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定司那地方,是断无良善之辈的。
那侍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即就跪在了地上,朝顾长卿不停地磕着头道,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请大人饶过小人这一次吧。”
雪水混合着鲜血格外刺眼,可却半点都未曾让顾长卿动容。
甚至,连眼都未抬一下。
“你该求的人,是她。”
自己左不过是个听吩咐办事的人。
掌有生杀大权之人,可就站在他的面前呢。
“是是是,求安大人饶过小的一命吧。”
侍卫缓过神儿来,连忙调转方向,跪着朝时安安扑去。
好在维桢反应够快,这才没让人碰着他家殿下的衣袍。
时安安把玩着令牌,嘴角缓缓勾起。
这一出戏唱得,真是有意思。
顾长卿能踩着这个时间点来,必定是了解她的行踪动向的。
至于他背后操控之人,不用猜,肯定是谢诡。
即便是远在瀛洲,竟还能对宫闱之事了若指掌。
啧,这人物太过危险了。
若是井水不犯河水还好,可如今这架势怎么瞧都是要跟她鸾凤殿扯上关系的。
那不如她就承了这份情。
毕竟反派遇反派,两眼泪汪汪嘛。
“替本宫谢过你家主子。”
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时安安凑在顾长卿耳边说道。
而在场的小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是触了那位大人的霉头。
不过顾长卿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拱了拱手,随后就离开了。
颇有一种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时安安成功混出宫门,脚步走得起飞,留在身后跟着的宋岩冷汗直冒。
所以他现在是要继续跟着还是去办自己的正事?
察觉到维桢的眼神,时安安都把宋岩这个人给忘了。
“行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情了,去忙你的吧。”
正好她也要办一下自己的私事。
宋岩脚底抹油,刚要溜走,却对上时安安似笑非笑的眼眸。
“记得不要乱说话哦。”
瞧瞧,她多亲民,果然是位温柔可人的长公主呢。
系统:……
宿主莫不是没看到他腿肚子都在发抖吗?
“奴才知晓规矩的。”
就冲宋岩那架势,恨不得是以头抢地表示忠诚。
不过时安安倒是没在意,摆了摆手就让他离开了。
“大人,接下来我们是要去哪里?”
殿下什么都没说,维桢自然什么也没问。
“当然是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就去哪里啦!”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得玩个尽兴?
大晟国力昌盛,作为主都的盛京更是繁华喧闹,行人如织。
“维桢,那个糖葫芦看起来好好吃哦~”
冬天嘛,当然是吃糖葫芦最好的季节了。
“好的大人。”
维桢掏钱付款,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一看这事就没少做。
“维桢,那个糖人画得好精致哦~”
糖画上的图案是两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儿。
时安安莫名就想到了沈清秋和沈清晏两个人。
希望这俩兄弟也能跟糖画上的图案一样和睦吧。
“好的大人。”
……
逛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维桢左右胳膊上挂了不少的东西。
全部都是时安安想要的零食和稀奇玩件。
甚至连小孩子喜欢的虎头娃娃都没有放过!
话说,殿下还记得自己是出宫干嘛来的吗?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维桢差点喜极而泣,殿下是终于想起来自己出宫要办的正事了吗?
“对,刚才经过那家店里有刚出锅的桂花酥呢!”
维桢:……
【滴,请宿主不要崩人设啊啊啊!】
这句话它都已经说累了。
原主是来搞事业的,又不是出来吃喝玩乐的。
【偶尔崩一崩也不要紧嘛,放心,等你有了实体之后,我肯定带你吃遍盛京城!】
系统:这赤裸裸的贿赂它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咱的理想能不能再远大点,就不能吃喝玩乐整个大晟嘛?】
如果要去大邺或者南疆那边的话,它也不是不可以的。
【行,你说去哪就去哪】
反正画饼嘛,谁还会嫌弃饼太大呀。
【不过关于那个玉佩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毕竟这里只是游戏世界,她最终还是要返回现实的。
【快了,我只是被你吃东西的香味给吸引过来了】
系统矜了矜鼻子,又朝香味的来源嗅了嗅。
唔,还怪香的。
【只要你乖乖,给你买条街都不是问题】
所以,还是赶紧去查线索吧。
至于她,作为成日替大晟江山殚精竭虑的长公主,还不能让她享受享受啦?
“喏,这个桂花酥也很好吃的,我帮你也买一份,正好带回去给你要好的伙伴尝尝。”
这家糕点很有名的,价钱不贵,味道却极佳。
可以说是对于平民百姓来讲,性价比最高的首选了。
“奴……,小的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这糕点还是大人吃吧。”
尊卑有别,何况他面前的这位还是大晟最尊贵的女人。
若是此事传了出去,他受了罚倒无所谓,怕是要连累了鸾凤殿的名声。
“留给自己吃也是好的呀,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嘛。”
想起之前听襄荷说过维桢的经历,他自小就被赌徒父亲卖到了宫里。
家里的兄弟姐妹也都被他父亲发卖到了伢子,失去了联系。
而在宫中维桢也算是一股清流,凭借着极具的忍耐与眼色,被调到了鸾凤殿。
因此之前也受了不少的白眼与欺负。
“生活总是苦的,可也要给自己加点甜啊。”
晃了晃刚刚出炉的两包桂花酥,时安安笑容明媚。
微风拂过她双鬓边的发丝,泛着丝丝的甜香味。
为了能够让自己吃到刚出炉的桂花酥,时安安拉着维桢苟到一处小巷旁。
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吃着桂花酥。
那场面谁见了不得说一句接地气啊。
不过最后时安安还是让维桢先回宫,那可都是她全部的战利品。
得好生安置妥当了,还不能让沈清秋那崽子抓到小辫子。
“可殿下一个人在宫外,奴才怕……”
虽说是在盛京,但到底比不上宫内安全。
维桢轻咬着一块桂花酥,神色满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