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将苏浅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步步变得冰冷。
他让人安排马车,速速回宫
马车内摇摆,李玉眼眶干涩而痛苦,他语气沙哑:
“浅儿醒醒啊,求你,别离开本宫”李玉抓起她那双布满血迹的手腕,放在唇边一次次的亲吻
是他,将她逼得如此绝境他又怎么会奢望她会跟他在一起呢但是即使她恨他入骨,他也不希望她死
李玉大吼出声:
“快点为何还没到王城”
车外驾驶的侍卫回答:
“太子殿下,马上便是宫南门了。”
“给本宫快点如果浅儿有任何事,拿你们一起陪葬”
车帘外忽然刮起一阵冷风,苏浅打了个哆嗦,依然两眼双闭,唇角的血无休止的溢出。
李玉已经傻了眼,他将她搂得更紧,用一件袍子盖住苏浅的身体,血水已经染红他那昂贵的衣袍。
马车进入城南门时,忽然停住,车外驾车的护卫道:
“你们好大胆子没有看见这是太子的御驾吗”
李玉搂住苏浅,眼神开始变冷。轿外传来吴将军的声音
“请太子赎罪,本将也是受武皇旨意,带太子殿下见武皇。”
车外驾车护卫道:
“即使武皇宣太子殿下叩见武皇,也轮不到你们指示”
“这。只是下官不好交代。”
李玉面色苍白,他将鲜血擦拭,单手揭开车帘,语气温润:
“吴将军,本宫待会自会去找父皇。”
吴将军见真是太子,立刻磕礼:
“多谢太子,太子殿下不为难下官,便足以,太子请。”
李玉将车帘放下,眼中温润不复存在,刚才他眼望凤鸾殿外,重兵把守,难道母后出了什么变故
太子殿
李玉唤来所有御医为苏浅整治,自己则换上一身白衣,朝凤鸾殿走去。
临走前他交代:
“将那红衣女子传来,就说她已替本宫立下大功,本宫有重赏”
“诺”
李玉踏出太子殿,脸上四季如春,还是初见时的那般温润模样,可他心中无数盘想:
到底是何人了解他的行动在他不备之时,居然嫁祸母后
又想起那城楼上蒙面男子的身形有几分熟悉,他皱眉问一旁的赵缙:
“四哥府上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赵缙回答:
“并没什么动静。他一直在演习武艺。”
难道是他想多了那身型与四哥很像
母后曾经也提醒过他,要留意李玄,他一直以为四哥是自己深交的好皇兄。
但当他知道四哥的母妃是被母后所害,他也开始起了戒心。
他真不想与四哥为敌四哥一向隐忍,怎么可能会做如此之事,除非是受人指使。
李玉回头道:
“移驾到武乾殿。”
“太子不是要去见潘后吗娘娘已经被禁闭,娘娘一心最挂念的是太子殿下。”
李玉道:
“你替本宫去见母后,告知母后,孩儿没事。”
“诺”
武乾殿,武皇批阅奏折之地。
李复低头批着奏章,殿外传来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李玉抬脚步入正殿,他那一身白衣更显尔雅。
他弓腰行礼说道:
“儿臣参见父皇。”
李复继续批阅着奏章,没有抬眼看他,语气威严:
“免礼。”
李复并没有让人赐座,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依然认真批阅奏章。
李玉站在原地等候,时辰一点一滴过去,父王依然没有抬头看他,他又心系苏浅安危,内心焦躁不安。
他手心已经有汗渗出。
一个时辰后
李复整理好奏章,放下笔说道:
“这点时辰都等不了那还来见朕做什么”
李玉感觉到了李复口中的怒意,他跪在殿中,语气诚恳:
“求父皇绕过母后”
李复听后龙颜大怒:
“你知道你母后犯下的什么大罪吗”
李玉回答:
“儿臣知道,母后虽然被人传得蛇蝎心肠,但是她在儿臣心里依然是位慈爱的母后,她一心系着这武阳城,对儿臣百般呵护,也对父皇忠心耿耿,今日之事纯属有人恶意中伤,挑拨父皇与母后的感情。”
李复道:
“挑拨朕与你母后的感情吗你自己给朕看看”
李复说完,将案头上的几本奏章扔在李玉面前,语气带着怒斥:
