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仙界文明 > 第二十九章 禁地之罚

第二十九章 禁地之罚

    田威心道:“九死神这名字什么意思?他如此巨大,只需喷口气就能重伤我,真惩罚起来,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尽量以平静的声音说道:“这片原野本就荒芜,没有多少活物,我又不是故意闯到这儿来的,咱们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呢?”

    九死神道:“我也知道原野没有多少生命,也并不想惩罚你,然而这却不是由我来定的,所以请恕我无能为力。现下有两个选择,第一和我比一比,你修为高,那我自然拿你没有办法,但若是修为不济,可就只有死路一条。”

    田威的摇摇头,道:“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的修为胜不过你,我也不想自寻死路,那不知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九死神笑道:“第二个方法简单,这处山谷有处禁地,你要是能闯的过,不止能活下来,还会受益匪浅。”

    田威愁眉苦脸起来,心知闯不过还是死路一条,此时的情况却只容得自己选择第二条路了。

    事不可为,他便也不犹豫,道:“我选择第二个。”

    九死神点点自己硕大的脑袋,脑后的云彩也风卷似的变幻,道:“很好,我即刻送你去了。”

    一根胡须将田威卷住,与九死神目光对视,他立即觉得脑袋昏沉不已,似要昏睡过去,却见周边变得黑暗一片,人倒是清醒了过来。

    心下奇怪,忖道:“这儿漆黑一片,若是禁地,又有什么样的危机?”

    正想着,忽的身前出现一点白色光亮,豌豆大小,迅速无比的扩散起来,如空气一般将田威包围住,整片地域明亮了起来,仿佛离开了地面,高悬在天空一般。

    田威惊讶不已,道:“这是什么手段?”

    就见远处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向自己飞射而来,到身前十丈处停下,田威再次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是一座九层高塔,高有百丈,如山一般耸立在云中,泛着厚朴的朱砂红色与黄色,挑檐飞角,青瓦参差排列,尽显古朴气质。

    最底层有九台白玉台阶,通向挑檐下的一圈回廊,台阶尽头是一道朱红大门,上面刻着两个青面獠牙、神情狞恶、膀大腰粗的门神,手中握着鞭锏,门上还悬着一道匾额,写着炼狱塔三个字。

    田威看着炼狱塔,心里就生出了一股敬仰之意,这其中积淀了不知多少岁月。

    走上台阶,站在门前,神情严肃,用手将身上的衣服理顺,方才推门进去。

    这门厚重如山,推起来十分费力,田威运转万劫天功,方才推开。

    刚推开,立即一股凶煞之气铺面而至,田威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就觉一股力量推着自己向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嗵”的一声闷响,大门紧紧关闭了起来。

    这股凶煞之气让田威浑身发冷,却又止不住的冷汗直冒,似有莫大的凶险围在身边一般。

    镇定心神,深吸两口气,才睁开眼睛,顿时他就愣在了当地。

    只见眼前是另一方世界,就在身前五丈,光线昏暗,仔细看了一会,方才看见高低前后都是些像倒扣的斗笠一般的黑色容器,里面熊熊的烧着,却又偏似鬼火一般,飘渺不定。

    照亮的那儿是一片非常巨大的空间,最先是一座无根的平桥,四尺宽些,两边没有护栏,底下黑洞洞的像是饥饿的凶兽,另一边的桥头处,左右立着两个三四丈高的炉子,呈黄黑色,开着一道门,过桥的那些披头散发、脑袋上插着纸花、背上背着幡儿的人,发出喑哑的叫声,抗拒的到了炉子里面。

    后面则如葫芦一般,陡然开阔,有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家伙,看不清样子,只散发着凶厉的气息。

    一个头上长着独角的抓住一个从炉子里出来还在哭叫的,拖过去,将手伸进他的嘴里,揪住赤红的舌头,足足有两尺多,而后拿起一柄剪子,狠狠剪下去。

    看的田威打了个激灵,忙将视线转到另一边,却又看到一个身材瘦削高大、只穿着粗白衫的人从头发上拖着两个哭叫的,走到两扇缓缓转动的巨大磨盘处,然后将其中一个从顶上的眼里灌下去。

    那个哭叫的声音更加惨厉,手舞足蹈的挣扎着,一寸一寸极缓慢的被磨盘碾着下去,从两扇磨盘中间的缝子里出来好些泥一般的东西……

    田威更加惊惧,退后一步道:“这要是我过桥就得受这折磨,那铁定死路一条,怎么办?”

    进退两难,他神色变幻,最终咬牙道:“我不信它没有理由的就这样折磨我,既然没有出路,那我还怕它作甚?”

