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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握在手里

    “为何是它”

    独独钟于这把寒剑。

    从床头到浴池,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褚肆说“因为只有它一直握在你手里。”

    舒锦意仍旧不明白。

    就算是握在她的手里又如何她体会不出褚肆的特殊想法。

    “太铺张浪费了,这些钱财足够养活边关将士数年。”

    褚肆道“现在你不必费这些心思了。”

    舒锦意笑笑,“你说得对。”

    褚肆的生活就是这样,与她在边关或墨家的简朴不同,他是堂堂丞相,不贪污腐败就已经比任何朝官了。

    这些,都是他自己用光明正大的路子赚来的,舒锦意于这一点很欣慰。

    “先去看看母亲那里”

    舒锦意没有再往里走。

    并不是她不喜欢,是褚肆将自己的东西挂在这里,总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褚肆似乎也看出了舒锦意的不好意思,站在她的身后勾唇无声一笑,从身后贴近她,半搂着她往外走。

    舒锦意对他这样暧昧的亲昵仍旧有些别扭,伸手推了推身后不安分的手,“好好走。”

    褚肆脚步轻快的跟着身后“阿缄。”

    “注意些,大家都在呢。”

    走出这边东北院,穿过东正屋往东南院过来,进进出出全是下人。

    褚肆每次不注意,总会不经意的唤她一声阿缄。

    改也改不过来。

    墨缄这个名,对于任何而言太过敏感了。

    “阿意”

    “快些走。”

    “阿意,这是在自家里,不用那么急。”

    领会他言语中的调侃,舒锦意横了眼过来,打快步伐。

    刘氏正翠恫阁门前指挥人挂新摆设,回头见两人进门,笑着招手“来了,进来吧,母亲有些东西要给你们”

    难得从刘氏的眼里看见那么浓烈又真切的笑,舒锦意忍不住受了感染。

    “母亲有何好物”

    舒锦意双目一亮,像小孩子一样期待大步朝刘氏走来。

    褚肆嘴角含笑,迈着步伐在她的耳旁说“慢些。”

    刘氏将一个锦盒递给舒锦意说“这段日子,偶然找回来的东西,当年我母亲在我出嫁的那天送给我的,现在母亲就传给你了。你要好好保全,往后和阿肆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两人的手被刘氏拿放到了一紧,褚肆往下紧扣,与她五指交扣在一起。

    舒锦意捏着手里有些年头的锦盒,抬眸与褚肆对视。

    深深情意,在两人的目光里浓浓传递着。

    “我们会一起到白头到老阿意,谁也不能将你我分离,再也没有阻碍了”

    看着深情凝望着舒锦意的儿子,刘氏心里面说不惊讶是假的。

    知道褚肆对舒锦意突然在乎了起来,但没想过会是这样子。

    “母亲。”

    “阿肆,要好好善待锦意”刘氏欣慰地看着儿子。

    心在舒锦意身上就是好事。

    褚肆颔首。

    能得到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爱,此生也足矣了

    褚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母亲”

    “好了,别说这些了,”刘氏连忙拭闪动在眼眶边的泪花,招呼着下人先备膳。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用了一顿午膳。

    刘氏午后就带着府里的人出门去采买用物了,赵廉则替褚肆打理各店铺等生意。

    舒锦意和褚肆在书房内重新规划了一番后,褚肆就吩咐人备马,他拎着雨具在手,同舒锦意一起出了门。

    朝臣们正为北夷不能言和事件忙得焦头烂额,而褚肆却带着爱妻在逛墨宝馆。

    根本就没把皇帝禁闭的话放心上,也委实过于明目张胆了。

    即便如此,也无人敢将话捅到皇帝面前。

    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褚相爷,丞相夫人,不知您二位要些什么挑好了小的就让人送到府上”

    墨宝铺子的掌柜的哈着腰,讨好上前询问。

    舒锦意道“掌柜的不必招呼我二人。”

    掌柜的看向褚肆,见其点头才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只是余光一直不敢离这边,生怕有什么地方怠慢了二位。

    “就拿这些吧,”舒锦意指了指那一摞宣纸。

    笔墨,他书房内还有不少,不缺这些。

    “拿起来。”

    褚肆手一摆,身后自有人上前拿起去柜台付了钱。

    掌柜的想不收,被强塞到了手里。

    褚肆牵着舒锦意的手从墨宝铺走出来,一对壁人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从两人亲密的相处来看,是一对极为相爱的夫妻

