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向我这边,或者说她是奔着我旁边这位走过来。拿着那个装满铜板的包递给他,只见他眼神愣了一秒,他下一刻满脸激动的不知怎么谢她才好。
那姑娘对他摇摇手,问能不能和她换下位子,结果就是我那山东口音的仁兄屁颠屁颠的被换走了。
“你那怀表能给我看看么?”
她的口气很冷,说话间似乎只是淡然的吐出这几个字,而且目光也只是在我胸前的怀表上瞟了一眼。我曾经补修过心理学,对这方面也算是懂一点。这姑娘坐过来显然是冲着怀表,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从她刚才的冷静和眼力上看,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以我多年的经验,对于这种人最好不要惹到。
“不能。”
“我刚才看到那上面的照片了,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什么啊?”
“慕容商会的独女慕容紫琪。”
对于慕容紫琪的信息,我的职责是对外一切保密,不能透漏任何一点,就算她认识我也不能说。
“是么,只是长得像。”
“不会错!那张照片是去年春游时我们照的,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我困了,需要休息一会。”
“你先前说她是你老家介绍的对象,分明就是在说谎。”
我干脆直接闭目不再说话,现在除了照片上的慕容紫琪,我实在不想在其他事上花太多心思。
火车轰隆隆的又开了一个晚上,休息一会后我一点困意也没有。平日里习惯了每天的训练,偶尔闲下来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天就快亮时,火车忽然开始减速。
终于到站了,我看向窗外感觉不对。我们的车站是在该省的市中心,周围应该有大量的房屋才对。这边向外面看去只有大片的草场,什么情况。
火车停下后,大部分乘客都醒了,他们大多和我一样,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昨晚窜到我旁边的那位姑娘也透过窗户向外看,“车现在怎么就停了。”
我没理她,列车员走进我们车厢,说什么前方车轨上有石头,需要清理一段时间。我拽住他问他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他说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还要坐两个小时,想想都烦。我问可不可以下车,剩下的路自己走,反正就剩几十里地了,那乘务员一根筋,说什么也不让我下去。
没办法,等他走后我悄悄地把窗户打开,拿好行李准备纵身一跃。后背的衣服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是那个姑娘。
“你拽我干什么?”
“你不会真想走过去吧,还有三十里,得走三个多小时,等一等火车一会就发车了。”
“我腿快,有一个小时就够了。”
“你是疯子吗?我这是为你好懂不懂。”
“谢谢,不用了。”
“你再动我叫人了,乘务员,乘务员”
侧掌在她后颈处敲了一下,她不再叫了,把她扶好姿势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我的力道掌握的很好,她最多也就昏睡是几分钟,不会有什么大碍。
朝阳渐渐升起,清爽的风吹在我的脸上。我背着行囊大步驰骋在草原,顺着铁轨方向一路向前,汗水流下又被凉风吹干,运动的感觉真好。
可能是我太兴奋了,也可能是离车站的距离根本就没多远,我到达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快。
到了车站后我按照事先定好的站牌下等慕容商会的人,可能是我到的太早了,那边接我的人还没有来。
半个小时后,我一路打听来到了慕容家的宅院前。这座院子很大,几乎是我们一个训练场的大小。刚才在问路的时候我多少听说了慕容世家的事,据说他们是省内最大的运营商,各方面生意都有运营,几乎就是垄断了该省的脉络。而且背后还有我们将军的关系,可以说是黑白通吃。
开门的是个个子不高的人,我和他说是来找慕容老爷的,他蔑视从上到下看了我,最后从嘴里蹦出一句“你谁啊!”
我说我叫朕峰,他不假思索的就关上门,被摔了个闭门羹。这座院墙两米高,我可以轻易地翻墙过去,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再次敲响门。那人见到又是我显得很不耐烦,“你找打是不!”
