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枂所预料的,北魏一早换了主将,而后蓄意掩盖事实,伺机而动的事情,袁帅最终得到了线报。
确有其事。
袁帅这回对景枂更是惊叹了,仅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猜到事情真相,挖掘出这么大的内幕,手段厉害。
“如此,我们接下来作战安排必须改变,边境的巡逻要加强,调一个营的兵力集中到前线,做好随时作战准备,以防他们袭击。”
袁帅有条不紊的说道,虽一开始有点震惊,但回过神他也并不在怕的,横竖都是打仗,攻也好守也罢,打起来谁还管那么多。
景枂默不作声,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营帐内当中摆放的那个沙土地形图上。那是晋国和北魏的整条边境线,全部勾勒出来了。
她仔细看着它们,脑中精确的算计着距离,准备做些什么。
一回头,却发觉袁帅虎着一张脸,带着怒气瞪眼,她一愣,后退一步。
“怎么了”
袁帅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差点咳血。
他这么认真分析作战计划,如此拿他当知己对待,可人倒好,直接走神了。
“苏六,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景枂摇头,干脆道,“不清楚,反正也就是随便谈谈,无关紧要。有重要的事情,到时候会议上谈。”
袁帅差点忍不住就想一巴掌拍过去,个小王八蛋。
“你又看什么,这地形图放着几年了,你也看过好几回,还看出花儿来了”
景枂点点头,说道,“确实有点不一样,不过没有想好,暂时不想说。”
袁帅
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一月转瞬即逝。
在月末时,北魏来了一次大反攻,毫无预兆的半夜突袭,规模极具庞大。
若不是之前袁帅早有预防准备,第一道边防线差点失守。
袁帅连夜召集所有将士商量对策,同时下令全军时刻警戒,准备随时上战场。
“北魏这群王八蛋这是铁了心不让咱们过个年了,居然赶在年关将至偷袭,老子真特么想弄死他。”
“当初签订协议,三年内不得大动干戈偷袭,保持相对稳定,当初战败求饶,可是哭鼻子答应,还奉上钱财的。”
“哼,都说是战败才答应的,谁知道他们心里是不是真的就同意了,我早就说过,北魏这群狡猾的根本不可信。”
几人议论纷纷,袁帅下军营布置任务,启动各项军事准备,是以这议论完全就是说给景枂听的。
四人的目光最后直接落在景枂身上,似探究又嘲讽,“苏副将这一次该不会也像上次一样,临阵脱逃,带着你的九百亲兵躲山里头去吧”
“呵呵,不见得不可能。”
“啧”
景枂理都懒得理他们,这群家伙,平日里训练懒散,做事毫无章法,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升上来的。
袁帅掀开营幕进来,直接指名景枂,“苏六,你来担任这一次作战的总将领,一切场上调度有你安排,后方我做支撑,其他人各司其职,随时准备接受调遣。”
没有商量,直接任命,袁帅话一出口,五人都是一怔。
其他四人最先站起来,不同意,“这莫不是开玩笑吧,苏六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他能担当得起如此重任”
“可不是,还有临阵脱逃的前科,劣迹斑斑。”
“将军还请三思。”
袁帅冷了脸,一口定下,“此事就这样决定,不容他议,你们立刻去调兵。”
把人挥走,袁帅又看向景枂。“有信心吗”
“没有,第一次打仗。”
景枂笑了笑,“但是我不会输。”
边境线十几公里地方,一处简易的营帐内,景枂身穿铠甲,拿着作战图,正在研究。
这一场战役一开始就在年尾,如今断断续续打了一个多月,年已经过了。
过得不知不觉,甚至没有任何人记得哪一天是守岁,哪一天是新年,他们所有人的意识里,只有打,打胜仗。
“老大,这么打下去只会消耗越厉害,我们的兵力不够,支撑不了长久战。”
一个多月下来,士兵们都已经很疲惫了,若还不结束这一场战役,最后只怕这一战场会全军覆没。
景枂也有这样的认知,但是对方兵力是他们的两倍,偷袭或者突击,都没有胜算。
除非
景枂抬头看向眼前几人,稳了稳心神,说道,“你们还记得当初说的吗”
“自然记得,老大一切听你吩咐。”
景枂立刻召集八人小队,展开一天一夜的秘密商讨。翌日,一切又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
战场后方,几十人组成的小队伍正在有条不紊的前进,为首的那人身材瘦弱,脸色偏白,看着便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凑近了看,那一张脸更是可怖。
景枂悄无声息扔下前线作战大军,带着几十人的小分队,准备绕道北魏军队后方,做一次突击。
“老大,军营那里没你坐镇能行吗万一露馅了,军心不稳怎么办”
景枂头也不回继续走,说道,“你要相信,论模仿能力,我们是密集训练过的,不会穿帮。而且我们只用一天,速战速决。”
“但是突击什么没东西可偷袭啊”
“没事找事。”
几十人
这回答好任性。
北魏军营内,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烦躁不安。
