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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尸骨无踪

    天一亮,离府惨案传遍整个太岁镇,几乎是一半的人都去围观,有人唏嘘,有人可惜,有人感叹。

    曾经华观无比的离府,已成废墟一片,黑黝黝的木炭上飘着青烟,这样的事,惊动了官府衙门,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官差来办这个案子,他们在烫手的焦炭中,用手中的剑挑开遮挡物翻找,没有放过离府上下任何一个地方。等他们清查完,已是中午,围观的人少了一半,捕头不避讳的向上层汇报。

    “启禀大人,没有活口,也没有……。”

    “没有什么?赶紧说。”县官用帕捂着口鼻,神情急切。

    捕头听了,忙答:“也没有尸首。”

    “什么?!”县官很是惊讶。

    捕头拒实了讲:“我们找了半天,一具尸首也没有找到。”

    “怎么会这样?”县官皱起了眉头。

    看到这儿,我悄然离开,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头发肮脏全身破烂的小乞丐来看热闹瞧了几眼。

    回到冷香院时,二哥刚好回来,我让他派了两个能使唤的人假冒官差,去了趟寺庙。

    “二哥,你那边如何?”

    “方丈说父亲他们用过午膳便离开。”二哥喝了口热茶,接着自己的话。“我又让他们去了那家亲戚一趟,他们说父亲昨日无故缺席,未曾去过他家,也就是说,父亲他们离开寺庙后,便不知所踪。”

    我坐了下来,紧皱眉间。

    “我这边更奇怪。”

    “如何奇怪?”二哥坐到了我旁边。

    我看着他,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的所见。

    “几门亲戚去嚎哭了几嗓子,想要冲进去看,衙门的人不准,官差搜查到刚才,竟连一具尸体也没有发现。”

    “哼!”二哥鼻子发出声音,大声了点。“那几家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以为他们是想进去给咱们收尸?才不会,定是变着法儿的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没烧坏的值钱的物件儿。”

    “嗯。”我点头,自是对那些亲戚有一定的了解。

    二哥欲饮茶,杯到嘴边,才反应过来,瞪大眼。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正要复述。

    二哥站了起来。

    “你说离府里面没有一具尸体?一百多具尸体凭空不见?!”

    “是。”我再点头。

    这时,三哥走了进来,该是听到了这一段儿,看了我跟二哥一眼,才坐下。

    “也许不是尸体凭空不见,而是根本没有尸体。”

    “三哥的意思是……。”我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

    三哥看我,微微点头。

    “昨晚,我跟大哥还有辜家兄妹回离府盯了一宿,大火就没个停歇,直到天亮衙门的人来,期间没有动手脚的时间。”

    我咬起了手指……

    离府刻意修在偏远的地段,没人发现离府失火,没人救火,情有可原。

    如是朝廷的人放火,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想侵吞离家财产,杀光人,再加把火毁尸灭迹,就够了。大费周章的转移一百多具尸体,岂不引人注目?又若是把人全绑到外面杀了,那他们烧个空宅子,意义为何?

    太多地方,说不通。

    或可能,离府的人没死?

    要是没死,一百多口人去哪儿了?

    父亲与娘亲离开寺庙后,去了何处?

    如若是父亲与娘亲怜惜离府上下,将他们转移,没理由抛下我们几个。

    如果万一如我所想,离府的火是父亲与娘亲亲手放的,我就更不解了。

    这一条条线索绕成了一团解不开的迷惑。

    “大哥可是回了军中?”

    三哥见我问他,点头答我。

    “大哥说总觉事情古怪,或真如你所说,娘亲他们尚在,他便回军中等着。”

    我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们中安全了一个,是最紧要的。

    “那辜家兄妹也跟着回去了?”

    三哥仰了下头。

    “辜远瀚回了,说他定亲的事,得回去与他祖父说一声,那野丫头没回,眼下正在太岁镇四处晃,辜远瀚叫她最好多让人看见,让人知道这太岁镇中还有辜家的人,好给居心叵测的人提个醒。”

    想起辜远婷,我容易轻松,老实说,她的模样是不坏的,就是性子刚硬得像个男子,也正是这一点,我对她欣赏颇多,见她与三哥斗嘴,倒成我一乐。

    “辜远瀚可是回家把他妹妹的亲事一并说?”

    噗!

    二哥喷出了一口茶水。

    三哥的脸红得风云莫测,他想吼我,却又舍不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取笑我?”

    我笑答:“纵是苦,也非不能苦中作乐。”

    二哥在旁笑了两声,看向我。

    “如果不是朝廷的人要办离家,我们是不是不用走了?”

    “不。”我轻轻摇头,分析道:“不管这火是谁放的,我们都非走不可,如是朝廷,我们留下便是一条死路,如是离家亲眷,我们若在,离家财产,他们还吞不得,怕是他们还有耐心等着机会谋算,最后一个可能,这把火是父亲放的,你就不想想父亲为什么要放这把火,让我们有家归不得?”

    “我们一走,不是拱手让出离家的一切?”二哥有些舍不得。

    我看向他,提醒:“你忘了大哥?”

    “我懂了,只要大哥在,离家有后人,那些人不能明目张胆的拿财产。”三哥眼放精光。

    二哥摇头,反驳:“也不成,你想想,大哥只有在军中才能保命,他如何又能打理离家的家产?难道不会给那些个蛀虫钻空?”

    “他们要钻便钻,只要我们活下去,他们拿走多少,迟早我们能拿回来。”我淡定的喝茶。

    三哥赞同的点头,提出一问。

    “只是,我们该去何处?辜远瀚说了,姓温的大家有三家,一东一西一南,不知哪一家才是外祖父家,投亲这件事,总不能出错。”

    这是有些难办,昨晚,我想了一晚。

    “既然不知道找谁,便让他们来找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