嘴瓢了一句,把心里话给抖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呢。”
林垣一开解道:“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之前我几个室友结伴出行都遇到黑车了。社会上总有人不顾后果的去挑战道德和法律的底线,我们在约束自己的行为的同时,也要有警惕心。”
范栗点头,她懂林垣一的意思。
很多社会问题暴露出来的时候,可能经常会听见有人说“你不要如何”,这句话容易引起纷争,但深入想想,也是无奈之举。
当我们无法控制意外的时候,除了小心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之外,暂无他法。
但我们社会总归是在进步的,各项制度也会越来越完善,我们要有这个信心。
不过对于“黑车”,范栗一直有点懵懂,这时被勾起了好奇,问道:“你室友遇到黑车是什么情况啊?”
林垣一:“他们半夜坐车,司机走的路很偏,然后半路坐地起价,不给加钱就把他们扔下。” www.().comm..coma
范栗:“然后他们给钱啦?”
林垣一无奈的笑了笑,“不给也没办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真被扔下去了都不知道往哪走。”
范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微囧道:“只要钱还好点儿,我之前一直以为黑车是那种会对人的生命健康产生危险的那种。”
她小声补充道:“就之前我们高中那会儿啊,类似“挖肾”传言的这种操作。”
林垣一也记得这件事,“挖肾”这个传言当时在他们高中闹得还挺凶的,那会儿下晚自习后,班上的男生都自发护送女生回家,虽然这个传言很吓人,但是同学们的举动很暖心。
想到这儿,他笑着说:“黑车主要是为了宰乘客,不过也不排除会用暴力手段威胁,那样的话,性质就变成抢、劫了。”
末了,他再次补充说:“反正小心为上。”
“必须的。”
范栗看了一眼时间,问道:“你的车是几点的啊,现在都快八点了,你回校之后还有公交么?”
林垣一把手机拿出来,看了半天才开口,“我的车次是八点四十五的,来得及。火车站距离我们学校很近,我打车很快就到了。”
范栗的关注点在打车上,没注意到林垣一说话时表情不太自然。
毕竟刚刚讨论完了黑车的话题,她觉得打车现在真是太不安全了,“那你打车的时候,也给室友发个消息。”
林垣一笑着应下了。
坐地铁,很快就到火车站了,范栗本来是准备陪林垣一取票之后,他进站她就回去的,但被林垣一拒绝了。
林垣一:“好了,送到这儿就够了,太晚了你回去我还担心你。下次你想来宜城玩,提前和我说,我去接你。”
范栗开开心心的答应了,她也挺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宜城距离省城又不远,她应该能负担得起。
回程的路上,范栗一时兴起,就去查了从省城到宜城的车次。
乍一看没什么不对劲的,结果仔细看,就发现了问题——
省城的三个火车站,没有一个火车站有晚上八点四十五到宜城的车次,火车动车都没有。
范栗有点儿懵懵的,脑子还没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