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江父又在剧烈的咳嗽,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看来今天晚上凶多吉少。
何香兰不知道梁飞为什么突然叫住三老头,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解救自己丈夫的药就在三老头身上。
三老头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药真的很有效。他们家世代中医,祖上还做过宫廷御医,掌握着很多药方。
但是传到他这一代心也太黑了,中药都是从后山采来的,根本不用花一分钱,他卖给乡亲们却很贵,但是乡亲们也拿他没办法,要不然江小宁家怎么会短短一年就欠了他八千多。
其实整个村子欠他钱的不在少数,因此被他祸害的良家妇女不知有多少,大家敢怒不敢言,吃了亏也不敢声张,谁知道哪天还要求他救命呢?
整个山村,姿色最出众的就是江小宁母女,三老头到了这个岁数即使再不要脸,也不敢对年轻少女起想法,但是对眼前的这个中年美妇却是垂涎欲滴。这个岁数,只要她愿意,完事儿之后提上裤子拍拍屁股走人,谁也不知道。至于她们家欠的那钱,反正药都是从后山采的,他又没花一分钱。
无奈她软硬不吃,虽然欠钱最多却始终不妥协,越是上不了手,越是心痒难耐。
何香兰绝望了,但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推了一把身边的女儿说:“快给你三爷爷跪下,求他救救你爸爸。”
江小宁刚才在屋里听的清楚,其实她早就知道三老头有什么企图,可是妈妈怎么能答应他啊,要是那样这个家可就散了。
不过要是不答应,看爸爸的状况很难支撑到天亮,到时这个家也是散了。进退两难间,她伏在爸爸没有知觉的身上哭的很凶,眼睛都哭肿了。
要是自己给三老头跪下,能救爸爸一命,那也是值得的,至少能保住妈妈的清白,保住爸爸的命,也就保住家了,可是他目的显然不在于此,他能在乎自己这一跪么?
不管怎么样,为了爸爸妈妈为了这个家,终归要试一下,她默默的走到三老头跟前,双膝给他跪下。
“三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答应的,我们一定做到。”她拉着三老头的衣襟,仰着脸,楚楚可怜的哭着。
三老头把衣襟从她手里拽出来,冷笑着说:“要是一跪能值八千块钱,我给你跪下也行啊。你们母女俩别在这儿演戏了,我看你们想要的不是你爸爸的命,是想要皇帝赐一块贞节牌坊吧?”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江小宁爬着紧紧抱住他的腿,哭着说:“三爷爷,求求你行行好吧。”
梁飞看的心头火气很大,这样一个美少女跪在三老头面前苦苦哀求,这个老头竟然不为所动。他紧走两步,伸手拉江小宁,大声说:“江小宁,你起来,这样没用的。”
江小宁也知道这样没用,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眼前这个三老头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啊,他一走,爸爸就没了。
她只有死死抱住这根稻草,任由梁飞怎么拉都不起来。
梁飞一着急从后面架在江小宁腋下,强行把她抱起来,大声说:“你们家欠的钱我还了,你老老实实待着。”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一怔。
何香兰燃起一丝希望,她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只要不让她委身于三老头,无论怎样她都答应。
她激动的对女儿说:“你同学肯借给咱们钱,快谢谢这位同学。”
江小宁瞪大眼睛看着梁飞,刚刚认识两个小时而已,他为什么掏那么一笔钱帮自己?难道他跟那帮无聊的人一样,也是想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她是三中校花,平常追的男生排成排,其中也不乏有钱的富二代,要是想用这种方式拿到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她心里明白,这帮富二代有几个对感情是认真的,不过也就是玩玩儿而已,要是为了这点钱就把自己给卖了,怎么能甘心?
要是眼前这个男生跟他们一样,想掏钱买个快乐,自己倒真看轻他了。
现在有话不如直接说出来,让他死了这个念头,江小宁低着头小声说:“我现在可是没钱还你,你也别指望我承你的情,做你女朋友。”
何香兰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一阵着急,人家肯帮忙,你不说谢谢人家,还这样冷冰冰的说话?
刚才三老头偷偷说的话你又不知道,难不成还真要妈妈每周晚上到老头子家里去,忍受他的折磨?
她唯恐梁飞一生气再不帮忙了,赶紧拉了女儿一下,生气的说:“这个孩子真没礼貌,怎么跟你同学说话呢?”
江小宁认定梁飞就是想要掏钱买自己的,红着眼说:“妈,咱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借别人钱?将来还不上了怎么办?”
何香兰一愣,瞬间明白女儿的意思。是啊,三老头可以为了这钱要挟自己的身体,女儿的同学难道不会为了这钱要挟女儿的身体?那不相当于八千块钱把宝贝女儿给卖了么?
就算为了钱去献身,那宁愿自己去也不能让女儿去啊,她才十八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劝怪女儿了。
梁飞知道她们母女误会自己了,眨着眼睛,微笑着对江小宁说:“这钱谁说要让你还了?谁逼你做我女朋友了?你不用有任何负担,明天把我送到镇上,咱们这辈子再不联系好了。”
江小宁听到这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认识两个小时,他凭什么这么慷慨解囊帮自己?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骑自行车载了他一程?
可是看他的态度又如此真诚,而且挑明了不强逼自己做他女朋友,而且不再拿这笔钱说事儿,现在又是这么紧要的关头,自己的高傲难道比爸爸的命还重要么?
三老头不耐烦了,眼看大事可成,没想到横生枝节,跑出这么个少年捣乱,搅和自己的好事,对于这个岁数的他来说,钱是次要的,得到眼前这个美妇才是主要的。
他冷冷的说:“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看这个唱大戏的小子,像是能拿出钱来的样子么?”
江小宁母女仔细看了看梁飞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凉了半截,他这个打扮的确不像个有钱人,浑身是土,倒像个破落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