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儿的老黑哥,伸出爪子在大黑猫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拍完了他说“有话好好说,没事儿,别学人家拽文。”
黑老猫大怒,反手一爪子在老黑哥的脸上挠了一下。
挠完了说“这话正好说给你,放尊重点,别动手动脚的,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老黑哥出了奇的没发怒,只是尴尬的用爪子摸了摸被挠的地方。
这场面来得亲切,我不由自主的轻声笑了起来。
“喵果然是一丘之貉,有啥主子就有奴才,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黑老猫恼羞成怒有点挂不住脸。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黑老猫就更火了
刚要纵身扑过来,却被老黑哥直接挡住了。
一猫一狗二话不说,爪来爪往打到了一起。
我也没闲着,随手拉了一曲凤求凰。
这黑老猫明显是个音乐发烧友,我拉的曲子她一听就明白了
“喵”怪叫了一嗓子,就下了杀手
原本还和她闹着玩儿的老黑哥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一边忙着招架,一边说“你这疯婆娘怎么来真的了”
黑老猫也不吱声,爪子飞舞攻势愈加的凌厉
老黑哥没上心,挨了两下狠的,疼得哇哇大叫。
我一看咱别好心办了坏事,曲调一转换成了空山鸟语。
琴音澄澈,宁静深远,似山间流水,又若空山迷雾,隐隐然有鸟鸣声传来,顿时间好一派的空灵悠远。
氛围一变,激斗中的一猫一狗攻势立刻放缓,渐渐的停不下来。
听到曼妙之处,老黑哥长声大吼,黑老猫低声猫叫,却全都和在琴音里面,整体听来居然毫无违和之感。
这曲拉完,我放下胡琴鼓掌大笑。
老黑哥跟黑老猫不觉相视莞尔,已经没了一丝一毫再大战一场的想法。
我收敛了笑容问道“黑老猫,跋山涉水,又经历了死亡之地,你却是为何而来”
黑老猫也郑重起来,她昂着头说“我是代人来看你的,原本我不想来,毕竟过死亡区域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来了之后,听了你两曲琴音,我觉得此行不虚,没有枉费我的道行。”
我皱皱眉,这黑老猫哪儿都好,说来也算得上是个知音,可怎么就说话不着四六呢
黑老猫一歪脖子“大老黑你这兄弟哪儿都好可就是耐心而不太够这样是不行的,对于他将来的修行是有障碍的,你一天闲着没事指点指点他。”
老黑哥用爪子挠了挠脖后的毛,慢条斯理儿的说“你呀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你要处在我兄弟那份儿上你试试,能不疯就已经是够坚强的了”
黑老猫“喵”的叫了一声,拍了拍两只前爪说道“有道理,大老黑看来没和你兄弟白待,果然有进步了知道人情世故了”
这两句看着不像是表扬的话,反而让老黑哥有些不好意思
老黑哥嘿嘿的笑了“这算不了什么也不能一辈子没出息不是”
黑老猫又转头看向我“她说了,你要努力好好的活着,只有活下去才能做你想做的事儿。
黄毛你不用惦记,她一定会帮你照顾黄毛的。
另外,如果有人拿她出来说事,用她的安全威胁你,你一定不要相信,因为没人抓得住她。”
说完黑老猫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问了我一句“你该不会不知道她是谁吧”
我淡然一笑,从黑老猫一来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两手一拱说“烦劳您传话,就说我说的,多谢她的美意,但有一线生机,我必竭尽全力。”
说完,我弯腰拿起胡琴,手上一动拉出了一首送君归。
这首曲子是我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却符合此时的意境。
曲声起处,便如霸上折柳,长亭古道,有依依送别之感。
黑老猫两只前爪一合,低声说了句“多谢了”
然后一转身跑开了,老黑哥有些怅然,我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还是送一程吧”
老黑哥起身飘出追去,渐行渐远胡琴声也随之悠然起来。
是的鸿雁信使,有梦夜来,不管如何,有人挂念总是一件幸事
