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眼里冒着凶光,恶狠狠的把防暴叉子捅向了我的胸口。
眼看着叉子尖儿就扎到我身上了,老白的眼里露出了一股得意的神情。
就在老白以为大功告成的瞬间,一只手在老白的后脑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老白的眼中满是疑惑,十分不甘的倒了下去。
黄毛拍拍手,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尼玛该死的东西正儿八经的一个反骨仔。
那个话说,鸟哥,你怎么知道他是死鬼的内应呢”
我转过头不想再看那人渣一眼,我冷声说“他故事编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别人死了,他还活着。”
黄毛点点头“也是啊凭啥呀他又不是阎王爷他小舅子
问题是怎么处理,时间过了这么久,又是让鬼魂害死的人,只怕法律上没法惩处他。”
我笑了笑“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像这种高端复杂的事儿还是交给杨大人,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家伙生不如死。”
老黑哥在旁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扭过脸儿来说“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这个死老鬼到底怎么处理”
我一挥手“哥哥你随意”
没等老黑哥有动作,老太太狂叫起来“别,别啊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老黑哥放下自己的爪子,轻蔑的骂了一句“该死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当然就是个动作。
传说当中鬼是有眼泪的,只是不伤心到极处是流不出来的。
鬼眼泪真要流出来了这个鬼也就要烟消云散了。
老太太放下手说“是这么回事儿,我们都是受、”
“都是受我指使的”老太太话刚说到这儿,有人接了一句。
接着老太太就狂叫起来,从她的灵魂深处冒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几乎就是在瞬间,老太太就被这火焰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接话的那人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喊叫着“你们都去死吧,死吧”
随着他的喊叫,他自己身上也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没错这人正是被黄毛打倒的老白哥。
老白哥全身冒着火焰,犹自不停的大笑。
我向前迈了一步问道“老白哥,你觉得值吗”
老白哥被火烧的脸扭曲着,他大叫道“我不死就会死更多的人,你说值不值呢
这个案子你不要追查下去了,不然会死更多更多的人。记住我的忠告,记住”
老白哥说完话就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在地上又扭曲了一阵儿就彻底化成了灰。
要说这场面可是够惨烈的,我和黄毛都是平生第一次见。
我们俩都沉默着,谁也轻松不起来。
肉烧焦了的味道,不停的往我们两个鼻子里钻着。
我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我才会问,值得吗
我想没有答案,一千个人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有一千种不同的做法。
老白哥说起来有点十恶不赦,可现在是真的有点可怜
那黑色的火焰不光烧光了他的肉体,同时也烧没了他的灵魂。
好吧也许化成尘埃,也许飞翔在宇宙会是另一种幸福也说不定。
我对着老白哥燃烧后留下的痕迹,用力的挥了挥手,一阵风荡去,一切都变得干干净净。
黄毛用手指着剩下的那些鬼魂“那他们怎么办”
我这时候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愿意费事。
挥了挥手说“让他们滚远点,不要再出现这里,就既往不咎。”
老黑哥瞪着大眼珠子说“那不行,留着他们还不得祸害别人”
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咆哮道“这里我说了算,谁要不服气咱们就单练。”
老黑哥说“你,你”
黄毛看着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那个老黑哥,咱就别较真儿了
反正也都是些没本事的,真要再害人咱们分分钟就灭了他们。”
老黑哥咆哮了一声“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然后四只爪子一蹬,就消失了
黄毛过去一哄,死鬼们就四散而去。
最后只有两个死鬼不肯走,都是我们的同行,一个是涮人肉火锅的老张,一个是新死不久的于大志。
黄毛站在原地冲着我一摊手,我叹息了一声说“你把他俩收了吧找个机会我再超度他们。”
黄毛弄了个罐子,把老张和于大志都收了进去。
然后他又跑进教学楼,在中央无极土的位置贴了两道符。
用来激发教学楼的后土之气,恢宏的后土之气一旦激发就会自动的连通天阳之气。
天地之气激荡,教学楼也就成了光明正大的地方。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招惹游魂野鬼了
