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别伤心了,孩子还会有的。”芙蓉在一旁低声安慰。
“本宫不止为了孩子伤心,还是为了金玉林。本宫一开始本想把她安插到太妃那当眼线,谁知道她侍了寝,居然还害了我的孩子。枉我待她这么好。”娴侧妃坐在床上虚弱的说道。泪水从眼角流出。
“娘娘,依奴婢看,她根本没有那个胆子和心机能想出这么个法子,她必定是有人指使的,若是娘娘揪出这幕后主使,也不枉娘娘今日如此之辛苦。”
娴侧妃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对啊,本宫怎么没想到背后主使。你说,最想害我的人是谁呢?”
说罢,娴侧妃转过头与芙蓉心照不宣的笑了。
静心苑,金玉林被两名侍卫架着,走到正殿内,侍卫把金玉林扔开,转身离开锁上了门。任凭金玉林怎么敲打,怎么哭喊都无济于事。
“王爷,求求您放我出去,妾真的没有害娴侧妃的孩子。”金玉林一遍拍门,一边哭着喊道。
渐渐地,金玉林哭哑了嗓子,也知道这种方法无济于事。索性不哭了。一个人走至破旧不堪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凄然一笑。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信我。”金玉林自言自语。
“那是因为你自己从来没看清你自己。”娴侧妃从外面进来,一身绛紫曳地长袍,衬得她脱去了虚弱的外表。
娴侧妃看着坐在梳妆台前,哭的不像样的金玉林,嘴上冷冷一笑。走上前去,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说道“金玉林,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害我孩子的。”
“无人指使,这本来对我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你还在狡辩!”娴侧妃生气的甩开捏着的金玉林的下巴。“若没人指使你,你会有这个胆子害我?”
金玉林缓缓站起来,对着娴侧妃轻笑一声“娘娘,我真为您感到可惜,您的心思这样单纯,被人当枪使居然还不自知。”
“贱婢!”娴侧妃用力打了金玉林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你等着,等到本宫查清真相,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娴侧妃转身离开。待她走出殿外时,她对着芙蓉说“带王府医来见我,”
芙蓉应了一声,连忙跑去府医院。待得芙蓉跑到府医院时,看到王府医在案前,芙蓉上前行了一礼说道“王府医,娴侧妃娘娘让您去碧荷院一趟。”
二人来到碧荷院,娴侧妃坐在上首,面色冷漠,待得王府医请安后,娴侧妃微微开口“王大人请起,赐坐。”
王府医告了谢落座后,娴侧妃直入正题“王明知,本宫治理王府时对你们府医院也算不薄。”
“是是是,娘娘德贤兼备,对府医院众人的照顾,臣等自然感恩戴德。”王明知颔首。
“如今。。。王爷与本宫痛失爱子,本宫这心里实在难过。”娴侧妃说着,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娘娘与王爷身体康健,还会有孩子的。”
“只是本宫不查清真相,如何心安。”
王明知跪地“娘娘心痛,臣必定协助娘娘弄清真相。”
娴侧妃这才眉头舒展。笑道“如此,那就有劳王府医了。”
王明知告退,走出碧荷院时反而没有回府医院,而是径直走向了刘侧妃的院里。
“娘娘,王府医来了。”宫女阿婵进来禀报。
“恩,让他进来吧。”刘侧妃放下茶盏。
“臣参见侧妃娘娘。”王明知跪地道。
“王府医不在府医院好好待着,跑来本宫这所谓何事?”
“娘娘,娴侧妃她开始让微臣查堕胎的事了。”
“哦?她是不是让你查麝香?”
“娘娘明智。”
“呵。果然是笨女人,那珊瑚手串根本就没什么麝香,阿春也是本宫安插在金玉林身边的。她查就让她查去吧。”刘侧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即慢慢放下,又说“不过话说回来,那金玉林也是倒了霉,阿春倒是用得上的,聪明的紧。”
王明知谄媚“左右王府是娘娘当家,日后还望娘娘多多照顾。”王明知说着,拿出了怀里的金疙瘩呈给刘侧妃。
刘侧妃拿起金疙瘩,放在手里瞧了瞧,笑道“王府医医术高超,尽职尽责。从今天开始,你就做府医院院领吧。”
王明知大喜,三拜后退了出去。
阿婵看着王明知出了院门,既而对着刘侧妃说“娘娘,如今娴侧妃开始查了,咱们万万不能坐以待毙啊。”
“她既然不安分守己,那咱们就给她点颜色瞧瞧,你附耳过来。”说罢,阿婵凑了过去,刘侧妃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阿婵冷笑道“娘娘好计策。”
“去吧。”刘侧妃说完,搭上旁边宫女递来的手,缓缓进入内室,阿婵则去执行刘侧妃吩咐的话,然而阿婵却到了别的地方。
“娘娘,阿婵来了。”宫女春花进来回禀。
“让她进来。”洛侧妃端坐着,慵懒说
“奴婢参见娘娘。”
“起吧。你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娘娘,刘侧妃让奴婢偷偷给娴侧妃的药换了。让她病好的慢些。”
“哦?她让你去,你去便是。何苦要来知会本宫。”洛侧妃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下首的阿婵。
“娘娘被刘侧妃压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想?”阿婵欲言又止。
“呵。本宫不想动手,她们俩的事本宫为何插手。下去吧。”洛侧妃摆了摆手,示意阿婵退下。
待得阿婵走后,洛侧妃偷偷差人去府医院把娴侧妃的药下了毒。
“芙蓉姑娘,娴侧妃的药好了。”赵府医小心翼翼的把食盒拿来,芙蓉打开盖子确认无误后,前往碧荷院。
“娘娘,药来了,快趁热喝了吧。”芙蓉端着药碗递给憔悴的娴侧妃。
娴侧妃端着,吹了吹喝了下去。不一会只觉得发困,唤来芙蓉,正要起身时,腹中绞痛不已。冷汗直流。
芙蓉惊恐的说“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娴侧妃只觉肚子痛的说不出来话,努力挤出来一句话“本宫。。。本宫怕是被人下毒了。荷香!快!快去找王爷。”
“啊??下毒??不会啊,奴婢是亲手拿药的。”
娴侧妃还想说话,谁知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芙蓉惊恐不已,使劲摇晃娴侧妃的身体都没有气色,忙让侍女去找府医。待得侍女寻了府医来,府医一探,发现娴侧妃早已没了气息。
芙蓉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众宫人跪在地上哭了起来。荷香来寻裕王时,裕王正在千禧堂陪着温太妃闲聊,苏婉清和施雅则在一旁伺候。
“王爷,王爷快去看看娘娘吧。”荷香跪在地上哭到。
“娴侧妃怎么了?”