不为别的,只为时不时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件。虽说都是小事,但是每一件又都恰巧影响了他们作战的时间。
这不得不让人深思,是不是晋国那边派了人来搅乱子。
“将军,我们直接打过去,将他们全部歼灭。如此也不用诸多麻烦了”
“就是,那么一群散兵,只会东打一棍西打一耙,经不起大风浪。”
“冲到他们老巢,端了他们的窝。”
为首的男人抬手一动,声音全部消失,他目光一转落在前方,望着遥远的方向,说道,“不急,我要慢慢打,让他们一步步溃败,直到景寒天回来为止。”
他的目的,便是一雪耻辱,为去年那一场败仗做翻盘。
“可是将军,太子有令,不得如此打法,那样只会”
“现在这里我最大,你们若有异议,直接给我滚回去。”
男人目光瞬间被阴霾笼罩,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冷冽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朝廷居然派了太子过来,与其说是打仗,还不说是儿戏。
太子,不过十四岁有余,连军书都没有看几本,如何能懂得打仗,统领几十万大军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改变策论,以慢慢渗透的方式进行作战部署,这一年北魏军队早就被那小屁孩儿玩坏了。
“太子年幼,他想胡闹,在宫里胡闹个够,战场这是我宇文拓的地盘”
宇文拓一语出,直接就是一言堂。
众人默不作声,一个个抖得鹌鹑一样不敢抬头。宇文拓为人心狠手辣,做事雷厉风行,若不是因为是旁出无望继承大统,这北魏哪里还有小太子什么事儿。
若不是当初有摄政王一力担保,小太子,只怕早就
众人想到前几年的宫廷政变,不由得又是一层冷汗。
这个宇文拓,即便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仍然能够全身而退,到边关当一军之将,统领北魏几十万大军,并且和晋国的景寒天旗鼓相当,这份能力手段,他们害怕惊恐,同时望尘莫及。
“听大将军调遣。”众人再也生不出其他心思。
宇文拓有一句话说对了,太子在宫里是太子,但是在边关,还是他宇文拓的天下。
人群散开,一个小士兵趁机混着走出来,两眼闪着精光,一步步朝着后方粮仓前去。
到了无人的地方,他才收敛本份内敛的乖巧。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底是看不透的浓重的阴厉。
“堂兄,这便是你的算盘吗,把持边关几十万大军,想和摄政王对抗企图东山再起,呵呵”
在朝堂,摄政王把持朝政。他虽是太子,但是有名无实,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如今他到边关,只能坐于后方,小打小闹,一切指令发出也多半没有人执行。
这个北魏,于他而言几乎就是外物。
可是,他却不甘心。
“我宇文邕绝不会,绝不会拱手相让。”
景枂第一次接到消息,来自那一百人的小队传来,着实有些惊喜到了。
这才多久,居然就能打探到消息了
能够特意传给她的,必定是重要信息。景枂迫不及待打开看,一看果真是惊喜。
当下,她就改变策略,准备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改道,再去后方,绕小路,速度要快。”景枂看向北魏军营后方几十里,那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几十人默,就这么不管不顾冲到敌军大本营去这种事,做起来真的好吗
会不会一去不复返,直接嗝屁了
“谁说要冲进去”景枂丢了个白眼过去,无语了。
她那是,半道截胡。
“走,咱们做一笔大买卖去,稳赚不赔。”
天黑之前,距离北魏大本营还有十几里的地方,景枂带人埋伏着,如此一动不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久到,几十人以为,他们是不是要就地长草,在这里变蘑菇了
“老大,晚上睡这里”
景枂摇头,“回军营。”
特么,可是现在已经快天黑了。
“半夜回去。”景枂又说了句。
一干人等再也不愿意多嘴问话,这话答简直绝了。
就在大家伙插科打诨时,景枂忽然精神一振,抬头眺望远方,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来了。
“大家准备,我要过得,生擒。”
几个最前头的一听,脚下一个趔趄,这是人呀人呀,生擒是什么鬼
宇文邕被一麻袋套住,直接受到一记闷棍,然后人事不清晕过去了,再醒来就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感觉后脑勺很疼,想要伸手摸一摸是不是流血了,奈何双手被捆绑着动弹不得,唯一可以活动的就是双脚。
但是
他居然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宇文邕
内心复杂又扭曲。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种待遇。
损失让他知道谁人敢这样对他,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景枂一觉睡到天亮,终于觉得舒坦了,拿了馒头稀饭外加一点咸菜,准备去探望探望北魏的小太子。
