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百无聊赖地站起来往外走，桃红和柳儿还有琥珀在厨房准备明日需要用到的东西，趁着这个间隙她将今日的账目盘算了一遍。
店开张一来一直处于稳步盈利的节奏，她也差不多摸清楚了每日进账区间在那个范围，对于先阶段来看，暂且还是满意的，不过还是有更提升的空间。
没人的时候，店里就只会点两盏灯，光线很昏暗，冷不丁地吹来一阵风还有点像是中式鬼片现场。
天气炎热，闷着实在难受，大门并未全部关上，开了一扇用做通风。
脖颈一直弯着有些酸痛，秦沐一手按摩着脖颈，抬起头来松动有些紧绷的肌肉，没想到看见一道黑影。
““……”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声带直接失去了本该有的作用，她被吓得失声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背着门外的灯笼，整张脸陷于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长相，单从身形轮廓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秦沐僵直一动不动，生怕一个眨眼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突然注意她散乱的头发。
头发很长，向下垂落，她的目光也跟着往下走，脑海里浮现出被长发绞杀的画面，生理性地咽了口唾液。
视线停留在她的及大腿的发梢处，与此同时，注意到她光着的一双脚。
目光一愣。
女子的脚是身体极为私密的部分，是不可以给除了丈夫以外的人看的，她为何会光着脚。
“请问……”
她出声，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走在烛光之下，第一眼看见的那是她的脚，细碎的伤痕布满脚背，脚指甲缝隙里全是泥土。
秦沐的心跳的极快，视线上移，看见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子，面容清秀，五官单拎出来都不怎么样，但是合在一起出人意外的和谐，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胆怯地看着秦沐，犹豫挣扎许久后，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你们这是在招厨子吗?”
秦沐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眼中的光逐渐熄灭，秦沐才回过神来。
“是的，在找。”
即将覆灭的光又燃了起来。
“那我，您看我行吗？”她激动地上前走了一步。
秦沐被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身子一僵，撑着柜台身往后仰。
她的反应让女子想往前走的步子一顿，讪讪地将手放在身子两侧搓了搓。
“你，你，”秦沐也有些尴尬，“你是厨娘吗？”
看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的厨娘，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就算是要给人家干活，也是丫鬟之类的，尤其是她这样还有几分样貌的，宁愿做些端茶送水的活，也不愿意成日在烟熏火燎的屋子里呆着。
女子坚定地点点头，“我会！”
她声音洪亮，眼睛里散发着光芒，眼神里微不可查的乞求，证明她将这件事看得很重。
秦沐轻轻捏了捏手里的毛笔，若有似无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出现的时间和打扮，都很不合常理，周身散发的狼狈气质，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
秦沐好一会没有说话，女子又紧张起来，本就苍白的脸像是死了三天一样煞白。
“你……”
才出声，女子飘忽不定的目光锁定过来。
秦沐语气一顿，露出一个笑容，“口说无凭，我也不知道你的本事。”
“我可以做给你看，现在就做！”她激动地说，目光迫切地看着她。
“行。”秦沐笑着点点头，“就让你试试吧。”
见秦沐肯给予她一个机会，女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同秦沐预想中的，女子的牙齿很白，白得同她周身的气质违和。
她默默看在眼中，继续笑着道，“厨房在后面，你随我来吧。”
踏进后院，桃红看见她正要打招呼，随后又看见她身后的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惊恐。
秦沐大概知道自己刚才看见女子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为了避免更大的误会，她连忙解释，“这是……”
话才开了个头就断了，她还不知道女子叫什么。
转头看向女子，眼神里带着询问，希望她可以将接下来的话补齐，奈何女子略显茫然无措，没看明白秦沐的意思。
“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恍然，“回老板娘，小女子舒曼。”
秦沐点点头，转头再看向桃红。
“这是舒曼，她要试菜，厨房里还有可用食材吗？”
见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人，而不是画本子冒出来的鬼怪，桃红松了一口气，惊恐也随之褪去。
“还有一条草鱼。”
鱼是已经杀好的，不能过夜，过夜之后明日就不能用了，她和柳儿本来打算同秦沐商量一下做成炸酥鱼。
秦沐看向舒曼，“草鱼行吗？”
她立马点点头，“会的。”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秦沐笑了笑。
舒曼的模样可以说是十分邋遢，单手手指里的淤泥，看着就让人没有食欲，这么样子进厨房秦沐万不能接受的。
她露出笑容，用尽可能亲和的语气提议，“你要不要先洗漱整理一下？”
舒曼愣了一下，隔着一层灰尘也能清晰看见她逐渐通红的脸蛋。
“嗯。”她低下的头微微点了点。
给桃红试了个颜色，她立马明白过来转身去房间里，不一会拿出来脸盆和帕子。
井水冰凉，撒在皮肤上，夏日里的燥热渐渐褪去，冰凉的感觉再舒服不过。
桃红将水打好放在院子里的石桌子上。
“你用这个洗吧。”
看她的模样估计要洗一会，秦沐不想一直站在院子里，像一个监控器一样盯着她，这样双方都很不自在。
“洗完以后直接来厨房。”
说完转身走进厨房，桃红看了舒曼一眼，转头连忙跟上秦沐的步伐。
厨房里，柳儿和琥珀在擦灶台，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琥珀看见秦沐后道，“夫人。”
秦沐点点头，“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柳儿道。
柳儿回完话眼神看向桃红。
虽然她一直在厨房里，但是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也看见了秦沐带一个陌生的女子进来。
心中很好奇女子的身份，可她又不敢问秦沐，只能不断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