“你自己好好看看整个朝堂就有过半的人参你母后的本”
李玉拾起奏本,一一翻看,他的面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奏本里写了母后这五年间所犯下的错误
以至于有些大臣趁机想废他太子之位
他嗓音有些颤抖:
“母后怎么可能做那么多错误的事情。”
李复说道:
“最大的事情便是她与潘富贵合伙私吞国贡之事,人赃物脏俱全,又假传圣旨,灭前苏府满门,这是大罪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母后”
李玉眼中隐痛一边是他的母后,一边又是他心爱的女人,他都不想失去
他道:
“求父皇扰母后不死。”
李复眼中有着审视,李玉是所有皇子中办事最沉稳的一个,世人都称他仁慈贤德,只是居然有这样愚蠢的母后
李复沉默些许,说道:
“你母后皇后之位剥夺,打入冷宫,再做定夺潘富贵同样先关押大牢,所有财产田地没收,其他相关人员按国法处置”
李玉听后,他的心已经彻底凉了,母后之位不保,怕是他太子之位也不会长久。
他一直以为自己多年的贤德,能换来朝臣的尊敬,却不想母后的事情,让一向朝拜他的官员倒戈,都在举荐四哥
这时,门外响起太监尖锐的嗓音:
“玄靖王求见”
李复开口:
“让玄儿进来。”
李玉握紧奏章,他这时最不想见的便是四哥
四哥这时候来见父皇,到底有什么事
李玄一身紫色锦袍,将他身型拉得修长,又生得一张俊逸的面庞,他踏进殿,看了眼一旁的李玉,眼里透着淡漠。
李玄拱手道:
“儿臣参见父皇。”
李复问:
“玄儿,朕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
李玄撇了眼太子李玉,李玉的面色有丝苍白,他如实说道:
“回父皇,苏都长当年被满门,却有个年方十二的么女,并不叫苏瑾,而是苏府奶娘的孩子。”
李复说道
“那么说,苏爱卿的么女并没有死”
李玄回复
“回父皇,苏都长的么女确实逃过此劫,她如今年方十六,名为苏瑾。”
李复眼中充塞惊喜:
“她如今在哪”
李玄有丝停顿,望向李玉,念及兄弟之情,并没有开口回答。
李复也撇了眼李玉,道:
“玄儿可以直言。”
李玄说道:
“儿臣刚接到消息,此女正在太子殿中。”
李复看向李玉,眼神如利:
“玉儿,你四哥说的是真的你是想要挟那名女子,让朕饶了你母后吗”
李玉抬头,眼中有着不信:
“父皇难道以为儿臣是这样叵测之人吗”
李玄回答道:
“父皇,这并不是五弟的错,此女身重剧毒,怕是有生命危险,五弟只是想接她入宫治疗。”
李复没有听进李玄的诉说,他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女子是苏家遗孤你早就知道你母后犯下的错误”
李玉没有否认:
“是。儿臣知道。请父皇开恩”
李复将桌上器皿打落一地,他怒斥:
“你身为太子,明知你母后有罪还在包庇你母后来人将这逆子带回太子殿,闭门思过半月,不得踏出太子殿半步,违令者斩”
一名带刀护卫进殿道:
“太子请。”
李玉依然不动,他眼中恳求:
“求父皇饶母后一命求父皇能帮儿臣召集城中所有圣医,医治苏姑娘”
李玄站与一旁,袖中大掌抓紧,即使李玉身临陷境,也不忘苏瑾的安危,他是有多在乎她。
不知李玉是真心还是假意如若在乎,又为何要挑断苏浅的手筋
李复说道:
“朕自会派人处理。”
后转身对李玄说道:
“玄儿,朕将此女安顿在你府上,保护她的安危,你派人去请人医治,待苏府遗孤复原,迁住回苏府,封为瑾淑郡主。”
“儿臣领命。”
李玉踏出殿外,转身看向李玄,李玄漠视他,为何四哥一夜间,对他的态度变得那么多
难道四哥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
四哥明明知道他对苏浅有情,却要借父皇之口,让他拱手让人吗难道四哥也对苏浅有情
若不是,四哥为何要那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