我抢先抓住门,另一只手把怀表拽下,和他说麻烦把它交给你们老爷。他拿着怀表翻看了下,背面的图案是镶金的,他眼睛一亮,看向我的目光有所转变,叫我稍等一会,关上门转身离开。
又是一个势力的人。片刻后,我听到门里面有碎杂的脚步声,两扇大门同时被打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满目笑容的迎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三四个人,其中就有刚才开门那个。
经他介绍他是这里的刘管家,我跟着他进去先到了客厅。他把怀表还给我,说慕容老爷不在家,去外面办事了,不过今晚就会回来。还特意交代要去车站接我,不过听说火车晚点,就没去那么早,没想到我提前就过来了,不停地说抱歉。
我饮了口茶示意他没什么,坐了有一会后,我问他你们小姐呢?毕竟我来这的主要任务就是守护她的安全,既然到了就该开始流行我的职责。
刘管家低头不说话,半响后见我还在看他,摇摇头无奈的说:“也罢,这件事你有权利知道,但还请您不要吧这件事说出去,您先答应我”
我点点头,“你说吧。”
“其实我们小姐已经消失十多天了,我们的人到处都在找,可到现在都没有她的下落,这件事我们对外封锁了消息,为的也是替小姐的安全考虑。”
消失?!难道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她是在什么地方消失的,最后见到她的是谁,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哦,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小姐经常自己偷偷溜出去,今年已经是第三次了,她每次都留下张纸条,你看,就是这张。”
短短的纸条上写着:我出去几天,不必担心。
“说来也是我们无能,可小姐她鬼主意真是多,我们也拿她没办法,等她下次回来还希望朕峰小兄弟一定要看住她。”
保护她是我的职责,但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会看好她的。但现在的第一前提是先得找到她再说。
“管家,管家,小姐回来了。”
我见管家一惊立刻站起身出去接她。我跟上他的步伐一同走出去。
离得老远我就看见一群人在跟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走到房间里把门关上,所有人都被挡在外面。我和刘管家走到她的房门前,管家示意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下我,管家和她的丫鬟小玉。
小玉的脸庞很青涩,大概十七八的样子,轻轻敲着门,“小姐,小姐,我能见来么?”
“你走开啊。”
小玉看向管家,刘管家对里面轻声唤道:“小姐,我是你刘叔,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刘叔帮你解决,别气坏了身子。”
“走开啊,不要管我。”
刘管家摇摇头,“小姐的性格她是不会开门的,还是等老爷回来再说吧。”
管家转身离开,回头看向我,“小兄弟你不走么?”
我会挥手,示意他我在这就好。待管家走后我仔细回忆刚才的声音,总觉得听着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快到中午时慕容老爷子提前回来了,可能是听说女儿回家,在重要的事也得放下。我习惯式的标立着军姿站在门口,老爷子大步向着我的方向走过来,慕容老爷虽然年近六十,可身体却是硬朗得很,健壮的体格没有一丝的驼背,走到身前竟和我差不多高。
我和他打了招呼,他点点头后敲门,“紫琪啊,是爹,是不是受委屈了。”
房门被打开,老爷子进去和她聊了有一阵。我的听觉极为灵敏,旁人可能听不到,但我站在外面却听得清清楚楚。慕容紫琪的声音越听越耳熟,脑海中刹那闪过一道画面,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朕峰啊,你也进来吧。”
“是。”我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人家小峰在外面守了你一个上午,是专门来负责你的安全,以后你们”
“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同时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也有些震惊,在火车上的那个女孩,现在的她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后清秀了许多,果然就是慕容紫琪。想我从事化妆渗透这么多年竟被一个姑娘给蒙混关,真是惭愧。不过算起来我从碰到她后,看她的次数也不超过三眼。
“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老爷子立即拦住她,“紫琪,你在说什么,你们认识么?”
“爹,他羞辱我。”
我睁大了眼睛,这话可不能乱说。
待她从头到尾描述一遍后,老爷点点头。
“爹,就是他打昏的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快帮我把他关起来。”
慕容老爷若有所思,“这么说,那帮劫匪来了后是他救了你。”
“爹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是他打昏了我!”
“紫琪不得无礼,要不是小兄弟出手,你早就丧命了,以后再也不准你出去。”
她气着指着我说:“爹你管他叫兄弟!”
“小兄弟让你见丑了,我女儿虽然脾气火了点,但内心是很善良的。我的时间不能都用在她身上,以后还请小兄弟帮忙照顾,你们年龄差不多,你就叫她紫琪吧。”
“好的,我知道了老爷。”
“那好,你陪陪她,待会我吩咐下人,咱们一起吃个饭。”
老爷走后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人,我看着俏丽的慕容紫琪,“紫琪对不起,之前的事我不对,还请你不要在意。”
“你叫我什么!”
“紫琪。”
“不准你这么叫我,叫我小姐。”
“是,紫琪。”
“你是一根筋么,我让你叫我小姐。”
“抱歉。”
她撅起嘴唇,环视着看着我,“好,我爹叫你手在我身边保护我安全是吧。”
“是。”
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这下有意思多了,本姑娘会陪你慢慢玩,不许哭鼻子哦~”
看着她那天真的笑容,我内心不禁苦笑,果然是没出历过世面的千金。然而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才发现——一切都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