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入夜,几辆新漆过的越野吉普车开入了村庄。
在车停下的那一刹那,一群武装暴徒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其中的两人,举着突击步枪,冲进了约翰牙科。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一楼传到二楼,二楼的那扇一直拉着窗帘的窗子,被人拉开了。
攻楼二人组中的其中一名壮汉,用枪托砸碎了窗户的玻璃,然后抻着脑袋朝楼下的同伙大声呼喊。
“‘牧羊人’的死了,二楼这里有只健全的‘羔羊’,砸场子的没看见。”
听到这话,这群暴徒的头目立刻对其他手下发话了。
“把报信的那人抓过来,然后去其他几个‘牧羊人’那里看看。”
暴徒们立刻行动,不多会儿的功夫,报信之人便被带到了暴徒头目面前。
这是一个满头脓包、蒜鼻头的老头。
赤红的脸,就跟喝了八斤酒似的。
不过,他身上并没有酒气,人十分的清醒。
见到暴徒头目,他立马露出了一副奴才相,卑躬屈膝,一脸焦急。
“约翰先生,您可来了啊!沈大夫他怎么样了?”
暴徒头目正是那位约翰——约翰牙科的“赞助商”,人体器、官买卖的幕后老板。
他带领着手下来到这里,正是因为接到了老头的“报案”。
老头向他发问,而他却没有立刻回答。
在他看来,帝国人根本不值得相信,眼前这个老头也是如此。
他在等待,等自己的部下返回,再做打算。
也就是十分钟不到的功夫,暴徒们接连返回。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到了约翰面前,漂移不定的双眼始终不敢与约翰对视。
这下,约翰可是怒了。
他眼中冒火,吼道:“怎么都哑巴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呀!”
在他的逼问之下,终于有人开口了。
“头儿,咱们的‘牧羊人’一个不剩,全都被杀了。”
“什么?!”
约翰一声惊呼,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背过身去,背对着手下们,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但是很快,他又回过身来,大声质问。
“‘羊’呢?‘羔羊’们都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掳走?”
众暴徒对视了片刻,随后纷纷开口,告知约翰“羔羊”还在。
听到这个答案,约翰先是长舒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了起来。
“羊”还在,那就意味着,对方不是来黑吃黑的,也不是来行侠仗义的。
约翰想不明白这人有什么动机,但却清楚,敢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砸他这个地头蛇买卖的,不是疯子就是个鬼见愁。
想到这里,他又一歪头,盯住了老头。
“喂,你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知道沈大锤出事了?”
老头赶忙一低头,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开启屏幕之后,指着屏幕说道:“约翰先生,您看,这是沈大夫发给我的消息。”
约翰一皱眉,眯着眼睛朝老头的手机上看去。
只见那一栏消息上写着两个字——“救我”。
约翰看罢,里面转头看向了刚刚从牙科大门走出了的那名暴徒喽啰,抬手一指。
“赶快进去,看看沈大锤的手机在哪儿?!”
那暴徒本是有事要报告,被约翰这么一吼,吓得全都忘了。
他赶忙跑回牙科内,一通乱翻,最终在死去的沈大锤手中,发现了他的手机。
他刚把手机拿起来,约翰已经进到了诊所里。
眼见手机被找到,约翰急忙走过去,一把夺过了手机,然后又抓着沈大锤的手指,解锁了屏幕。
很快,一条群发短信出现在约翰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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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闭上眼睛,一声哀叹,将手机塞到了暴徒喽啰手里。
本来他还希望从这台手机上发现什么线索。
可是现在看来,这就是沈大锤在慌乱之下发送的一条求救短信,根本没什么值得推敲的。
眼看着约翰的神情愈发阴沉,暴徒喽喽急忙道出了,刚刚被他遗忘的那个好消息。
“老大,您要不要,上去看看那只‘羔羊’?”
约翰正烦呢,想都没想,便开口大骂。
“‘羔羊’有什么可看的?与其看他,还不如看你老婆跳脱衣舞卖骚呢!”
暴徒喽啰被这么一骂,立马不敢说话了。
约翰又是一声冷哼,摸出手机,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走出了牙科。
不多时,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听上去就好似吸食了鸦、片似的,软瘫瘫的、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谁呀……?”
这种散漫,令本就不爽的约翰,更加的不爽。
然而这一次,约翰却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是十分友好的,嘻嘻哈哈的和电话那头的人打招呼。
“朱爵士?是我,约翰。”
……
“啊对对对!是这样的。我这边,刚好有一批品质上佳的‘羔羊’。”
……
“哈哈……瞧您说的,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残忍的事呢?我手下的‘拾尸鬼’,那可都是按规矩干活的。”
……
“您放心,这些‘羔羊’都是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孤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他们,给他们找个家不是吗?”