    褚肆眉眼轻柔,低眸注视着她,声音温和“有什么想要的”

    “做几身衣裳吧。”

    “做衣裳让绣娘进府亲自量了身再做”褚肆不知她还爱鲜衣

    “你之前一直没空闲,这次受了罚反倒让你闲暇下来了,就趁着这机会去做几身衣裳吧。”

    褚肆闻言,喜上眉梢“阿缄给我做”

    低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响,暧昧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来。

    “我没那等本事。”

    舒锦意指了指前面的成衣铺子,道“到那后,自有绣娘替你量身。”

    褚肆心里无奈又泛甜

    两人同时踏进衣铺,左侧恰巧停下一马车,从里边款款走下一名美丽少妇人。

    回头一瞧,却见她往马车内笑盈盈道“相公,下马车吧”

    “到了”

    里头传出一道清朗又熟悉的声响。

    帘子被挑起,露出江塑那张俊逸的脸。

    彼时的脸上,已然不见往日的傻笑。

    一时间叫认识他的人都愣了好半天。

    习惯了江疯子的模样,突然这样正正经经的出现在人前,实在古怪。

    舒锦意站在成衣铺门槛前,看着那方。

    江朔像是有所感般抬头看过来,看到站在一起的一对壁人,俊脸有些沉。

    落在舒锦意的视线却难得的温和,“褚相,丞相夫人。”

    最后那一声,叫得不情不愿。

    他更愿意叫一声将军

    “是江将军和昭华公主。”

    褚肆站在上边,打量着江朔。

    昭华公主挽着江朔的手臂笑着上前来“真是巧,能在这儿碰上褚相和丞相夫人。”

    往里一探,又笑道“褚相对丞相夫人真是宠爱有加”

    竟亲自陪同过来定制衣裳

    褚肆淡漠的扫了两人一眼,对舒锦意道“进去吧。”

    “好”

    舒锦意压着嘴角的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褚肆倏地看下来,眼神深深,心中跃雀

    江朔黑眸一眯,冷冷盯着褚肆。

    察觉到江朔的不对,昭华公主侧目看来“相公,可是身子又不适”

    江朔摇头“无事。”

    两人跟在后边双双进去。

    迈进门,江朔就看见舒锦意正拿着尺条子亲昵的给褚肆量身。

    双拳倏地箍紧

    褚肆眼里的温柔如水落在江朔的眼里,何其的刺眼。

    再看看舒锦意低眉顺眼的样子,江朔咬紧了牙关。

    他们的将军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也不该像个女人一样依赖着另一个男人而活

    是褚肆

    全都是因为褚肆

    江朔戾气浓烈的眼神看过来,两人并不是没有感觉。

    舒锦意是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给罩得紧密,哪里还在乎外面的。

    而褚肆是享受眼前的服务

    “阿意”褚肆低声说“勒太紧了,衣裳的尺寸怕会有误。”

    舒锦意这才发现自己量他腰身时勒得太紧了,连忙放松一些,咳嗽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看着他们二人你脓我脓的亲密无间举动,江朔连连皱眉。

    “相公”

    昭华公主发现江朔一直往他们那个方向盯,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江朔回过神来,对她道“你可有喜欢的”

    “相公也要像丞相夫人那样替妾身量吧”昭华公主打着趣笑问。

    “别胡闹,”江朔不是那种常近女色的人,但对付女人还提有一套,只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总不能像平常时那样胡闹吧。

    见江朔中规中矩的做派,昭华公主失笑“相公当初闯宫掳我时,也不见如此”

    江朔老脸一红。

    那时候能和现在比吗

    “相公也选一个样色吧,若是真羡慕,妾身也替相公量身”昭华公主婚后到没有像其他的公主那样刻板的过着日子。

    夫妻新婚燕尔,两人之间亲密举止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

    江朔看着老练,只要昭华公主拿些露骨的小事逗他,总能看见意外的一幕。

    比如现在。

    江朔咳嗽一声“不用。”

    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瞄去,昭华公主突然拿过尺条子往他腰身揽去。

    江朔后退,“做什么。”

    昭华公主眨眼,“你不是羡慕人家褚相有夫人伺候着吗”

    江朔“”

    他没有羡慕,他只是想要杀人。

    将军好端端的就这么被姓褚的弄成不男不女,他非常的气愤

    “走吧。”

    江朔突然沉下脸,拉着昭华公主就走。

    “诶我还没买”

    “改日再来。”