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但是却跟爱情无关,极度缺人关爱的我,收获了一份惦念,这是比什么都幸福的
所以我的曲子由依依送别也变的悠然神往,很怀念那,那个不能说的日子,有个姐姐也是幸事
我一门心思放在胡琴上,调门变得越来越欢快,无意识的我拉出了一首光明行。
可就在曲子刚刚拉到一半,一个极为刺耳的当啷声打断了我的琴音。
紧接着,就当啷当啷的就不绝于耳,就像是某人拖着一条粗大厚重的铁链不停的走在石板路上。
铁链敲打着石板,石板回应着铁链,若是走过长街,若是走过寒夜,声音在风中黑暗里越传越远。
我听着这声音,神思一动,莫非是
如果是那两位到了,只怕我的大限不远。
要说拉着铁链这位端的是个心理考验大师,我就是绕着你走啊我就是让你见不着面。
当啷当啷当啷啷噪音加上无形的心理暗示,时间一长就能把人逼疯。
我心里猜到他是谁了我也知道这暗示什么要说我也算是做好了准备,可是你不能这样没完没了
黑老猫说我像个锯木头的,那这一位就是个打铁的,就是打铁的手艺也不精,没打出节奏来呀
我心里一烦恼,可就不客气了
当然你说我伸手把人家抓过来揍一顿,那就不仅是妾身,就是朕也做不到
不过这不代表我就没办法了,我屋里墙上可是挂着很多乐器呢
不光你会打铁,少爷我还会敲锣,我转回身去,从屋里墙上拿下一面铜锣,锣槌一挥,我就敲打出一曲闹金猴
不就是折腾吗反正我也没想睡,咱大家一起敲打好了
你就听,当啷当啷当啷啷,慌,慌,慌慌慌慌当,当慌,慌当当,当当慌。
很快,铁链子不成声,锣也不成调了
这时候远远的就听见有人说话“老四,你这又是何必呢说起来,这小子挺可恶,但实际上他也是个受害者。”
有人嘎嘎一笑,随后说“三哥,你想多了我就是和他逗逗闷子
又没打算拿他怎么样要是这小子那东西在手,我还真就不敢潮乎他,现在不要紧,你听这动静多热闹啊”
我一听这个气“感情人家就是拿我来逗闷子来,偏偏这位三哥四爷我是真的惹不起,怎么办忍了吧”
我没说话,可是那两位还在继续。
三哥说“行啦老四你也干点儿正事儿吧昨天死了那么多人,老牛他们还在忙着。咱也别太闲了到时候又该有人说闲话了”
那位四爷说“谁说咱们这不是正事儿跟着死亡主角,咱也能多收几个,不省着颠来倒去的乱跑吗
要说老牛他们也的确该忙忙了,外边的事咱哥俩包圆儿了,底下的事儿还不该老牛他们运动运动,这要是还有人说闲话,可就没天理了”
三哥说“就你爱狡辩就算要收,咱也得到外围去,那小子真要发作起来,就算是咱们老大也顶不住
还有你可别乱来哦你真把他弄下去,下边乱了套,咱哥俩可吃不了兜着走。”
四爷说“我有那么傻吗别说他还没到寿,就算到寿了也拿不得,没的自找麻烦。”
三哥说“行了行了咱哥俩走吧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哥俩给他护法呢那些三山五岳的家伙都想捞一杯羹,咱一边儿去看热闹吧
看看他们是喝汤啊还是把自己扔里去,到时候咱再捡点儿现成的就得啦”
当啷当啷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我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
这哥俩是话中有话呀看来我又要不得消停了
我闲着胡思乱想,老黑哥飞也似的跑了回来。
走到我跟前儿,一下子跳上了我的胳膊。
随后又冒出头来说“黑老猫托我带话说,这两天山南海北有点儿道行的朋友们都在往这儿赶。
据说是有人放风,说是在你这儿学到了上古之术,这些家伙们都想来插一脚,分一杯羹喝。
黑老猫让我提醒你好好注意,别被什么人钻了空子。”
我苦笑了一声“老黑哥,我的状况你还不清楚吗
再注意也没用,这该死的灭世咒还不知道要发作几次呢
到了最后我怕不只是变成废人,弄不好变成精神病也未可知。”
老黑哥叹了口气“这个我也知道,据黑老猫说胡三爷发了话,咱东北地面上的家伙是不会来难为你的。
就怕那些天南海北的家伙,胡三爷就算再能也不可能替你全挡了
很有几个出了名的家伙,怕只能靠你自己了要知道以我的本事也是招架不住他们的。”
关于外头的事儿我也不想废话了,我把刚才听到的话对老黑哥讲了一遍。
老黑哥听了直咬牙,指着鼻子训我说“你小子疯了幸好他们没有恶意,要不然你就有的倒霉了他们是我们这些人能惹的,真是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里的星星,日月流转还有五天五夜的时间。
都是可以倒计时的生活了我还怕个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