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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本是同根生

    见被师尊识破,罗轻侯一声不吭的带着一堆锅碗瓢盆离去,虽然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忧愁之色仍然展露在紧缩的眉梢,草屋低矮的檐口静静的承载着落日的余辉。

    罗轻侯不禁轻叹道:“斜阳薄暮,英雄末路,此情悲怆,苦多苦多。”

    正当其抒情之际,一只布鞋‘嗖’的一声砸中罗轻侯的头顶,“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做饭。”

    “唉,好嘞。”他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苦涩之情,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突然间,转身的惊鸿一瞥,罗轻侯发现靠近灵雾峰的一群大雁中混有一只白鹤。

    它跟在雁群后方,凭借着超乎寻常的体型将后排的大雁硬是挤兑到一旁,并保持与雁群同样的速度飞行。

    但这一举动惹来附近大雁的不满,它们绕着白鹤盘旋高声鸣叫。

    “去去去都走开,小爷凭本事抢的车位为什么要让。”白鹤的翅膀处伸出一双灵活的小手上下蠕动,驱赶着盘旋的大雁。

    它们受到惊吓仓皇逃窜,雁群一下子被打乱了队形,而那只白鹤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飞向灵雾峰,一双小手也缩了回去,顺道抓了把白云朵重新伪装自己。

    看到这一幕的罗轻侯摇了摇头,他随手捡起脚边的石子掂量了两下,第三下抛掷半空,右手食指中指一夹,朝着白鹤猛然一点。

    石子飞出在空气中摩擦产生螺旋式的白烟速度非常快,罗轻侯仅凭两指的力量便能轻易掷出几百米的高度。

    “砰”的一声,石子不偏不倚正中白鹤的头部。

    顿时,白鹤失去平衡向下坠落,那些附在身上的白云脱落,露出铜鹤真露,韩少君一脸惊色赶紧手忙脚乱的操作着失控的飞行法器。

    “要亲命了,竟被人当成大雁给打下来,这法器的质量也忒次了,吁吁~”

    韩少君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拽着铜鹤的脖子做垂死挣扎,死鹤当活马骑吧!

    忽然间一股力量将他托起,韩少君向下一看,一朵土堆成的莲花在地表绽放,而他正好落入莲盘的中央。

    在土莲花盛开地的不远处,满身绷带的罗轻侯手持定印,手掌中闪烁着淡淡的棕色光芒,身后背着的餐厨具更为其渲染了几分神秘感。

    厨子会法术谁也挡不住!

    韩少君从鹤背跃下,趴在莲花瓣上,看见罗轻侯背负行囊却面无喜色,知晓师尊定然没能同意他离山,小眼滴溜一转想到主意朝着罗轻侯喊道:“大师兄,二师姐可要回山了,你抓住我不放也是于事无补的呀!”

    “没关系,大家师兄弟一场便一起上路,你会同意的吧?灵雾峰多的是地建坟立碑。”

    “情况没这么糟糕,你去北峰下的龙泉谷和迷踪林里找找,朱鹮这类的奇珍应该还是有的,抓一只来不就完事了嘛。”韩少君嬉笑着说道。

    “这办法可行,不对!你怎么不去呢,明明你吃的最多。”罗轻侯转念一想发现这即将来临的天灾,完全是被眼前的人祸给祸祸来的,自己只是遭受牵连而已。

    被大师兄这么一问,韩少君显得十分扭捏,小声道:“森林里暗,我怕黑!”

    ……

    屋内,风绝尘对自己新收的弟子越看越满意,不仅资质极佳,心性也相当不错,不哭不闹对自己还存在着一丝防备,具有戒备心对于修真界的行走有很大的助力。

    而实际上小太枢只是单纯的害怕,仿佛进了贼窝,面对赤身大汉连连的嘘寒问暖,让其措不及防苦于招架。

    不过幸得有人解围,门外一小童手捧一酒坛肩背两个行囊入内,脸上笑容可掬喜上眉梢,进门喊道:“师父我回来啦!”

    韩少君进门放下负重之物对着风绝尘一礼,又朝太枢行相见礼道:“小师弟初次见面,在下韩少君灵雾峰三弟子是也。”

    太枢见来人礼数周全模样清秀使他顿生好感,当即学模学样的起身还礼道:“三师兄好。”

    风绝尘轻咳一声在一旁提点,“徒儿别被表相迷糊,你这个三师兄仅凭圆滑二字不足以媲美其为人,年少老成,精明狡诈,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一听此言,太枢也是微微一愣。

    虽被师尊道破,韩少君脸不改色嘿嘿一笑道:“市井出身,见谅见谅。”

    三人交谈片刻,韩少君帮衬着太枢整理衣物,忽闻钟声阵阵,期间暗含法力,听则头脑通达明豁,落日黄昏中的那点淡淡的倦意也随之散去。

    风绝尘眉头一皱道:“是无量峰的道钟敲响了,掌门召见各峰掌座,宗内恐生变故,为师且走一遭,少君好生照顾师弟。”

    “尊师令。”韩少君一揖道。

    话音刚落,风绝尘打出一道灵决化作飞虹离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不禁让太枢啧啧称奇。

    “这就是飞行的法术吗?”太枢带着一分期冀道,也正是他所向往的修真世界。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今天师父不在家呀,师兄也不在家,厨房又归我管咯。”

    韩少君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背起大师兄留下的碗盆对着太枢一挥手又道:“小师弟随我来,三师兄给你做好吃的。”

    太枢撇了撇嘴,约莫发现自己这些个师兄弟都十分的有特色!

    ……

    无量峰上仅有一座道观屹立于此,其规模于云溪宗内称不上大,不过方圆二三里,云溪老人离世后历代掌门便居住此处。

    正殿内汇聚了云溪宗的不少高层,凌云山除去北峰与无量峰不计,还有大小山峰二十六座,固有二十余人到场,他们之中有年迈老者、宫装女子、劲装大汉、道士、画师……以及各类奇形怪状的打扮,虽表相不一但实力非凡,能传承一脉者那个不是各峰翘楚。

    风绝尘披上外衣进入殿中,众人也只是微微点头致敬道了声师叔罢了。

    “掌门有何要事召见,不令弟子传信而击道钟。”一身着黑色锦缎的长发男子面带疑惑相问。

    正位上庄宗道右手持一玉简脸色凝重,沉吟道:“就在刚才外门执法堂上报,轮值的守山弟子中一人的魂牌突然碎裂,此事发生在山门,石长老亲自带弟子前去调查,却在山外溪流处找到失踪弟子的灵力痕迹,但人已被火烧成灰烬。”

    “有人挑战云溪宗的威严,好大的胆子。”一位光头壮汉冷哼一声鼻息间竟带着炙火,连空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事情尚未查明,严长老切勿动怒。”严姓男子身边的长老劝说道。

    风绝尘负手而立仔细思量道:“宗道,这件事虽发生的突然,交由执法堂便可,不至于敲响道钟吧,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师叔有所不知,请诸位前来并非单为此事,我手中的玉简乃大弟子凌星宇传来,简中之意大致说到不归谷外紫毒雾沉入漳水日渐稀薄,可见谷外铜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