    话音落,两人已经出了衣铺子。

    舒锦意闻声往门口看去,只能见江朔冷硬的背影。

    褚肆捏住了舒锦意的手,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不用管他们,还有下边没量好”

    舒锦意低头,拿起尺条由腰部往腿下量去。

    从成衣铺出来,就看见大街上有不少的官兵在行动,不时的呼喝着行人避让。

    不知道在查什么,不时的往巷口和各角落搜查。

    “是北夷。”

    褚肆望着混乱的方向,慢声说。

    舒锦意也想到了,褚暨和北夷皇子暗中合谋反叛,北夷和乾国是无法再讲和了。

    简空侯走得快,在事出后就调集人手当夜离开皇都。

    可谓是走得狼狈。

    这一切,都是败他们夫妻二人所赐。

    一个拿他命根子威胁,一个直接用褚暨击打北夷,将他拖下水。

    任凭他们北夷怎么辩解,乾国根本就不可能再相信他们北夷的诚意了。

    再说。

    简空侯也没有真正的带有诚意来讲和。

    皇帝心里边也明白,因为褚暨这事,皇帝背后的小算盘也落了空。

    褚肆命人送进刑部大牢关押的那位皇子,出逃了

    北夷人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岂能再容忍

    皇帝今日早朝又被气得差些吐血,两位王爷同时受了伤不说,褚暨卖国的证据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呈到了殿前。

    如再姑息,会寒了乾国百姓的心

    “简空侯那里你没有盯着”

    舒锦意看了过来,有些不相信他没有把人盯紧。

    褚肆握着她的手“如今我在禁闭中。”

    言下之意,这些事与他无关。

    舒锦意摇头苦笑“既然是这样,先回府吧,免得在外面被殃及。”

    褚肆心中一缓,脸上柔和“阿缄,北夷的事情我们不管了。”

    舒锦意却只是轻轻一笑,眼中无一丝杂质,让褚肆看不出其真实想法。

    他有些着急。

    “阿缄。”

    “你骗我。”舒锦意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嘴里说我们不管,却想要在背后做全了再同我说明白,可是这样”

    褚肆苦笑“阿缄,有些时候真希望你能笨一些。”

    “我若是个傻子,你可还会注意到我这个人”舒锦意似笑非笑。

    褚肆默。

    舒锦意掌撑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说“回府吧。”

    褚肆握上来,带着她回了马车那边。

    是夜。

    舒锦意坐在窗前,点灯看书。

    褚肆在浴池那边沐浴。

    她刚翻看一页,窗外就有一条身影掠过。

    舒锦意抬头看出去,是江朔修长的影子。

    放下书,问“你怎么进来了”

    “他故意放行。”

    说这话时江朔心里极为郁闷。

    因为这证明了他的能力不如褚肆的,这让他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看着他垂头郁闷不甘的样子,舒锦意站了起来,站到窗边,手扶着窗棂,道“其实连我也很吃惊,以前,从未见过他这方面的能耐。以前他一直在藏拙,若不是这次的接触,或许我到现在还会低估了他。”

    舒锦意的话让江朔更加的难受,“将军他占有你,我不服。”

    “”舒锦意余光幽幽扫来,“有何不服。”

    “我心目中的将军不该是这种不男不女,依靠男人而活的人”

    说完,江朔脸就苍白如纸,倏地抬头。

    果然看见舒锦意沉如水的脸色,江朔急道“将军,我并非说您是不男不女”

    发现越是解释,越是糟糕。

    “总之,我们的将军不该是这样子。现在的将军,完完全全就和那些后宅女人一般无二,将军,您还有龙安关,我们还需要将军”

    “江朔,”舒锦意脸沉声沉,“我说过,现在的我是舒锦意,就是一个后宅妇人做女人没有什么不好,怎么,你瞧不起女人吗”

    听到舒锦意清寒如冰的声音,江朔咽了咽口水,弱弱说“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以后,不要再尊称将军了,记住了吗”舒锦意沉声说“江将军,请唤我一声丞相夫人。”

    江朔回头,从长廊的方向瞥见一条颀长的身影在往这边慢慢移动,捏拳咬牙,扭身就走掉了。

    纵然是这样他还是不甘看到将军这样堕落

    舒锦意不明白,上次说得好好的,怎么今日牛脾气又上来了

    门被吱呀的推开,提着灯笼,披着长衫带着一身水气的褚肆站在门前,一个抬眸就捕捉到了站在珠帘后方靠窗位置的人儿

    幽邃的眼神刹那的柔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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