这小孩儿也是绝了,屁点儿大的人儿,居然敢一个人从大后方偷偷摸摸跑到最前线。
简直愚蠢到无可救药。
“哎哟,醒了,正好,看我吃饭。”
宇文邕内心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
“你是谁,你抓我来有什么目的”宇文邕别过脸,不愿去看那张丑陋的容颜。尤其这人说话很讨厌。
景枂咕噜咕噜吃饭,夹着咸菜塞进馒头里,一口一个香,赞叹不绝,“这大馒头,味道绝了,蒸的恰到好处。”
说着,又放着宇文邕的面咬了一大口,表情陶醉到让人以为,她吃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佳肴,世间少有的珍馐。
但,也就是一只大馒头,
可是就这么一只馒头,看的宇文邕不争气的流口水了,他饿。
醒来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为了掩护自己,在宇文拓那里就好几日没怎么进食,如今这么一折腾,更饿了。
“要吃吗”景枂晃了晃手中的馒头,笑眯眯说道,“我问一句你说一句,答对了我给你吃。”
“滚。”
“哎哟,脾气挺大,行那就饿着吧,水都不给你喝一口。”景枂吃完馒头,拿着跟稻草抖了抖笼子里的人,这才离开。
她也是无语了,那些家伙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将北魏太子关笼子里。而且,那猥琐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特么都是混蛋,脑子里不干不净的。”景枂不由得骂着,扔了稻草去前方。
这场战役持续到正月十五,结束了。两边双方僵持不下,景枂独有的作战风格让宇文拓头痛不已,而宇文拓的刁钻迂回同样让景枂有点下不去手。
最终无疾而终,各自回营。
景枂顺带着拉着小太子一起回了营地,让人把他带去她的营帐自己先去见袁帅了。
事情向袁帅做了禀报,有关她的推测却没有说。
不过袁帅依旧喜滋滋的,就因为景枂能够僵持这么久而不败,也不曾要求增援。
“苏六,你的才能又一次让我惊讶。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你就留在北部军营和我并肩作战吧”袁帅哈哈大笑,言语豪爽道。
景枂直接抖落了肩头的手掌,恶寒的拍了拍,这话歧义了。
好险,幸亏楚昱不在,不然袁帅非得被剁了爪子不可。
“我可不想一辈子就在这儿,你想多了。”
“唉,你还想着加官进爵去京城不成”袁帅一愣,立刻想到这个可能。
有些武官从军打仗积累功绩,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回朝做了舒服的官职,能够换一个安定。
他没有这个打算。他以为苏六也应该没有,毕竟那样的军事才能。
“苏六,你不要想不开啊,你这一身本事,本就应该在疆场杀敌。”
“我得回去成亲。”
景枂看向袁帅,提前打预防针,“有人等我回去。”
袁帅一张脸变了又变,脸色想当精彩。苏六还有姑娘在等着他
哈,这小子才十五吧,就已经定亲了
“快十六了。”景枂纠正,她想起这个年浑身郁闷,一股子别扭不舒服,这会儿提起生辰的事情,更是心情不愉快了。
没说几句,她直接摔袖有人,不乐意再搭理袁帅。
一个人独自走到了林子里,景枂坐在地上,拿着树叉划来划去,最后低头一看,却是写的楚昱二字。
她快两个月没看到他了,她答应他,以后每年陪他一起守岁迎新,可是第一年她就食言了。
这脸打的啪啪作响,真是不舒服极了。
还有家中,明明想念景寒天,却愣是没有去看过他,也不知道今年过年他一个人如何过的
没有她在,将军府还是依旧热闹吧
也不知道沉香这丫头如何了,是不是还是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还有管家
一想,景枂立刻就想到很多人和事,越想心头越酸。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了无牵挂孑然一身的景枂了,她现在犹如拖家带口,有一大堆要牵挂会在乎的人存在。
这种感觉,享受的同时又带着些苦涩。
甜蜜的负担
这一夜,景枂睡的不踏实,第一次失眠了。
原因是想的太多睡不着。
一个人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看着营帐顶部,那一团黑漆漆的,她看了又看。
他在做什么
走的时候,七皇子刚好遇上行刺,他和事件脱离关系了吗
他的腿呢,最近不知道如何,那些药丸快吃完了吧
景枂翻身下床,睡不着索性起来了,心里头惦记着,想着第二日是不是去附近城中找找景家军的暗点。
有关各方的消息,她来了这里两个月,如同闭塞了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结果天亮那会儿,北魏小太子出事了。
“老大,那小子支撑不住了。”
“嗯”
“唉,就快死了。老大要不要放出来看看”
景枂立刻赶过去,宇文邕果然是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尤其是他的嘴唇,干涸的几乎被他咬破了,如今一片血色。
