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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黄雀在后

    “起来!”裕王走到婉清身边,语气冰冷。

    婉清起身,低声说道“参见王爷”

    “谁让你跪着的?”

    “回王爷,奴婢看见主子,必须要跪。”

    “苏婉清!”裕王转过头,瞪着她。“你不是奴婢,你是主子。你是宫里的主子。”

    “可是奴婢现在还在王府,在王府一天,就是一天的奴婢。”婉清低着头。

    裕王不说话,冷哼一声进了沐风院,婉清这才转过身,回了住所。后来,只知道金玉林在正殿外跪了一晚上。

    第二日金玉林回到碧荷院去看望娴侧妃,没想到刚一接近娴侧妃,一个巴掌就打到了金玉林的脸上。

    “没用的东西!”娴侧妃生气的说。

    金玉林也慌了,忙跪地说“娘娘息怒,妾不知道哪里触犯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说!你为何在那沐风院跪了一夜?你哪里得罪王爷了?”

    “妾。。妾只记得昨日罚了王爷身边的侍女苏婉清,让她跪着。然后。。然后。。王爷就让奴婢跪在殿外,跪了一夜。”金玉林跪在地上,慌忙看向坐在上首的娴侧妃。

    “你无缘无故招惹她做什么!她可是王爷身边的人,在王爷身边的不论是太监还是宫女,后宅里的哪一个女人不得讨好他们,你倒好,居然还让她跪着。”

    “妾。。妾认为她是奴婢,见到主子应该跪下。”

    这句话把娴侧妃弄的是哭笑不得,片刻只冷冷回了一句“你不也是奴婢?”

    金玉林难以置信的看向娴侧妃,她不敢相信这句话能从娴侧妃的嘴里说出来。

    “娘娘?我在你眼里就只是奴婢吗?”金玉林说着,眼泪不觉掉了下来。

    “嘘!你可别这么说。不只是本宫,这后宅里所有的女人都这么认为。你只是机缘巧合的爬上了王爷的床,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娴侧妃挑眉,戏谑说道。

    “不,不可能,一定不是这样的。”金玉林眼泪掉了线似的下来。

    娴侧妃欲发话,王公公来到了碧荷院,待得王公公进殿,金玉林慌忙整理了下自己,只见王公公满脸堆笑道“奴才传王爷口谕,金良娣温柔贤淑,深得本王心思,着封为容良媛,赐居金宁院。”

    娴侧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的咬牙问王公公“当真?”

    “娘娘您这话说的,奴才传的口谕还能有假?王爷那里还有事,先告退了,良媛娘娘,还请早些收拾,待会王爷会派人来接娘娘的。”说完,王公公告了退,走出碧荷院。

    金玉林以为失宠了,没想到竟然被封了良媛,不过也看清了娴侧妃的虚假面孔,微微行礼“妾告退了,娘娘之前对妾的照顾,妾没齿难忘,必当报答。”说完,金玉林冷哼一声,走出正殿。

    娴侧妃一时气短,肚子竟然痛了起来,眼下一黑,晕了过去。顿时碧荷院忙做一团,待得娴侧妃再醒来时,看见坐在身边的刘侧妃,洛侧妃与温良娣。

    刘侧妃看到娴侧妃醒了,“呦,妹妹醒了,一听闻妹妹有事,可吓死我们了。”说完,刘侧妃假意拍了拍娴侧妃的手,故作亲密。

    娴侧妃抽过自己的手,说了一句“有劳姐姐挂怀。”

    “无妨。幸亏孩子没事。太妃染了风寒,不便前来探望,让我替她给你带个玉如意安胎。府医说你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咱们也不打搅你了。”刘侧妃说完,站起身带了众人走出内室。

    目送着刘侧妃等人出去,娴侧妃脸上的笑容消失,对着芙蓉说“把这玉如意扔出去。”

    芙蓉不解“娘娘,这是太妃送来的,娘娘也要扔?”

    “若是太妃送的,为何昨日不带来,太妃最看重子嗣,如何会让别人替她送东西。”娴侧妃冷笑。

    芙蓉心下了然,拿着玉如意出去,半晌后,慌慌张张回来“娘娘,奴婢自作主张把那玉如意拿去上孙府医看了,他说,那玉如意泡在堕胎药里泡了一夜,八成药性浸在里面,长久使用,必定滑胎。奴婢已经把那玉如意扔了。”

    娴侧妃冷哼一声“本宫就知道她终究会坐不住。你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来,做戏就要做全套。”

    刘侧妃院里,洛侧妃与刘侧妃坐在榻上。

    洛侧妃笑着说“姐姐真是好计策。以太妃的名义给她玉如意,她不敢不收。如果日后出了事,她想追究也追究不了。再说了,玉如意是养胎的,若是她不小心滑了胎,那只能说她无福生育。”

    刘侧妃勾唇一笑“还是妹妹计策好,想到把玉如意泡在堕胎药里。若是我,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二人相视一笑,只有洛侧妃眼睛里露出了不明意味的情绪。