忙完了这些,黄毛才出来招呼我这个傻站着的主。
黄毛走过来低声问我“鸟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揉着发胀的额头,低沉的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很心烦,头也很痛。”
这是真心话,我并不是赞同老白哥的做法。
我只是觉得,任何人都应该有一次生存的机会。
做的怎样不重要,关键是,别人不能任意的剥夺这样的机会。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会觉得这世界很不公道。
自从我在二龙山云霞观醒过来,我的内心就隐隐的有一种郁郁不平之气。
我说不清楚这种不平之气是从哪儿来的。
因为我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这一点黄毛是知道的。
黄毛认我这个大哥,是他自己说,当初我是为了他去和别人拼命的。
而我就完全不记得,我只是觉得黄毛很亲切,这才有了以后的交往。
我在内心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师傅,杨大人,还有一些人都似曾相识,只是我说不上来会是什么时候见过他们。
这让我深深的怀疑,现在的我就是一个阴谋的产物。
这就让我内心当中的不平之气越来越严重,所以刚才忍不住发了脾气。
黄毛来问,我当然是实话实说。只不过我没有说出内心的感觉罢了。
黄毛说“既然头疼,就别在这杵着了咱们先回岗亭去,喝点热水,我再给你捏吧捏吧”
脾气发过了,我自然就从善如流,跟着黄毛一起回了岗亭。
灌下了一杯热水,黄毛又在我的脑袋上又掐又揉又按。
我觉得舒服了一点,眼皮也开始耷拉下来。
黄毛小声说“鸟哥你睡一会儿,后半夜我盯着。”
我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一觉睡下去,我又开始了每晚必来的梦境。
这次的梦境很清楚,我一直跟着飞的家伙似乎露出了真容,他是一只全身乌黑的乌鸦。
在梦境,我依旧是在天上飞着,追随着那只全身黑得发亮的乌鸦。
今晚梦境里的乌鸦有些特别,一反常态的没有嘻戏。
振动翅膀一个劲的飞,飞了一段时间,它开始盘旋起来。
我也跟着盘旋,很快我就弄清楚了乌鸦盘旋的原因。
地面上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冲我们招手。
我盘旋着慢慢的降低了高度,逐渐看清了两个孩子的模样。
说来奇怪,这两个孩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感觉上却无比熟悉,甚至是亲切。
小女孩和大一点的男孩说着话“胖墩哥哥,怎么有两只呆鸟”
小男孩说“鱼儿妹妹,呆鸟也有他的朋友啊”
乌鸦盘旋着落到了男孩的肩上,伸出大嘴在男孩的脸上蹭着,看起来十分亲热。
小女孩也走过去,伸手在乌鸦身上抚摸着。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异常的孤单,就是梦里的乌鸦也是有亲人的,我呢我的亲人在哪里
这时候,地面上的小女孩用力的在向我招手。
我该落下去吗我没有答案,只是身不由己的落了下去。
小女孩伸出手接住了我,然后用力的把我抱在怀里。
小男孩也走了过来,亲热的用手抚摸我的头。
他们两个对我说着什么,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不知不觉的,我的眼角沁出了泪花。看着这两个孩子,我觉得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就在这时候,一股奇异的力量卷来,我就向下重重地坠了下去,坠入了一个永恒的黑暗。
我狂叫着“不,不要,不要把我们分开。”
“鸟哥,醒醒,醒醒啊”有人叫着我的名字,而且还用力的推搡我。
我啊的一声大叫,清醒了过来。
抬起头看看,我还在英才学校门口的保安亭里。
黄毛关切的询问我“鸟哥,又做噩梦了”
我伸手拂去额头的冷汗,缓缓的点了点头。
黄毛叹息了一声“哎要说以前你可不这样,你凭空消失了五年,回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只记得跟师傅回山之后的日子,从前的那些经历全都忘记了。
你说一个人做梦,梦到了两个人,他觉得无比亲切。
那这两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在梦里虚拟出来的”
黄毛摇了摇头“梦这个东西谁能说得清楚,虚幻也现实。
那两个人有可能是你这一生遇到过的,也有可能是你前生的记忆
更有可能就是假的,完全是大脑杜撰出来的。”
我沉思了一会,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他们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与我是什么关系。”
有一句话我没有说,那两个孩子感觉起来太亲切了
绝对不可能无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尤其还是在梦里那只乌鸦的带领下见到的
我想好了,了结了这件事儿,我一定要回山去一次。
虽然师傅他不待见我,但我相信他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心里有了决定,我就把大脑转回现实。
看着外面的天色,我突然意识到不好,这件案子的收尾工作还没有做呢
凭空消失了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