笼子很快从外面被打开,宇文邕被人抬出来放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如同死了一样。
景枂蹙眉,上前一步蹲下,想要做检查。手还未触碰到他的脸颊,宇文邕猛的睁开眼,张大嘴巴朝着她的手咬去。
景枂快速避开,同时一掌反打在宇文邕胸口,脸色难看道,“还敢偷袭,看来活的很啊。”
这小子,差点一口咬到她,还好一开始她就存了个心眼,否则还不得少块肉。
一口没有咬到人,宇文邕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差点,差点就成功了。
这个人,就是他将自己捉来的,晋国的苏六
宇文邕这一日见到许多人进进出出,不在乎是对他好奇,当他如同宠物一样观赏。更甚至,对他拿食物诱惑逗趣。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绝对不会放过这里所有人,晋国,晋国这群混蛋。
“苏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景枂怔愣了下,抬头看向边上跟进来的几人,问道,“他怎么知道,你们说的”
那几人支支吾吾脸色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些做的事情,纯属娱乐啊。
“快说。”景枂脸色一冷,语气加重。
几人再不敢隐瞒,一股脑儿倒豆子一样将自己做的事情交代了,末了忐忑道,“老大,我们就开玩笑的,你不要罚我们啊”
“呵呵。”景枂似笑非笑看去,将几人打量一圈,直接指着外头,一句话不说。
几人却明白了,哀嚎一声,聋拉着脑袋离开了。
只剩下两人,景枂与宇文邕对视,见他依旧防备警惕,也就没打算再靠过去。
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问道。“宇文邕,北魏太子当的如何,是不是很快活”
宇文邕不说话,连个眼神都不甩过去。
景枂也没想他会搭理,一个人自顾自继续说话,“你能够被我抓到,那就应该明白,我是有绝对的消息渠道知道你的事情。并且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如意,可谓是惨不忍睹。”
“你住嘴。”宇文邕突然跳起来,整个人面目狰狞抓狂了。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可谓四面楚歌,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年说不定就会被人暗害,悄无声息的死去。
即便不死,也会被各种理由废了储君之位,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终生不得再见阳光。
他不想要这样,他是北魏名正言顺的太子,他父皇把皇位传给他,他要壮大北魏。
“呵呵,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壮大北魏,可笑的想法。”景枂听了听,不由得嘲讽一句。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直接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北魏如何与你无关了。”
“你不会。”宇文邕忽然正色望过去,十分确定道,“你不会,苏六,我从你眼中看到了欲望,你是个有企图的人,你想要在我身上获取利益。所以你不会让我死。”
景枂一怔,随即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来来来,我们好好说说这事情怎么个解决法子,我不能白抓你回来,好吃好喝供着,浪费不少钱呢。”
“我没吃没喝过。”宇文邕咬牙切齿道。
景枂讪笑一声,指着营帐说道,“那也遮风挡雨了,反正是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三日后,景枂派人送宇文邕回北魏大本营。
袁帅知道了坚决不同意,这可是北魏太子啊,如今抓着那就是人质,妥妥的就是谈判的筹码。
“不行我坚决不让人离开,我们拿他去战场上谈判。”
景枂拒绝,“不行,适得其反。”
“什么意思”
“如今战场上指挥将领是宇文拓,若是知道宇文邕被抓,说不定直接用计就将宇文邕给设法弄死,然后嫁祸我们不守信用暗害他们的太子,有了正当理由,他直接带兵攻打,到时候我们就是吃了哑巴亏。”
“而且若北魏百姓知道他们太子惨死在我们晋国,民怨沸腾,举国一致要求攻打我们晋国,百万雄师压境,你如何自处又如何和朝廷交代你想引起两国无休止的纠纷不成”
袁帅哑口无言,这事情还真没想到。
顿了顿,他才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那个宇文拓,他居然还在边关领军”
景枂点头,不过事情具体如何,就不和袁帅细说了。
“把人先放回去,我后面还有事情做,不会就这么白白让他走的。”
袁帅刷的眼睛一亮,整个人振奋了,凑近了她小声嘀咕着,“你是不是和那个太子私下里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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