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那天没有下雪,反倒是在元旦晚会那天飘了雪花,不大,但还是让大家开心不已,纷纷不着调的改编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好像冬天湿冷不下雪,就像是他们被白嫖了似的,很不划算。
今天的晚会是在七点开始,九点左右结束。为了避免学生们逃课,晚会结束后要回教室点名。
李川因为有节目要表演,下午放学后就没有去教室了,得提前去化妆和彩排。
余思远和宣传委员特意去向程学功申请班费,买了花,计划等李川上台唱歌的时候送上去。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班上的吵闹,也阻挡不了雷打不动的英语听力,英语听力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大家就得安静下来,该学习学习。
范栗在听力结束后,认认真真的对照材料把听力又过了一遍,查完单词之后,就到了六点四十左右了。
剩下二十来分钟,她的心静不下来,于是这儿摸摸,那儿找找的,并且无时无刻不在看墙上的挂钟。
不仅是范栗如此,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像是凳子上面长了钉子,完全坐不住。
程学功也猜到了,终于大发善心,带着他们提前入场了。
高二学生的位置还可以,在中间位置;高三学生因为是最后一届,让他们坐在了前排;高一的学生只能去最后坐着了,反正他们还有两年时间。
大家落座之后,主持人开始介绍,范栗没听太清楚具体说了什么,满心满眼翘首以待后面的节目表演。
晚会开场演唱的是杨培安的《我相信》,表演的人听说是特意从校外请过来的。
范栗没认清对方到底是男是女,总之很飒,并且从大家听完歌后,都兴奋的状态中,就可以知道用这首歌作为暖场节目选的很合适,表演的也很成功。
每个节目结束后,主持人都要承上启下的念一段台词。
接下来的节目依次是拉丁舞、小品、歌曲串烧、古典舞、……
轮到哪个班的节目开始,哪个班所坐的那一块儿位置都会格外热闹。
范栗他们班也不例外,好不容易等到了李川要唱《喜欢你》这首歌的时候,他们班的同学都站起来喊李川的名字,摇晃着手里的荧光棒和拍手器。
范栗跟着伍格格他们坐一起,好在伍格格本身就是个人来疯,她跟着一起喊的在大声也不会觉得突兀。
李川甫一出场,整个二年级都轰动了,名人效应非常显著。
他穿着带有亮片的黑色西装,白色内衬,黑色小脚裤,皮鞋,头发微微中分,耳朵上带着坠子。
范栗挺惊讶的,竟然能在这么远的位置上辨别出他耳朵上有个坠子。
随着李川在舞台中动作,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就像是光源本身。
《喜欢你》的配乐声响起,台下的同学就一片叫好,并且立刻有人跑上去给李川送花,接着送花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知道这肯定都是外班的同学送的。
1班的同学大概是觉得不能落了正宫的气势,鬼哭狼嚎的想找回场子。
范栗也疯狂拍着手里的拍手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拍子都被她拍坏了……
当李川开口唱歌时,大家跟随他的节奏来回晃动手里用来烘托氛围的道具。
范栗两手空空,干脆把旁边陈群的荧光棒抢了过来,自顾自的兴奋挥手打拍子。
李川在舞台上表现的很稳,没有丝毫紧张,唱到中途,像是自己在开演唱会似的,中途把话筒对着前排的同学,带领着大家一起唱。
于是整个礼堂,都在跟着哼唱这首歌。
终于,范栗看到他们班有人送花了,是他们班的宣传委员,也是班花,很瘦很漂亮的一个姑娘,偏偏性格又非常帅气洒脱。
宣传委员把花给李川后,又突然上前拥抱了一下,李川猝不及防的往后退了两步,台下又是一片哄闹声响起。
范栗看的眼酸,她也想去送花啊!
好吧,其实送花是借口,她觉得就算自己上去送花了,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拥抱李川。
到后来,给李川送花的人越来越多,都跃跃欲试想和他拥抱,导致他本来是要把花放下了,估计是怕要和送花的同学拥抱,干脆把花都抱在怀里了,让送花的人无处下手。
范栗看的又好笑又羡慕的,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好笑于李川保护自己不被揩油的行为,羡慕于他们勇敢上前去拥抱。
李川的一首歌,明明只有四五分钟,偏偏他们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唱完后下台,范栗就没瞅见他了。
前排留有专门的位置给参加表演的同学,他们表演结束后不用去找班级所在的位置,而且根本也找不到。
后面的节目都很精彩,范栗看的也很开心,不过心里一边自豪着,同时又失落担心着。
就像你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一颗星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突然有一天或者某一刻,你才发现,他是天空中挂着的皎皎明月,独一无二,兀自发着光。
原本只有你知道他在发光,后来越来越多人都看到了,他们也想把月亮摘下来。
范栗想,等她高考结束后,也得学个特长才行。
回到教室后,范栗发现李川已经在位置上了,见她到了,李川立刻凑上来,邀功似的说:“同桌,我唱的不错吧。”
他此时脸上还没有卸妆,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凑近范栗时,她心跳有点快,仓促中很给面子的说:“唱的很好听!”
