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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剑封喉

    贯仁通带着思静前往了不周山。

    “听说那里是不染尘世的仙境。”

    “思静你是天上的仙女,你的归宿应该是在天上。”

    “你别害怕,我在身旁呢!

    “从今以后我就在山上盖个小屋,我耕作劳动,你就在家织布做饭,好吗?”

    “要是有人敢来叨扰我们,就来一人杀一人!”

    “我只想重来过一切,和你幸福的在一起。”

    静寂的山间,贯仁通自言自语,他拉着思静的手说到此处,眼泪潸然落下。

    人沉默,木林静寂。

    贯仁通凝视着落日夕阳,神色痛苦。

    他身上的霸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以往冷漠的眼神也变得迷离。

    他的身边放着名闻天下的九天剑。

    这柄本该散发着冲天杀气的魔剑,在此时也没了灵气。

    或许是因为这充满了祥和气息的不周山,遮蔽了它剑中的戾气。

    又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在逐渐变得消沉。

    他的人与剑二十年前就已名满江湖,如今他已近中年,他或许放不下这柄剑,也不能放下。

    放下这柄剑就意味着退出江湖,易退不易进,他若放下,又怎能将思静的这一片净土守护住,他的生命也要结束。

    名声就是一个包袱,甩不掉的包袱,他只会越来越沉重,无所谓你是功成还是惨败。

    山道上大步走来一个人,鲜衣华服,铁青的脸,手持一把折扇,英姿煞爽,正盯着路边的九天剑上。

    他的脚步沉稳,却走得很快,停在七尺外,忽然念道:“明珠光耀夺人眼,三尺黑虹贯长天。”

    他又继续说道:“传闻九天剑之煞气,百步内便可让人心生惶恐,今日一见,倒让人有些失望了。”

    贯仁通不予理睬,只顾自拉着思静的手看着天空。

    “狂如虎獒的贯仁通,今日怎的,竟变成了此般温顺的犬狗?”这个人笑了,笑得讥诮而冷酷。

    “我不知你所为何事,但奉劝你一句,还是快滚罢。”贯仁通冰冷的说道,声音中透出一丝悲哀。

    这人冷笑了一声,道:“这才对了,这才是你贯仁通嘛!我苦苦寻了你多日,今日终于碰见,又怎么会滚了。”说完,他大笑着。

    贯仁通始终未看过他一眼,只道:”你是何人!“

    “我是熙昀,玉堂才子熙昀”

    “没听过。”

    “在下名声不响,倒也正常。”

    “再说一次,你还是快点滚!”

    “我说过苦寻你多日,是不会滚的!”

    “那你就受死吧!”贯仁通淡淡道,冷眼看去,一种已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疲倦,却又带着种逼人的杀气猛地席卷而来。

    熙昀道:”此次前来早已做好准备,你尽管动手罢了。”

    贯仁通冷哼一声,道:“很好!”

    说完,将思静缓缓的平躺下,贯仁通拿起身旁的九天剑,猛的一掌拍在地面,整个人弹飞而起。

    熙昀收起脸上的笑容,手中折扇已经打开。

    他要先发制人,虽是雅士,但也入江湖,手腕一抖,几枚毒镖如雷迅发而出。

    这本是致命的一招,他不知用此招袭击过多少人,只是今日,却并没有在贯仁通手上得逞。

    “想你儒雅为君子,却不料是个小人!”

    贯仁通冷漠的看着他,手中剑光一闪,剑已出鞘,闪电般刺向熙昀。

    熙昀头上微微冒汗,冷哼一声,道:“我可不止这点能耐!”

    熙昀凌空一跃,手中扇一抖,尖头突然冒出一排利刃,刺向贯仁通。

    可是他所做却是徒劳,还未靠近,喉咙突然冰凉。

    贯仁通的剑已刺入了他的喉咙。

    刺入了一寸几分。

    熙昀的扇跌落在地,猩红的血液已染透了他洁白的衣服,形成几朵血花,只是他人却还未死。

    贯仁通道:“奉劝过你,只是你非要执着于此,也就怨不得谁。”

    熙昀摸着喉咙,瞪着他,眼珠已凸出。

    贯仁通淡淡道:”刚才几招你倒也算是江湖败类,所以还不如死了的好。”

    他拔出了他的剑,九天剑因此又恢复了往日的气势,他慢慢地从熙昀咽喉上拔了出来,很慢。

    没有鲜血溅在他身上。

    他不喜欢血,所以这种事他很有经验。

    他回到思静身边,将九天剑放置一旁。

    他抱起思静,缓缓道:“对不起,我又出剑了!”

    “可是不出剑这些人又来叨扰!”

