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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龙虎山的爷

    李言之平常喜好驳杂,这可能与他读报的习惯有关。

    这《撼龙经》《水龙经》乃是风水辩证,涉及支干、五星、四兽、行局等堪舆命理,和纯粹的青乌之术还有不同,与其说是都有涉猎,不如说什么都不精。

    除了这‘望京春水’非同一般的命门,这装修也是颇为讲究。

    进了玄关之处,两旁过道的陇壁上仿造了‘曲水流觞’的水流格局,均是活水。

    这风水风水,风在前,水在后,前者是元气和场能的一字之意,这水乃是流动和变化的根本,俗话说‘有水方有地,无水地不成’,同样,这水也是‘财’的象征,所以叫财源,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做生意的正对大门口,一定要放鱼缸,聚水,乃是聚财。

    当然,断不能抛离了‘风’而谈‘水’。

    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在一起断一脉地藏才叫格局。

    进了玄关之后,踏上四方台,这吊顶之上,则是十天干,李言之看了看脚下,也没有发现有十二地支的脉理和端倪,只能单纯以为是这家会所主人的爱好,因为这天干地支中的天干则对应古代方士夜观天象的‘乘法口诀’,借由十二地支,从而千变万化,衍生出六十年一甲子的概念。

    也就是说,不管未来怎么变,科技如何日新月异,老祖宗留下来的这天干地支,万历年法,断然是不会过时的,掐口诀算气运,断一朝之国祚,几十年兴,几十年亡,早已经写在了这奇门遁甲中。

    曾经听说过这么个笑话。

    问:你知道南方最赚钱的是哪种人么?

    有人说是做生意的,有人说是开厂的,有人说是做金融的,有人说是会门手艺的。

    全都不是,而是这算命看相之人。

    手握煊赫权柄的巨鳄们,除了相信自己这双手和眼睛外,能够相信的,也就只有堪舆风水的易学大师。

    继续往里走,是一个小型隔断,隔断之前放了一佛龛,烟气袅袅。

    而这隔断则画了一仙鹤,立于青石之上,而这青石之下则是碧波谭水,仙鹤朝日头嘶鸣,颇有仙意。

    李言之仔细想了想,这仙鹤和道家离不开,意主功名,视为祥瑞,是仅次于凤凰的一品鸟,要知道这明清一品官吏官服的图案,就是这‘仙鹤’,由此想来,上官伶说要介绍一个龙虎山的爷,约莫这老板和道家是不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得而知。

    往左边就是楼梯,这楼梯下的左边,养了一池锦鲤,李言之数了数刚好九条,六红,一白,一黑,一花。

    李言之拾阶而上,还不等行至二楼,就听到上官伶和般若嬉笑打趣,好不热闹。

    二楼铺的是木地板,李言之脱了鞋,擦上去,质地温凉,会所内温度适中,不热,不冷。

    李言之一看这二楼的布局就暗地里笑,不过碍于面子,没敢吱声,这老板肯定是道家的粉丝,屋内格局的中间是一条中轴线,左右两边,各有4个小房间,相互对称,古风古意,若是穿上古装,还真以为是穿越了。

    这四个房间分别叫:通玄,冲虚,南华,洞灵。

    上官伶和般若在房间的尽头,盯着一副看不出名堂的画聊天,意识到李言之上楼,伶姨扭头给了一个只有俩人知道的眼神,意思就是你先自己逛逛

    李言之就随便挑了一个名为‘冲虚’的房间,房间内放有一玲珑茶几,桌底看起来有点像是黄花梨木,颇为厚重,茶几上有杯盏一二,还在冒着热气,看来是这屋子里有人。

    窗棂的设计也和时候一样,虚掩半开,只是此时没有阳光,反而落了一层雪。

    正对茶几的后面,有衣服十四字题词,笔力虬劲,只是这落款让李言之哑然失笑,竟然叫,一个被吃喝玩乐耽误的龙武山小爷。

    李言之笑出声,又抬头看了这十四字。

    得道八百个春秋,不曾斩一个人头。

    倒是像这落款人的风格。

    “笑什么笑?阴阳家的黄口小儿,敢在我道家门前撒泼?还不滚?”一声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不等李言之反映,一袭劲风袭来,转身的当隙,竟然被这人给踩在了肩膀上!

    李言之皱眉,来者不逊!