又想到了她似乎看到李川带耳坠子了,于是问他,“你还打了耳洞的啊?”
李川摸了摸耳朵,侧头给范栗看,“用的耳夹,夹着还挺痛的,肯定红了,你看看。”
范栗随意看了一眼,敷衍的应了一句“是我有点儿红了”,就问道:“你怎么想着带耳夹啊?”
李川叹了一口气,很惋惜的说:“我之前看过关于黄家驹的演唱会视频的,他在1991年演唱会上唱这首歌的时候带了一只钥匙形状的耳环,正好化妆师那边也有类似的耳夹,我就用上了。”
范栗闻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好在李川似乎也不需要她安慰,能在舞台上唱自己偶像的歌,能让更多人听见这首歌,已经是他对偶像最大的敬意了。
随后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回来了,余思远一到位置,就激动的在李川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并道:“川儿,你可以啊!有那个范儿了,星探没发现你真的是他们的损失!”
李川抖着腿,很自恋的说:“星探发现了我,那损失的就是国家了,毕竟未来的我肯定是高端科研人才。”
余思远笑道:“是是是。”
转而又道:“明天放假,今晚去网吧包夜怎么样?”
李川弹了弹额前的掉下来的刘海,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算了,我脸上的妆还没卸,得回家洗脸。回去了就懒得再出来了,不如就在家玩电脑。”
余思远想了想,也放弃了去网吧包夜的念头,这会儿在教室人多不觉得冷,等出门就很要勇气了。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距离下晚自习没多长时间。
程学功在教室点完名之后,差不多就到了放学的点儿。
第二天他们上完半天课就开始放假,元旦两天半的假期,学校还算大方。
李川邀着范栗他们去吃饭,前几天他生日时说好要请他们吃饭的。
一群即将成年,或者刚成年的学生,也没想着喝酒,安安分分的吃饭,喝生姜煮可乐,转战到ktv已经属于是释放天性的地方。
可能大家还沉浸在昨天晚上李川唱《喜欢你》这首歌中,唱歌的时候,一群人提议让李川在唱一次这首歌,不过被李川拒绝了。
他说:“你们天天想着占我便宜呢,今天换一首歌。”然后他很嘚瑟的说:“我会的歌可不止这一首。”
一群人玩的都还算比较熟,疯起来也没那那么多的顾忌,并不怕丢人。会唱的不会唱的都无所谓,唱自己想唱的歌就行。
反正范栗就不太会唱歌,她就压着声音,跟着大家随便乱唱。
让范栗比较惊讶的是林垣一唱歌也很好听,他唱的大多数都是周杰伦的歌曲。
她略有惊讶的和伍格格聊天,“垣垣唱歌也很好听啊,元旦晚会竟然没报名?”
伍格格瞅了一眼正在唱歌,面无表情的林垣一,笑话道:“你看他那张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唱歌肯定容易冷场,不合适哈哈哈哈。”
范栗没说话,默认了。
因为林垣一现在就很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唱歌机器,似乎天生带着距离感。
不过她还是觉得林垣一是个很好的同学和朋友,只是比较安静低调。
他们一群人玩到四点半左右就散了,伍格格和吴钧要回家,现在差不多到点儿要去坐车了。
告别的时候,都笑着说“明年见”。
范栗打车回去的,路过饰品店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她还欠着一条围巾,于是提前下车,到饰品店去看看。
想到是给男生织围巾,还挺不好意思的,所以在老板问她给谁织的时候,她说给他老爸织。
面对老板夸赞她有孝心,范栗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之有愧,只能顶着心虚,在老板的建议下,买了两卷灰色的羊绒线。
围巾起针是老板处理的,后期锁边也可以来店里面让老板处理。
考虑到范栗是第一次织围巾,老板教了她一种最简单的织法,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难,就在店里面先织了两圈。
范栗顿时信心满满,她把毛线塞进书包里,希望元旦在家能搞定这条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