    下定决心,跨步走上桥去,刚一上桥,眼前的景象又变了,只见阴森迷雾缭绕,无数的似是鬼魂一般东西从桥头突兀出现,脚上手上都锁着镣铐,走起路来哗啦啦作响,没有意识的向前走去。

    而在桥头,则有一个猪头人身,手里拿着一柄毫无光彩的长刀,按照某种规律挥动着,那儿的空气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田威却觉得那并不是空气,倒像是空间或者时间。

    捏了捏拳头,田威踌躇不前,咬牙思考,最终说了声:“怕什么!”便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走去。

    走到那猪头人跟前,田威就要一脚跨出桥去,却忽觉腿弯一疼,身体向一侧晃去。

    急忙稳住身形,看着那猪头人,田威神情难看,道:“你踢我做什么?”

    那猪头人不带感情的说道:“这是天地鬼魂审判之地,你是活人,到这儿来做什么?”

    田威皱眉道:“九死神让我来的,我也不想来。”

    猪头人轻嗯了一声,点点头道:“那我知道了,魂魄可去,肉身须得寄存在我处。若能活,自然还你。”

    田威刚要问如何寄存,就见猪头人一刀信手朝自己当头劈来,心下就要躲避,身体晃动,但却觉得怎么躲,那刀都对着自己脑袋,情难自控的大叫起来。

    却觉一阵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拍拍胸口,道:“我没有死?”

    耳边传来猪头人的声音,微微发冷,道:“有点意思。”田威便看见一具肉身,正是自己。

    田威心有所悟,道:“原来这一刀是将我魂魄与肉身分开的。”

    猪头人道:“没想到你是神魂复生,你进去吧。”

    推了田威一把,他身子踉跄,钻到了炉门里去了。

    站定之后,他才看到这炉子里乃是刀山火海,丛丛寒刀从地面刺出,鬼魂们从那里走过,刀尖立刻穿透脚掌,流出鲜血,渗入地面不见,他们惨叫着向前走着,十分可怖。

    田威心里再度发寒,只觉得自己站着,那刀就叫自己刺了个对穿。

    沉沉的看着那儿,他犹豫着挪动碎步,靠近刀丛,忽的他发现这刀丛对每个人也不一样,有的简直恨不得有几十万把刀刺穿,有的则只有寥寥数刀,更有的从那里走过,完全没有受伤,只是数量极为稀少,十万里不存一。

    田威心道:“这刀原来也是看人的,却不知怎么个说法。”有了这个认知,他心里倒没有多少害怕了。

    向前走,自语道:“我可没做过坏事,倘若这刀山火海是种审判,那我也没必要害怕了。”

    一脚踩向刀丛,田威立即痛的大叫起来,那刀尖全部穿透了自己的脚掌!

    但这时他已不能后退,只得再进一步,嘴里骂骂咧咧道:“这难道是惩善扬恶的审判吗?”不住的惨叫着,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是因为此刻是灵魂,所以没有眼泪。

    走过刀山,立即踏入火海,田威灵魂顿时传来烧灼之痛,自灵魂表面一直深入到内里,全身上下火焰腾腾,他不断大叫着。

    他早经过血龙草之痛,也曾和蒋帆两人相斗时受伤,更在修炼万劫天功时浑身剧痛,但那还是比不上刀山火海带来的灵魂之痛。

    走了一段路,田威心里沮丧的升起放弃之意,不想再抵抗了,却看到眼前七八十道惨叫的魂影突然变成了一堆灰烬,还未落下,就叫火烧没了。

    看的他头皮发麻,苦叫道:“这难道是烧的魂飞魄散了?”

    战战兢兢不已,又道:“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索性闭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似乎过了几万年,灵魂之痛方才结束。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炉子,这时候他更加清晰的看到了这处地方。

    这儿底下一片虚无,但偏偏立着许多的刑具,靠前似有高台,立着两把椅子,两张桌子,当先是两排拿着狼牙棒、铁锁链、哭丧棒等物的青皮赤发鬼差,形貌狰狞,极为吓人。

    两张椅子上各坐着一人,左边的是个穿着红色山雀袍的白面男子,冷漠如冰,两鬓的头发似剑一般斜插着天际。右边的则是一个脊背如弓的壮年男子,两只眼睛铜铃一般,头发散着,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案子上摆着刀剑。

    正中更高处似在云雾里,忽隐忽现的有一张椅子,坐着一个头戴平天冠的长须男子,身上乃是黑色赤龙袍,但随着云雾那脸却像在不断变化。

    田威心中大震:“难道我来到了阴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