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人都不怕死了,那就基本没啥可畏惧的。
偏偏人是个社会性动物,人作为一个个体,在整个社会里总是免不了有所牵绊有所交连。
一个人作为一个交联的节点要是出了事,难免不会影响到和你交联过往牵绊的别人。
我虽然嘴上说的硬气,可是内心还是有一些羁绊。
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得到又关黄毛任何的准确消息。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小子一定是出了事儿,而且还是大事。
不然他不会不想办法和我联系的黒老喵也不会带那样的话。
老黑哥眯着眼说“记挂黄毛了吧小黑子刚才私下透露告给我,你那个兄弟黄毛被杨大人关了禁闭,
你的那个她正在努力,争取把黄毛送出去锻炼一段时间,正好也避避风头。
这件事儿了,不管你能不能活下来,短时间应该是见不到黄毛了。”
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该这小子的臭脾气要是不改,到哪也捞不着好。”
老黑哥说“那就未必,要我说那小子这次干得好也就是我不在场,我要在我比他狠一万倍。
你知道为什么吗黄毛暴揍的那个人,口口声声说你是个灾星祸根,一力主张动用武力直接把你消灭了
黄毛听了这些要是不动手,他就不是个男的。”
其实我已经料到了因为我制造出来的死亡区域造成了太大的压力
但凡有点气魄够狠的主都会拿我开刀,直接把祸源铲平了是解决问题最快的途径。
黄毛要是跟着我还能收敛点,可是他自己在外边,要不跟人为这事儿干起来,那他就不是黄毛。
打死人是不对的不打那就不是黄毛的性格,当然被关了禁闭的黄毛也一定非常郁闷。
这小子解除禁闭那天保不齐还要惹事,我越想越不放心。
就跟老黑哥打起商量“老黑哥,你的身体能够穿越死亡区域吗”
老黑哥说“穿越是没问题,就是多少得付出点代价。那也不是啥要紧的事儿了,怎么你有事吗”
我苦笑着说“黄毛那小子还真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我怕那小子还会闹腾。
我现在轻易不敢挪动,您能不能代我去看看他,要是能盯住他就更好了”
老黑哥挠着头“我出去一趟倒是没什么可问题是我走了,你自己怎么办真有点啥事,连个帮手也没有。”
我揉着鼻子说“您就只管去吧我这再糟也糟不到哪去,已经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老黑哥说“那也成,我就替你跑一趟,省得你老担心”
征得老黑哥的同意我就写了一封信,信上我嘱托了黄毛一些事情,也算是遗嘱吧
同时我又严厉警告黄毛不能闹事,就算我死了他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看着老黑哥带着信走了我的心里是既轻松又觉得失落。
这回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身边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远远近近的都是一片孤单的死寂,我在黑暗中呆站了一会儿,出奇的没有人来捣乱。
我悻悻然转身回房,过门槛的时候没留意绊了一下,要说以我的身手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摔了下去。
这一跤摔得瓷实,我就觉得眼前一黑,险险没有昏过去。
我挣扎着爬起来,自嘲的一笑,看来离我的大限真的是不远了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我,我脑子一阵迷糊,不应该呀
不过叫我的声音很熟悉,我也没多想转身就走了出去。
到门外一看,一个小屁孩儿戴了顶草绿色的军帽,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牛哄哄的看着我。
我刚想问你是谁呀那小屁孩儿就凑过来小声说话“小五子,我跟你说个秘密”
看着个小屁孩儿神秘兮兮的,我原本不想搭理他。
可是又觉得还是问一问的好,于是我就说“你能有啥秘密”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就吓了一跳。
原因很简单,我说话的口音变得异常的稚嫩,就像个六七岁的孩子说话的声音一样。
没等我的惊讶落地,那小屁孩儿歪着嘴说“当然是很大的秘密,今天白天走了的戏班,晚上还会回来再唱一场大戏”
说完他就斜着眼睛看着我,我虽然惊讶自己说话的声音,可也没细想。
于是就顺着他的话茬说了一句“好大的秘密,可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你小明说话可是向来没个准的”
这话说完,我就更惊讶了怎么随嘴冒出来个小明呢
那小屁孩可没什么惊讶的他把嘴凑到我耳边说“当然是真的,这是我爸亲口跟我说的,还不准我说出去,说是有啥忌讳。
我晚上是要出来看戏的,只是不知道你小五子敢不敢”
这时候我脑袋里轰轰乱响,已经搞不清状况了
不说口音和名字的问题,他一个小屁孩儿怎么就可能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呢
是他瞬间变大了,还是我瞬间变小了
我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哦yd他就不能够
为什么不能够就在低头看自己那一霎那,我忽然发现,我也是个小屁孩儿,穿着和那个叫小明的差不多。
