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威镇朝堂!我知错了!
第119章威镇朝堂!我知错了!</br> 声音落下,朝堂上众人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br> 太孙殿下根本没有说金陵军事学堂存在啥问题,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就直接下令打常茂的板子。</br> “太孙殿下,窃以为郑国公亦是忧国忧民,才去金陵军事学堂,查探虚实,不应以此对他责罚。”</br> “太孙殿下,言官有风闻奏事之权,为朝廷广开言路,弹纠不法,以震百僚,护国法。武将虽无此权,但领兵打仗之人,关心练兵之事,实属理所应当。郑国公指出金陵军事学堂种种弊端,殿下不查证,不询问,反降罪于郑国公,下官以为,此举不公。”</br> “太孙殿下,下官现在弹劾金陵军事学堂练兵不守规矩,不事刀枪弓箭,肆意妄为,以练兵为名,行玩乐之实。主持军事学堂之阉宦郑和,曲意逢迎,奸谀媚上,废国家之军备,毁万世之根基,应杀之以谢天下。”</br> ……</br> 一名名的官员,纷纷站了出来。</br> 言辞激烈,慷慨无比。</br> 朱允冷眼观看,充耳不闻。</br> 几名锦衣卫上殿,就要常茂带下去。</br> “我不服!”</br> 常茂一把推开来抓他的锦衣卫。</br> “凭什么?”</br> “我没有做错!”</br> “金陵军事学堂那般胡乱练兵,难道不应该严惩吗?”</br> “本官身为郑国公,勋臣之后,查纠不法之事,又有何不对?”</br> “太孙殿下要打下官板子,下官誓死不从。”</br> 明堂上顿时乱成一片,喧嚣声四起。</br> 众官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br> 朱允轻轻冷哼了一声。</br> 果然,老朱不在,这些人的表现就截然不同了。</br> 若是老朱下旨,要将常茂拉下去打板子。</br> 哪怕没有任何原由,也绝没有一名官员,敢有半个字的质疑。</br> 常茂更不敢公然反抗。</br> 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皇太孙威望不够。</br> 他这个监国,镇不住场子。</br> 也难怪老朱忧虑此事,想通过躲避来试探了。</br> 朱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冷盯着下方。</br> 初时,众官员还在自顾自的议论。</br> 渐渐有人发现不对,慢慢停了下来,最后归于宁静。</br> 朱允年龄虽幼,目光却十分凛冽。</br> 扫过之时,再无一名官员敢与之对望。</br> 一个个垂下头来,屏气凝神。</br> 朱允冷哼了一声,望向那几名锦衣卫道:“孤的命令,你们没听到吗?拉下去,打!”</br> “我不――服!”</br> 常茂咆哮如雷,再度拂手,欲推开要拿他的锦衣卫。</br> “孤奉旨监国,处置朝政,代天子行事。郑国公若是不从,就是公然抗旨,那就杀了。”</br> 轰!</br> 这道声音虽小,但朝堂众人却觉得比常茂咆哮还要响亮。</br> 直若惊雷炸响。</br> 刷!</br> 刷!</br> 刷!</br> 几名锦衣卫闻令,立时拔刀。</br> 常茂一惊,望向上方的朱允。</br> 却见他正冷冷盯着自己,明亮的眸子内,杀气直射而出。</br> 常茂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传透全身。</br> 这一刹那间,他突然明白,对方是真的敢杀自己,而不是口头上的威胁。</br> 我可是开平王之后,杀我的后果,他想过吗?</br> 常茂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br> 以他的身份,若是被杀,必定满朝哗然,天下震动。</br> 毕竟开平王之子的身份,委实非同小可。</br> 虽然开平王早已不在人世。</br> 但武将勋贵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是自己的父亲常遇春一手带出来的。</br> 杀他所引起的轰动,也就可想而知。</br> 这也是为什么常茂敢在朝堂上借弹劾金陵军事学堂为名,公然与朱允叫板的底气所在。</br> 但朱允,似乎不按套路出牌。</br> 连一点忌惮之心都没有?</br> 他真要杀自己?</br> 常茂突然想起朱允素来的行事,如天马行空,令人捉摸不透。</br> 当初杀吴忘庚全家,手段之毒辣,朝野震惊。</br> 虽说后来查出吴忘庚乃是泉州蒲氏之后,有造反之心,因而没有被责罚。</br> 但细细想来,朱允完全可以先入宫启奏,交有司查办。</br> 大明江山已定,吴忘庚一家又还能跑到哪里去呢?</br> 凭他们,真能造得了反吗?