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哥被阴火烧没了,一阵风刮过,连尸骨也没剩下。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我和黄毛就是编也得编一个说法出来。
不然方方面面都交代不下去,搞得不好,没准说我们两个毁尸灭迹呢
我把这个想法对黄毛一说,黄毛拍着大腿笑了。
“我的哥,要是等你想到黄瓜菜都凉了
这事儿我已经处理过了,不过结局却是出人意料的诡异。
你猜猜,会是个怎么样的局面呢”
我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你一定是先给老万打电话了。”
黄毛的神色凝重起来“不错我是打电话向老万请教了一下,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可是之后,事情就整个脱离了咱们的控制。
原本老万的意思是让保安公司的黄经理给个假口供,就说老白这人旷工多日,一直没来上班。
这样老白的问题就可以转到人口调查科去了。
只是你想不到我给黄经理打电话之后,他是怎么说的。”
我眯起眼睛说“黄经理该不会说压根就没有老白这个人吧”
黄毛的眼睛里放出了贼亮的一道光,他轻轻地拍着手说“我的哥,该不是之前你就看出点啥来吧”
我摇了摇头“完全没有,老白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看你的反应推测出来的。”
黄毛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不过他还是说“要说这事儿奇就奇在不止黄经理是这么说。
我打电话给学校的副校长,他也说没有这个人,这不就太神奇了”
我想了一下说“这也不算个事儿最有可能的是黄经理和副校长都被人家抹掉了记忆。
如果是这个样子,抹掉记忆的就不只是他们两个了而且这件事儿恐怕不会就这么完了”
黄毛看着我说“难道说这个事还有下文,照理说楼里的几个首脑都被咱们干掉了,不应该再有死鬼起幺蛾子了”
我摇了摇头“这事我也说不清楚,咱俩遇见的事儿也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爱咋咋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外如是”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件案子就算结束了
我和黄毛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这一夜的工作也该结束了
到了早上7点钟的时候,距离我们交班还有半个小时。
这时候学校门口已经陆续有孩子来上学了,我和黄毛打开了大门,然后按照学校的规矩,开始在门口站岗。
陆陆续续有孩子来,有家长陪同的,也有大一些自己来的。
我和黄毛都是流浪儿,对于这些锦衣玉食的小皇帝没什么好感,也不太在意他们。
只是快到7点半的时候,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来上学了。
小女孩长得挺可爱,不过也不会特别吸引我们的目光。
之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是因为他们的父母也要进校园。
照规矩,孩子父母是不能送孩子进学校的。
黄毛就上去阻止,结果他的父母亮出身份,两个都是英才学校的老师。
他们是谁,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带着孩子,一步步走进校园。
内心当中,或许有那么一点儿羡慕和嫉妒。
就在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门口,我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同样也有人在看着他们。
这种感觉很玄幻,可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寻找了一下。
我的目光所及,校门口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子,车子里似乎有人同样在看着刚刚进去的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孩子。
车窗上贴着膜,看不清车里面是什么人,只是我的感觉一向准确,车里面一定有人。
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缓缓挪动步子,悄悄地向那辆车靠了过去。
黄毛向来和我配合默契,没说话,他就弄明白了我的目的,他也悄悄的挪了过去。
距离汽车还有三四米远,我已经可以闻到车里散发出来的香水味儿。
只在走上几步,就可以打开车门,见到车里人的庐山真面目了