……
“啊,价钱,还按照原先的来就成。嗯嗯,好,那我今天晚上就把他们送过去。”
……
“嗯,好的,到时候见。”
挂掉了电话,约翰再度闭起眼睛,一声长叹,同时抬手指向了众暴徒。
接着,他下令了。
“把所有‘羔羊’都给我带过来,拉回‘羊圈’去。”
“然后给他们洗个澡,换身新衣服。”
“晚上,送到朱得治那里。”
众暴徒听到命令,立刻照办。
见他们都动起来了,约翰也比刚刚冷静了许多。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走入牙科,来到了暴徒喽啰面前,拿出了一支香烟。
暴徒喽啰见状,赶忙掏出火机,给约翰点上。
约翰叼着香烟猛吸了一口,然后朝喽喽发问。
“喂,你刚刚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楼上那只羔羊是吧?那只羔羊,怎么了吗?”
听到约翰的话,暴徒喽啰马上又兴奋了起来。
他说:“大哥,您上去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不再焦虑之后,再听到这话,约翰的兴致也被勾起来了。
他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期盼,领着暴徒喽啰来到了牙科二楼。
推开二楼的房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约翰皱眉走入屋中,结果却看到了令他惊愕且愤怒的一幕。
只见在二楼驻守的那位暴徒壮汉,正站在手术台旁脱裤子呢。
“拜德!你在干什么?!”
约翰一声大吼,吓得壮汉打了个激灵。
他赶忙提上裤子,拉起“文明的窗口”,转过身来,夹紧双腿,站直了身躯,一脸无辜的看着愤怒的约翰。
约翰立刻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又转身朝着暴徒喽啰骂道:“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让这个恋、童癖和羔羊共处一室!”
暴徒喽啰也被骂的低下了头。
约翰怒视着拜德,抬手指点着他,走到了手术台旁。
接着,他一低头,朝着手术台上一看,眼中的怒火与不屑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此时此刻,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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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术台上的这名少年,实在是太俊美了。
约翰既非恋、童癖,也非同性恋。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盯着少年那张俊俏的脸,仔细的欣赏一番。
而欣赏过后,他又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行,这只‘羔羊’要是也按照之前的价格卖给朱得治,我就亏了。”
听到约翰的话,拜德不禁是立刻发问。
“老大,您又准备把‘羔羊’卖给朱得治吗?”
约翰抬起头,冷冷的盯住拜德,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然呢?”
拜德一缩脖子,瞥向了还站在门口的暴徒喽啰。
暴徒喽啰则是一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两名手下都不清楚他的用意,约翰只好摊牌了。
“我也知道这样亏,可我们的‘牧羊人’全被人给宰了,剩下的人哪里会下刀?”
“所以,我们必须赶快把‘羊’放出去,要不然赔的会更多?”
显而易见的道理,无需过多解释。
不过,拜德还是不死心。
他又瞥了手术台上的少年一眼,对约翰道:“老大……”
“不行!”
约翰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拜德的话,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盯住了他。
“今天晚上就得送到朱得治那里。我还准备,卖个好价钱呢。”
说完,约翰又转向暴徒喽啰,道:“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把这只‘羊’单关,喂点好料,再找一身好衣服来,懂了吗?”
“好的,老大。”
暴徒喽啰一点头,立刻走到手术台旁,抱起了少年,转身下楼去了。
拜德见状,立刻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闻听这叹息之声,刚要离开的约翰立刻转向了拜德。
接着,他抬手一指他,命令道:“你,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留在牙科这边看守。”
这无厘头的命令,搞的拜德当即一愣。
他看着走到门口的约翰,急忙发问。
“老大?看什么呀?牙科这里,有什么需要看的东西吗?”
约翰停下脚步,一声冷笑,回头盯住了拜德。
“看你自己啊!”
不久,车子发动,车队缓缓驶出村庄。
最后一辆吉普车的后座之上,那名俊美的少年,和一众孩子紧挨着坐在一起。
他们全都被黑布蒙着双眼。
坐在副驾上的暴徒,举着枪,用枪口对着他们,以确保他们不敢逃脱。
孩子们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瑟瑟发抖。
唯有那俊美的少年,依旧平静如初,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
没错,雷一诺既没有陷入昏迷,也没有睡着。
他在干掉了沈大锤之后,上楼擦干了手术台上的血迹。
然后,他便伪装成他们的猎物,解开了自己的上衣,光着膀子躺在了手术台上。
暴徒闯入牙科,他知道。
暴徒壮汉想要占他便宜,他也知道。
暴徒头目约翰所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兴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总之,这只目的不明的“独狼”混入了羊群,被暴徒们带回了秘密据点。
而在秘密据点的单间里饱餐了一顿之后,他又被暴徒们连夜带入了小镇上,朱得治的宅邸。
当他眼前被揭开黑布之时,一个肥胖至极的中年油腻大叔,在两名女仆的搀扶之下,走到了他的面前。
接着,他低下头,面对面的盯住雷一诺的双眼,喷着恶臭的口气,露出了令人作呕的一口大黄牙。
“诶嘿,约翰,你还真没骗人。还真是个……俊美的‘小妞’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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