</br> 但朱允偏不这样做,而是直接去锦衣卫调兵,屠了吴家。</br> 这个人,是一个疯子,不可以常理度之。</br> 常茂越想越觉遍体生寒。</br> 若再与之对抗,今日朝堂上,只怕就真的要血溅五步。</br> 他毕竟老朱的亲孙子,当朝的皇太孙。</br> 就算老朱事后责怪,又能受多大的处分呢?</br> 而自己可就真的完了。</br> 常茂虽是纨绔子弟,自小骄生惯养,目中无人,但并不愚蠢。</br> 看似鲁莽,胆大包天。</br> 心中实则十分怕死。</br> 好汉不吃眼前亏。</br> 但也不愿太过于示弱。</br> “我自己去领板子!”</br> 他一拂手,往殿外走去。</br> 气焰仍然嚣张,嘴还是很硬。</br> 在常茂看来,就算今日挨了这顿板子,日后也能成为自己吹嘘的本钱。</br> 不畏权势,直言进谏,敢和皇太孙叫板。</br> 这等壮举,说出去,哪个纨绔子弟不得佩服?</br> 不得乖乖喊他一声大哥?</br> 说一声了不起呢?</br> 挨了板子又怎么样?</br> 以后在狐朋狗友面前,就能昂首挺胸了。</br> 故而,他才丢下这样的狠话。</br> 输人不输阵。</br> 挨打不丢人。</br> 朱允不发一言。</br> 锦衣卫跟在身后,将他带了下去。</br> 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啪啪啪的板子声,以及杀猪一般的嚎叫。</br> 看来这家伙非常怕痛,并没有嘴巴上那么硬气。</br> 朝常上众官顿时一个噤若寒蝉。</br> 连郑国公都领了板子,他们自然再不敢多言。</br> 太孙殿下此举到底是何意呢?</br> 有意借此立威吗?</br> 不少官员,都悄悄用目光在交流。</br> 至于其中传递的意思,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br> 不一会儿,一名锦衣卫头目上殿来报,已经打完二十板子了。</br> 就在众官员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的时候,朱允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br> “郑国公服气了吗?认错了吗?”</br> “若郑国公不服气,不认错,那就再加二十板子。”</br> “什么时候服气了,认错了,什么时候再停。”</br> 朱允早就看透常茂的心思。</br> 这是想学文官进谏的套路,给自己增加吹牛的本钱。</br> 他又怎么可能让常茂如愿以偿呢?</br> 此例一开,这般人还不得个个争先效仿,以挨板子为荣吗?</br> 日后朝堂上,就真的永无安宁了。</br> 朝堂上众官皆是心中一惊。</br> 若常茂一直不认错,岂不是要被活活打死吗?</br> 黄子澄上前一步,想要进谏。</br> 却见旁边的齐泰以目示意,轻轻摇了摇头。</br> 黄子澄心中一凛。</br> 这位太孙殿下的行事,委实让人难以预料。</br> 但他既然能打常茂,难道就打不得他黄子澄吗?</br> 军事学堂的事,本就是为了试探他。</br> 没必要在此事上纠缠太多。</br> 因此挨一顿板子,就不值了。</br> 反正现在挨打的,又不是他们文官。</br> 今日朝会,武将勋贵们都在呢。</br> 他们的人不为常茂出头,他又何必掺和一脚呢?</br> 朝堂上,许多武将勋贵确实心中不满。</br> 只不过,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前方的蓝玉身上。</br> 在朝的武将勋贵中,以蓝玉为首。</br> 军功最大,官位最高。</br> 其他人自然会看他的眼色行事。</br> 更别说,蓝玉的姐姐,还是常遇春之妻。</br> 常茂是他的亲外甥。</br> 不料,蓝玉只是眼观鼻,鼻观心。</br> 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全无半分要为常茂求情之意。</br> 众武将勋贵顿时都不敢说了。</br> 人家自己家里人都不说话,他们说啥?</br> 许多人心中暗暗猜测,常茂多半是死都不会认错。</br> 但朱允话已出口,恐怕也不会收回。</br> 那今天,常茂就要被活活打死了。</br> 此事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后面还会有轩然大波。</br>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身为常遇春之子的常茂必定是铁骨铮铮,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时候,外面竟响起了常茂的求饶声。</br> “太孙殿下,我……我……我知错了!我知错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