可惜,车里的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点火开车走了
如果我要是疯狂追上去,再亮出身份,应该可以截住这辆车。
只是身份不同了,不可以再随意胡闹。
也不是多重视这个身份,关键是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对方有不良企图。
就算我是老百姓,也不能肆意妄为随意给人定罪不是
车子一掠而过,留下扑了空的黄毛和我。
黄毛走过来说“这娘们儿太狡猾根本不给你靠近的机会。”
我看了看他,黄毛的感觉跟我差不多,我们两个都认定车里的是个女人。
我说“你记下他车牌号了”黄毛一翻眼皮“咱哥们是干啥的呀这点儿细枝末节再搞不定,还当什么劳什子顾问
放心,无论是车型还是车牌儿我都记住了。
等会儿回头给老万打电话,让他叫人查一下,用不了一个小时就清楚车里的人是谁了”
我点了点头,这就好,其实这是多疑症在作怪
我们两个从杨大人那接到的任务,就是把教学楼弄的干净点。
说的不好听点儿,跟某些大师神棍干的活差不多。
我非得要在这儿疑神疑鬼,不是纯粹自己找虐吗
黄毛不一样,这厮就是个好事之徒,没事儿就闲得慌。
这就不是在宋朝,不然这厮一准儿上山去聚义。
我们两个灰溜溜的回到岗亭,白班的同事陆续的来接班了
白班这俩家伙贼头鼠眼的,上下好一顿给我俩打量。
不用猜,我都知道他们想什么,这两个家伙一准儿在想,他们居然还活着
我真的想客气一句,抱歉了二位,我们俩还全须全尾儿的
很遗憾,没让两位看个热闹,多点儿神聊的话题,真对不住了
不管他俩想啥吧,我想基本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我和黄毛离开了英才小学,先找了个地方吃了点儿早餐。
省城这地方的早餐和整个h省的分别不大,基本上都是包子油条,蒸饺和面条。
我和黄毛去了一家兰州拉面馆,加了双份的牛肉,来两勺子红红的辣椒和黑不溜丢的米醋。
两个人西里呼噜一通大吃,算是解决了早餐。
吃完饭,我就催着黄毛回处里,看看能不能把这件案子了结了
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就准备请几天假,回一趟二龙山。
迷离的梦境搅得我寝食难安,越快知道梦境里那两个人是谁,越快得到答案,我才能安下心来。
黄毛被我催的心烦,开着车拉着我一溜烟儿的回到了处里。
正好赶上上班的点,我们俩逮住老万说了一下。
老万说“事情的经过,黄毛都跟我说的差不多了,你们俩再写一份报告交上来就算结案了。”
我转头看一下黄毛,黄毛苦着脸说“我的哥,这种光荣伟大的任务还是留给您吧
就我那两把刷子,你杀了我我也写不出来呀”
我转回头,又看向老万。老万把脸一绷“报告必须是办案人员写的,这是规矩。
不能够不写,也不能找人代写。不然让杨老大知道了,你跟我半年工资就不用领了”
我嘿嘿一笑“我亲自写没问题,我只管写,可是你们要是看不懂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下轮到老万难受了他苦着脸说“咱商量商量,我给你弄本新华字典。
你照着翻一遍,弄完了,晚上哥哥我请吃饭。”
我也翻起了白眼“万哥,你是我亲哥,你直接杀了我吧”
要说写一份报告,不至于这么为难
黄毛不学无术,是没多少文化。我呢自认肚子里还有点墨水,只是这个墨水是过时的
没别的原因,我彻底失掉了以前的记忆。
自然也记不住,小时候学过什么。到山上,师傅教给我的都是繁体字,主要是为了方便我看书。
比繁体字更复杂的道家秘语我也能看懂一些,唯独这简化字我搞不利索
大概的意思我可以蒙出来,可是你要让我具体去写就难了
前些日子老万搞了一些卷宗给我们看,而且还要求写心得。
卷宗我是看完了,心得也写了他就是一样,轮到老万看不明白了
这家伙给我弄了本新华字典让我重新学简化字,可是我一直没有心情,所以到现在我也还算是个文盲。
我和老万讨价还价讲到最后,还是我输了
我无可奈何的拿了纸笔去写,我先是用繁体字写了一遍,然后又逐字逐句的改成简体字。
结果这一上午就过去了,将近中午的时候交给了老万。
这家伙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张纸就给我弄出20多个错误。
气的我一甩袖子,大声说“少爷我不伺候了”
老万一拍桌子“给我站住,还反了你小子”
我刚刚一瞪眼,老万就放低了声音说“你小子不是查个车牌号吗想知道车主是谁吗”
我咬了咬牙,很想说爱谁谁然后转身就走。
可是骨子里那点儿迷惑作怪,我只好露出了笑脸“当然”
老万坐回椅子里“那你就把报告改完了吧”
我日,我捻动手指,就想修理他一下。
老万说“你少给我搞小动作啊要敢像上回似的捉弄我,我担保有无数个报告等着你写。”
得喽咱斗不过这些老油条,还是消停的去吃饭吧
吃过了中饭,我回到了老万的办公室继续和汉字作斗争。
可是没写几个字呢杨大人虎着脸就进来了
黄毛一呲牙“麻烦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