    “你说他们为什么跟只苍蝇一样,我走到哪儿便能跟到哪儿。”

    “我们继续走好吗?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贯仁通抱着思静继续走,往不周山的更深处去。

    天变得愈发红亮。

    道路上,一辆马车驶过来,车上装满了酒。

    贯仁通高声拦下,道:“车夫,我要问你件事。”

    车夫停下,打量着他,回道:“什么事?”

    贯仁通道:“这不周山上,哪一处的风景最为盛丽。”

    车夫道:“那只有不周山上最顶端的雀云峰啊!”

    贯仁通再问:“我再问你,你终日来回送酒,能赚多少钱?”

    车夫道:“一趟三十文,却苦不堪言。”

    贯仁通道:“哪有了钱你最想去做什么?”

    车夫道:“那当然是去潮春楼好好潇洒一回。”

    贯仁通道:“那要是用你一命换取黄金白两,你可愿意?”

    车夫道:“生时若能风流一回,这贱命一条,当然愿意。”

    贯仁通道:“那我今日就用黄金白两,换你这马车与酒,可愿意?”

    车夫惊喜万分,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

    贯仁通取出胀鼓鼓的钱袋,扔给了车夫。

    车夫雀跃而去,这辈子都未曾见过这么多的钱。

    贯仁通翻身一跃,抱着思静,抓着缰绳,继续赶路。

    钱财对于贯仁通而言最是可有可无。

    要杀人时,身上带着累赘的东西,免得碍手碍脚!

    银子就是最累赘的东西。

    身上若是带了好几百两银子,还怎么能施展出轻灵的身法。

    所以早日弃之,也算是一种解脱。

    现在一车酒,一间屋,一个人,就是最好的。

    暮色更深。

    暮色中又出现了四个人。

    四个人,四柄剑,身着都一样,气派都很大。

    最老的一个须发都已全白,最年轻的犹在少年。

    贯仁通不认得他们,却被半路拦截而感烦闷。

    贯仁通冷漠的说道:“让开!”

    年纪最长的那人道:“不让又如何?”

    贯仁通道:“那就准备好死!”

    年纪最轻的站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厮好生狂妄,莫以为自己真是天下无敌了。”

    贯仁通不予理会,他是不是天下无敌不知道,只是还未曾有人胜过他。

    贯仁通道:“那就废话少说,报上名头罢。”

    他道:“中南派门下弟子,张舒涵是也。”

    贯仁通道:“噢!原来是中南派,那这老者想必是飞燕剑罗严了。”

    张舒涵道:“既知我师伯名声,还不快速速下马受死?”

    贯仁通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张舒涵道:“你灭观云道满门,更是将古道变为人间地狱,如此魔头,当然由我中南派来解决。”

    贯仁通笑了,道:“原来这江湖是个圈,你们都是圈中人,杀一个引出十个,杀十个又牵出百个,如此来,岂不是杀之不尽?”

    张舒涵道:“早知此般道理,你又何必落得现在这下场,邪不压正,天下正派本就所属一门,所以你还是快受死罢,现在也不由你悔过了。”

    贯仁通摇头叹道:“如此一来,我却更是不能动手了,你们还是快滚吧!”

    张舒涵怒道:“怎么?你这大魔头是害怕了?还是快动手,我们不想趁人之危。”

    贯仁通道:“不是害怕,只是再杀你们也没用,否则,指不定又要牵出多少人来找我复仇,最后岂非没完没了?”

    张舒涵越听越恼,他是年纪最轻的,是中南派门下最出类拔萃的弟子。

    他有天才,他肯吃苦,他的心也够狠。

    他才出道三年,“中南传人”张舒涵的名字已震动了江湖。

    另外三人也是高手,只是他未曾料到,这贯仁通竟会如此自负。

    张舒涵道:“师伯,我上了!”

    说完,张舒涵清风剑杀出,剑法轻灵飘忽,剑出如风。

    贯仁通神色冷漠,因为这世上又要多了四具尸体。

    贯仁通剑未出鞘,剑中气势依然按捺不住,只轻抵挡清风剑一击,就将张舒涵弹开。

    贯仁通道:“你们一起出手罢,能够一次解决的,没必要多费事。”

    张舒涵喝道:“你当真是狂妄,吃我一剑!”

    这一剑出手极快,力道狠毒无情。

    贯仁通神色厌倦的看着他,九天剑忽地出鞘,剑光如飞虹掣电,在张舒涵眼前一闪,便直朝咽喉处刺去。

    张舒涵看不清剑来,未做闪避,只觉身前寒风掠过。

    “小心!”一直淡然的飞燕剑罗严,此时突然吼道。

    接着,罗严纵身掠起,凌空一击,手中飞燕剑刺中九天剑,发出砰的声响,将九天剑弹开。

    张舒涵冷汗直流,若不是罗严危急出手,此刻他怕已经是贯仁通的剑下亡魂了。

    贯仁通冷笑道:“他一人,我还看不上眼。想让我死,那便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