沸腾的大脑在折腾了一阵之后,忽然想明白了我这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这时候那个叫小明的孩子又说话“小五子,看你那熊样,你该不是不敢了吧”
我不由自主的反唇相讥“呸你才是一副熊样,我有什么不敢的
戏班子晚上真要回来,我就出来看一场大戏。反倒是你,小明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是什么”
小明往后一退,大声说“我可不像你是个撒谎精那咱俩说好了,今天晚上10点不见不散,谁要不出来,谁就是小狗。”
我嘿嘿一笑“我输了,我把弹弓子给你,你要是输了就等着我的拳头吧。”
小明又是往后一退,飞快的跑开了
我既然认定了是自己在做梦,也就没刻意干预。
尽管我很吃惊我说出来的这些话,但是做梦嘛说点儿啥都不稀奇。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不由自主的转回身走进屋里。
这一进屋,我就更加的惊奇了
因为这屋子不是我住的二龙山云霞观耳房的样子而是一所普通的民房。
这时候一个声音吆喝着“天晚了,全都上炕睡觉,今天晚上谁也不准出去。”
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大约40岁的年纪,衣着很普通,脸上还带着些严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这女人就觉得万分熟悉和亲切,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这时候,女人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小五子,乖乖的,上炕睡觉啊妈明天早晨给你蒸馒头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儿乖乖的上了土炕。
我旁边还有两个大一点儿的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他们两个似乎说着什么,我却听不到。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黑了,远远近近的传来了鼾声。
家里人都睡着了这个念头从我的脑海里一出现,我立刻又惊又喜,难道说这就是我的家和我的亲人们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不断的盘旋着,我自己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妈妈呀我是有家的,我也是有兄弟姐妹的。
可是我又忽然想到,我既然有家,有兄弟姐妹还有父母,那我为什么会流落到云霞观呢
是他们都不在了还是他们不要我了呢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我的心就痛得不行
我想立刻就爬起来叫醒他们,大声的质问他们,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我又不敢,因为我觉得这是在做梦。
谁知道那么干了这个梦会不会立刻醒来。
我忍着心里的痛,不停的转着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声音提醒我,快到十点了你应该出去赴约了
我自己对自己说,什么狗屁约会,我只要这个梦不醒,我只要和我的家人待在一起。
只是想法是一回事,做法又是一回事儿
不知怎地,我就翻身爬起来,穿好衣服就出了家门。
外面黑洞洞的,我感觉自己站在一条街上。
远处似乎有些光亮,我动了一下,手里似乎拿着个东西。
我凑到眼前看了看,竟然是一只老式的干电池手电筒。
我想了想,既然这是个梦,那咱就延续下去吧看看这个梦究竟能告诉我些什么呢
于是我就打亮了手电筒,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在电筒的光芒照耀下,我看清楚了街道两旁的建筑。
都是些老旧的民居,还有很多草房。
越往前走,就越觉得熟悉,给我的感觉,前面应该是个十字街口。
走到了光亮的地方,那里果然是十字街。
路北的空地上搭着一个简易的戏台,台子上有两个演员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戏
远近也没有人,我就走到了戏台前看着两个人唱戏。
要说服装道具是真不怎么滴两个演员的表演似乎也不怎么专心。
一边走位,一边向台下看,步履间磕磕绊绊,很有些害怕的意思
我也闹不清怎么回事,正在疑惑间,忽然觉得身边多出了很多人。
我转过头看去,一张雪白也没有五官的大脸死死的对着我。
我虽然知道是做梦,还是吓了一大跳。
不等我有所反应,那大脸的主人就伸出手来抓我。
我当然不可能让他抓住,转回身我就逃开了
要说这很不符合我的个性,别说你个大白脸,就是大青脸,我也一拳打烂你个王八蛋。
要么说梦是奇妙的,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大白脸死追着我不放。
可是他渐渐的就追不上我了,不是他跑的比我慢,而是我飞了起来。
飞得异常奇妙,我一步一步迈着,就像走在无形的阶梯上,一步比一步高,说是眼看着就走到了电杆子那么高。
我得意的向下看着,那大白脸只能在地上干看着。
忽然一阵强风吹过,我一脚踏空就跌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