“娘娘,娘娘好像被人下毒了。”
裕王大惊,忙起身前往碧荷院,还没进碧荷院的院门,就听宫女喊道“娴侧妃娘娘去了!!!”裕王连忙跑到内室,看见芙蓉和一众侍女哭着给娴侧妃穿上衣服,戴上首饰。
裕王不知为何哭了出来,走过去抱着娴侧妃“我还记得你刚进府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你看不惯我宠别人,所以这么些年我心里一直想着你,本来想着你生下王儿,我就立你为王妃,谁知你竟然先去了。记住,要厚葬她。”说完,眼泪流了出来。
“王爷,娘娘喝了补药就腹痛不止,然后就中毒身亡了!还请王爷彻查此事,给娘娘报仇。”芙蓉跪在地上哭着求道。
“查!给本王好好查!”裕王红了眼。
正说着,洛侧妃,刘侧妃,温良娣都来了。刘侧妃为了显示自己悲痛,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本宫昨儿还跟妹妹说话,谁知今天竟是天人永隔了。”
洛侧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道“王爷!为了给娴侧妃报仇,还请王爷治刘侧妃的罪。”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当然最惊讶的是刘侧妃。
“为何?”裕王问道。
“王爷,妾有证据证明是刘侧妃下的毒。”洛侧妃坚定的说。
“放肆!你竟敢诬告我!”刘侧妃怒目圆睁,指着洛侧妃生气的说。
“洛侧妃,你的证据在哪?”裕王问道。
“带上来。”洛侧妃说罢,就见几个粗使婆子压着阿婵来到内室,纷纷跪地。
刘侧妃慌了,自己的计划只有自己和阿婵知道,莫非。。。。
“阿婵,你和王爷说说吧。”洛侧妃看着跪在地下的阿婵说道。
阿婵磕了一个头,然后说“王爷,那日王明知王府医来到碧荷院,说娴侧妃娘娘拜托王府医暗中调查当初滑胎之事,谁知王府医竟然反水,把事情的一五一十都跟刘侧妃说了出来。刘侧妃把事情败露,想先下手为强,就让奴婢给娴侧妃的药里下毒,如果奴婢违抗,她就要杀了奴婢。”阿婵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地说。
“贱婢!”刘侧妃发怒,上前打了阿婵一巴掌,气愤的说。
“大胆!”裕王对着呵斥刘侧妃道。
“王爷,妾真的没有。”刘侧妃绝望的看着裕王。
“王爷,就连娴侧妃滑胎之事也是刘侧妃做的。”阿婵又说道。
众人非常吃惊,裕王怒道“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王爷,当初王府府医断定是金良媛送的珊瑚手串上熏了麝香,既而使娴侧妃滑胎,实则不然,那珊瑚手串上根本就没有麝香,那王府医是收了刘侧妃的好处才这样说的。真正害娴侧妃滑胎的是她床上的纱帐,那纱帐才是足足的用麝香熏了一夜,为了掩人耳目,就用别的香掩盖住了。王爷明鉴!”说完,阿婵磕了一个响头。
“不要再说了!”刘侧妃盛怒,拔下头上的金钗,刺向了阿婵的脖子。顿时鲜血直流,不就阿婵便没了气息。
“刘氏你干什么!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本王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
“妾。。无话可说。”刘侧妃缓缓站起身,环顾周围的所有人,突然笑了起来“我会记得你们所有人!”说完,用金钗也刺向了自己的脖子。洛侧妃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这一天,王府里死了三个人,苏婉清的心里乱的很,对着施雅说“王府尚且如此,那么皇宫呢?”
施雅叹了口气“大概,这就是命吧。”
“王爷,娴侧妃滑胎之事的幕后凶手已经查出,金玉林无罪,王爷是否放了她。”苏婉清说。
“当初她被诬陷,也着实误会了她。放她出来并封为侧妃吧。也算对她稍加安抚。”
待得静心苑的木门被打开,阳光晒着金玉林憔悴的脸,她以为是自己快死了,惨淡一笑“你们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王公公尖声说道“传王爷口谕,金氏玉林无辜受冤,现真相查明,即日起金玉林放出冷宫,封为元侧妃。”
金玉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后,喜极而泣。收拾妥当后,跟着新侍女青玉回到金宁院。金玉林慢慢走入院内,看着熟悉的一切,心中暗暗发誓“我金玉林日后必定不像从前,王府最后的女人一定是我。”
阳光照在屋顶上的琉璃瓦,反射到金玉林的脸上。金玉林转身看着正殿,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