    随即,不等这人脚下发力,李言之双手猛擒在双肩上的脚背,顺时针旋转,体内炁机如同开转的发动机,瞬间遍布全身,只是这炁机游走的同时带动拂过受损的经脉,撩起一阵阵刺骨的疼。

    “咦?你这黄口小儿,尽然还有这等憾冽的气机?阴阳家的人什么时候有这等把式了?”踩在李言之肩膀上的人,发出一声疑惑,就看这嘲笑自己笔墨的人竟然调动气机旋转,这是想把自己给甩出去。

    那我龙虎山小爷的名声岂不是白喊了?嗤笑一声,本市双脚才肩膀的动作,猛然下折,改为跪紫,双膝猛然砸上李言之的肩膀。

    骤然,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起,李言之吃痛,额头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肩膀上如同压了千金的巨石,心中暗道,这什么人有如此大的力道?可不等李言之疑惑,这人竟然又改跪姿为交叉嵌脖之势,瞬间便把李言之的头颅死死的控制在自己双腿间,动弹不得。

    “给我跪!”

    肩膀上的猛然加大,本是顺时针旋转的动作,滞了又滞,随后再也忍不住这犹如一座山的巨力,双膝轰然砸向地板,跪在地上,本是质地上好的木地板,硬生生被砸出两个大坑。

    “你是谁?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阴阳家,你是不是有病?”李言之被这人夹住头颅,憋的脸红脖子粗,大口喘气之余,双手用尽力气掰开这嵌的死死的双腿。

    可竟然纹丝不动。

    “呦呵,阴阳家诡秘,可向来自诩正统,什么时候出了你这叛徒,一招不敌就给自家祖宗卖了?这要是被你们家首领知道,不得把你逐出门派?好吃上一顿流放的苦果?”来人言辞轻佻,嵌在李言之脖颈同时,双手背后,穿着一身背后画有阴阳太极的雪纺青衫,神也仙也~

    平白无故受了委屈的李言之,哭笑不得,只得把上官伶给搬了出来。

    “你们道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阴阳家的人?你信不信我给你这望京顺水拆了?”李言之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体内先天之炁澎湃溢出,渐渐已经掰开这人的双腿。

    “有几分气力,不过想拆了我这望京春水,怕是十个你也不够,伶姨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不懂礼数的朋友呢?在给你说一遍,小爷我没病,就是平常贪图玩乐而已,给耽误了修行,不过收拾你,绰绰有余。”如果估计不错,这家伙应该就是伶姨口中所说的龙虎山的爷

    随后,双腿陡然用劲,李言之本是已经掰开一两分的距离,就又给盘了回去,李言之大怒,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是一锁喉,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大怒道:“好你个道家无赖,平白无故给我扣了个阴阳家的帽子,你有仇有怨找他们去,你找我干啥,想打架你就直说!”

    李言之默念《太乙昆仑决》,源源不断的灌入双腿之内,只见本来砸入地面的双膝,竟然站了起来,这肩上之人竟然再一次咦了一声,可再想反制与人,已经来不及,李言之双腿拔地,连人一起翻入空中,身子半悬不悬的同时,在半空中极限扭转身子,硬是把这颓势给倒立,变成了这道家无赖在下,李言之在上的局面。

    而本是双手背后的来人,睁大眼睛,赶忙双手撑着地面,陷入李言之刚才双膝砸入地板的大坑之中。

    时局瞬息万变,前一秒还反制李言之的道家小子已经被李言之给压在地上,只是这姿势委实有点怪异。

    “你这人有点意思啊,阴阳家内里绵柔,走得都是偏颇道术,还没有哪个阴阳家的人敢和小爷我近身缠斗,你是第一个,不过。”这道家无赖留着一头及肩的黑色长发,面容及其俊美,这要是出了门,不得给姑娘们一个个迷的神魂颠倒,不过就是脾气差了点,话刚说完,语气猛然一凛,怒道,“做不得这得道的仙儿,我还当不得这龙虎山的爷?就让你看看我道家法门的厉害!”

    随即,本是手心朝下,手背朝上支撑李言之下压颓势的道家泼皮,瞬间翻转手势,一股青色灵气从手掌倾轧而出,呈反弹之势,俩人一起再次飞入半空。

    李言之看出这家伙的意图,还想再次压在他身上。

    开玩笑,哪能在如他所愿?李言之怒斥一声,硬是把一整颗星的灵力都输入在擒拿在他双腿上的手,直面以上这道家泼皮从双腿顺势而下的灵气。

    ‘砰’的一声。

    伴随一轮虚空出现的太极图案,俩人终于在半空中分离出来。

    一个砸入墙壁,一个撞向题字的壁画,房间内一片狼藉。

    而站在门口的上官伶和般若,目瞪口到。

    “李言之!”

    “桓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