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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轻侯要走

    鸣公玄等人自然听出话中的逐客之意,将各自带来的俗物交给林凡,抬手微微施礼便转身往山下走去。

    “鸣公师兄、严兄且留步,樊某有言在先请二位吃酒,不知能否赏脸。”樊琳满脸堆笑迎上二人言道。

    严诙双手前置打量了鸣公玄一眼没有作答,但鸣公玄似乎没有听见樊琳相邀之言忘神的看着白玉石阶独自移步向前。

    “咳咳,玄兄。”为避免尴尬严诙声音一扬大声呼唤道。

    鸣公玄眼皮一抖,方才回过神来转头问道:“何事?”

    “是樊兄邀我们喝酒。”严诙回答。

    樊琳也是明眼人看出鸣公玄有心事,大抵是为孙儿担忧,毕竟要分别数年,对于年迈之人来讲更是心中苦涩。

    “师兄可是为令孙儿思虑?”

    鸣公玄点头,远望凌云山最东面的那座高峰道:“朝如青丝暮成雪,诗仙叹言人生短促,我虽祈望能有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可惜鲲鹏入云万里扶摇,我又怎能将他拴在身旁。”

    “师兄莫忧,该远行的留不住但总有一天也会回到起点,忧思难忘唯借杜康,师兄今夜杏花村一叙如何,对于当年灵木道人的传奇,小弟一直佩服不已,如今见得真容我可要好好请教请教。”樊琳哈哈一笑道。

    樊琳又向一旁的南宫星月发出同样的邀请,却被婉言谢绝,樊琳也没有过多强求,自己相邀只是礼数对方觉得不便也不再多做挽留。

    再说灵雾峰上,太枢双眉皱成一团,小嘴微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突如奇来的痛处涌入脑海,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就像一窝子的马蜂齐溜溜的扎在自己脸上,那是一种无法呼吸的痛!

    “徒弟你醒了。”风绝尘乐呵呵道,今日捡了一个大宝贝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一阵疼痛过后,太枢缓缓睁眼却见一个光膀子的大汉咧着嘴看着自己发笑,一口略微发黄的牙齿以及嘴唇边的一圈短黑胡,古铜色的肌肉粘着大片的头发,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显得笑容极其猥琐。

    太枢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不安好心呐!

    但想得不能说出来,说不定死的更快,太枢很有礼貌的问道:“大叔你是谁呀?我爷爷去哪了?”

    “本座风绝尘,乃是灵雾峰掌座,云中子的师弟,也是你的师父,从今日起你就是灵雾峰弟子中的四号人物,辈份很高的。”风绝尘笑眯眯道,并且极力摆出一副慈祥、和蔼可亲的长者姿态,为了给新徒弟留下好的印象。

    不料全身肌肉的风绝尘精于炼体唯独脸部肌肉不擅长控制,笑容十分僵硬,在太枢眼中这个笑容怪而狰狞,心中笃定此人绝非善类。

    压下内心的一丝恐慌,太枢小眼一转环顾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草屋,丹红色的夕阳斜依着窗台,木窗绯色却是屋内最艳丽的一摸色彩,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床外加桌椅板凳仅此而已。

    太枢心里打鼓,比起前山太极殿亦或是测验灵根的偏殿,这里的草屋可以称的上简陋二字,令他想起了村子里的农舍,倒是生出几分熟悉之感尤为亲切。

    “师父,师父。”

    这时屋外响起几声呼喊,那声音很轻伴着一些咳嗽好像身体十分虚弱。

    太枢朝着门外张望,只见一名精壮男子全身缠着纱布,头戴斗笠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裹,走道时锅碗瓢盆叮叮作响,一些碗瓢无法完全塞进其中,还露出半个碗身。

    那男子放下大包裹,不由分说伏地一拜突然痛哭不止道:“师父在上,不孝弟子罗轻侯来与您辞行,感师尊恩德传我道法,为我解惑,二十余载始终如一。弟子勤学兼修从未敢有丝毫懈怠,唯恐师尊痛心疾首,道法无以传承,可惜弟子资质愚钝,始终不得玄妙真谛,天雷之下万物不存,弟子做不成那天上人,如今已是伤痕累累,不复向前,望师父恩准让我返回红尘做一遭凡人,轻侯无以为报,俯首再拜。”

    风绝尘双手微微紧握,神情黯然,自己以体修入道,毕一生所学专研炼体功法,为的是完善宗门功法体系,报答先师养育再造之恩,几十年来自己当做恶人,巧取豪夺资质较为不俗的新晋弟子,但无一例外都承受不了炼体术带来的巨大身体负荷以及疼痛折磨,座下弟子死、伤、残、疾者多达百人,后来弟子们逐渐离开灵雾峰或者遁出山门,现如今的灵雾峰一脉算上捡来的小太枢,也不过四人而已。

    其中这大弟子罗轻侯是众多弟子中修习炼体术最久的人,性情憨厚耿直且毅力不凡,是风绝尘最为钟意的弟子之一,罗轻侯的辞行对他的打击很大。

    “轻侯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风绝尘声音低沉开口问道。

    罗轻侯全身一颤,压低俯身额首贴地,良久无言。

    风绝尘轻叹一声,道:“你本是三灵根资质品阶也不低,拜入其他峰下成就不限于此,是为师耽误了你的修道之路。”

    听到风绝尘自责,罗轻侯惶恐不已,连忙道:“师父不必责怪自己,是轻侯资质愚钝,引雷篇中的落雷术师父已经讲解的很详细,但弟子修炼了数年依旧不能掌控自如,实在羞愧难当。”

    “你尽数数落自己,看来去意已决,不过怀柔出山历练期限将至不日便可归来,你和她见上一面再走不迟。”

    “师父我就是怕……”罗轻侯疾声道。

    “无需多言,你怕我也怕呀!朱鹮鸟虽非灵兽,但怀柔甚是喜爱,等她回来找不到鸟,还不把灵雾峰给掀咯,反正这个锅为师不能背。”风绝尘大手一挥,一副不可辩驳的模样尤为坚定。

    罗轻侯立马站了起来,手往边上一捋,背上大包裹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不在理会风绝尘。

    “哼小样,说自己资质愚钝要离开灵雾峰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也不找个新颖点的理由。”

    风绝尘只是试探一番,罗轻侯便露出了马脚,暴露其真实目的。

    太枢小脸一愣,这俩师徒什么情况?态度转变的好快,根本不给年幼的自己反应的时间呀。

    风绝尘似乎注意到了这点,鬼使神差的提醒道:“他日你若是要离去,须得找个说服的了为师的原由。”

    太枢不明所以,只能愣愣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