    金宁院内,金玉林斜靠在美人榻上,阿春跪在地上给她捶着腿。

    “娘娘,如今您在王府里可是最得宠的,依奴婢看,若是他日怀了身孕,生个小世子,侧妃之位唾手可得。”阿春笑道。

    “我何尝不想做母亲,只是这种事,还得看命。”金玉林怅然。

    “话说回来,小主关键还是因为之前在碧荷院,若不是在碧荷院,王爷哪能看的到小主呢。”阿春无意中说道。

    金玉林本就不想提起自己的身份,不觉心中来火,手拨开阿春,冷声说道“我看,你是想去下人院了吧。”

    阿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见金玉林虽未生气,但是言辞犀利,知道自己犯了错,跪地求饶“娘娘恕罪,奴婢不小心说错了话,还请娘娘放过奴婢。”

    金玉林觉得聒噪,眉头蹙起,淡淡说了声“掌嘴!”

    阿春眼眶微红,泪水落了下来,对着自己的脸打了起来。听得金玉林让她收手时,脸已红肿。

    “我让你给娴侧妃的珊瑚手串送去了?”金玉林头撑着额头,闭着眼说。

    “送去了,奴婢亲眼看着娴侧妃戴上了。”

    “纵使她那日对我说了那么多真心话,我总不能不念救恩,今日她怀孕,我也不能不表示什么。”

    “娘娘!娘娘不好了!”侍女阿娟慌张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娴侧妃她。。。她流产了。”

    金玉林大惊,猛地从榻上下来,梳妆整齐后匆匆赶往碧荷院。

    碧荷院内一片忙碌,金玉林来到碧荷院门口,就看到洛侧妃与温良娣站在一起。只是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不明意味。

    “侧妃姐姐安好。”金玉林上前施了一礼。

    “金良媛起来吧。”

    这时王公公出来尖声说道“宣媛!”

    金玉林不明所以的跟着王公公进入内室,看到坐在床边胸口起伏裕王,面色阴冷的温太妃,在一旁勾唇冷笑的刘侧妃以及躺在床上虚弱的娴侧妃。

    “妾见过太妃,王爷,侧妃娘娘。”金玉林跪地俯身说道。

    裕王听得声音,快步走到金玉林面前,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金玉林脸上,裕王狠狠说道“贱人!”

    金玉林被打蒙了,只俯身在地,带着哭腔说道“王爷息怒,妾不知做错了什么惹王爷生气。”

    “呵!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本宫以为这只是玩笑话,没想到玉林妹妹就是这么报答娴侧妃的啊,多亏了娴侧妃,你当了良媛。可是你是怎么报答她的,你看她怀了孩子,你嫉妒她,你就用沾了麝香的珊瑚手串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刘侧妃话说到这,竟流下了泪水。

    金玉林听刘侧妃说出这话,心中慌乱,哭了出来“王爷,妾没有害娴侧妃的孩子,妾只是为了报答娴侧妃对妾的知遇之恩,才送了她手串。阿春当时也在场,阿春可以作证。”

    裕王叫人把阿春带了进来,阿春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开腔。

    “阿春,本王问你,金良媛是否在手串上加了麝香?”

    “回王爷的话。。奴婢。。奴婢。。那日看见金良媛给手串熏了一夜的麝香,然后让奴婢送来碧荷院。”阿春颤颤巍巍的说。

    金玉林听到阿春这么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阿春,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不好吗?”金玉林的嘴唇哆哆嗦嗦

    “娘娘,您就招了吧,奴婢害怕。”阿春哭着说。

    金玉林猛地推开跪在旁边的阿春,绝望的看向王爷,苦苦哀求道“王爷,妾真的没有害娴侧妃的孩子,妾虽然嫉妒她,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够了!”裕王抬脚踢开了金玉林。“来人,将阿春拉下去,杖毙!”

    说完,几位粗使下人拉起跪在地下梨花带雨的阿春,而阿春惊惶的大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可是任由阿春这么喊,室内无一人做声,只听到院内重重的木板打击声和阿春渐渐低下去的饶命声。今夜的乱葬岗多了一名叫阿春的尸体。

    “王爷,妾真的没有害娴侧妃的孩子,王爷明鉴啊!”金玉林一个接一个地磕着头,不一会额前已有瘀血。

    “金良媛谋害子嗣,人证物证具在,但念及往日情分,贬为庶人,关到静心苑去。”说完,任由侍卫拖着金玉林远去。

    “王爷,咱们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娴侧妃靠在裕王的怀里

    裕王手抚上她的背,低声安抚道“孩子咱们以后还会有的。”

    站在一旁的婉清不知为何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觉,总觉得心头酸酸的。

    刘侧妃觉得戏也看完了,也累了,向裕王告了退走到碧荷院门口,示意洛侧妃跟着自己。二人走到无人处,洛侧妃笑道“姐姐这一石二鸟之计做的真好,早早的把阿春安插在金玉林身边,如今金玉林被关进了静心苑,娴侧妃刚失去孩子,日后这王府便是姐姐说话分量最重。”

    “呵,想跟本宫争?只怕她还没有这个资格?以为把自己的侍女送去王爷床上,她就能高枕无忧了?想的美。”说完,刘侧妃一声冷笑跟着洛侧妃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