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如此甚好 > 老班长

老班长

    晚上。

    自从知道矿场事件后,回到家的楚天舒心情沉重,没有了往日的洒脱,一个人静静的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发呆。

    记得刚搬来这里时,那时候还没有和月影认识,十八岁的楚天舒不善言辞,在兰城没有朋友。

    后来和这个邻居相识,自己有困难他能帮的都会帮,当他跟邻居说,他喜欢上了兰城歌剧院的舞女,但不太敢追时,他这个邻居便鼓励自己勇敢点,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拒绝,如果成功了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后来他娶了兰城跳舞最好的女人。

    这些年有事没事总喜欢一起整俩菜,喝点小酒。

    这是个不错的邻居,也是不错的朋友,现在他走了,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小肉包,去叫你爸爸过来帮我洗菜?”

    “哦。”

    和爷爷玩耍的的小肉包,听到妈妈的话后应了一声,便去院子中叫发呆的爸爸。

    “爸,”

    “爸,妈…妈妈…叫你…洗洗菜。

    听到自家儿子那结结巴巴的声音,楚天舒才回过神来。

    望着自家儿子那瘦小的身板,楚天舒摸了摸他的头。

    “好。”

    父子俩走进客厅,一个继续和爷爷玩,一个走进厨房。

    “把那些红薯叶摘了洗干净。”

    楚天舒一进来便被月影安排上。

    他拿过红薯叶坐在椅子上,拿来洗菜盆,将摘好的叶子放到盆里。

    “别想太多了,也许郭明没有事呢,什么事都要往好的方向想,往坏处想那就是钻牛角尖。”

    “我其实没有太伤心,服过兵役的我对于生死比普通人要看得开,只是少了一个邻居一下子不太习惯而已。”

    摘菜的楚天舒抬头看向月影,露出苦笑,

    “让你担心了,我一个男人还要你一个女人来安慰,太丢脸了。”

    “不丢脸,男人把女人取回家除了暖被窝,再就是在男人遇到挫折的时候给予安慰。”

    “出去。”

    “啊,”楚天舒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出去陪小肉包玩吧。”

    “哦,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周医生说从今天开始不要让孩子吃杜荆果,说吃了可能会影响药效。”

    “知道了。”

    叮嘱完月影的楚天舒从厨房出来。

    望着嬉闹的爷孙两人:“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玩玩…什…么,爸…爸爸。”

    “老鹰捉小鸡,我是老鹰,你是小鸡,爷爷是老母鸡。”

    “啪,”

    “臭小子,说谁是老母鸡呢。”

    “爸,就是个游戏,”

    “妈……妈,”

    甩一巴掌就算了,看到老爸还想甩,楚天舒连忙呼叫外援。

    “怎么了,”陈霞听到自己儿子声音从卧室出来。

    “老爸要打我。”

    一双在楚天舒和小肉包看来充满慈爱的眼睛望向楚隆。

    “没…没有,我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呢,他是老鹰,小肉包是小鸡,我是老母鸡,老鹰要捉小鸡,我在保护呢。”

    “哦,原来是这样,怎么玩?我也要玩。”

    两个老的,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在院子里玩游戏,一个妇女在厨房做吃的。

    “别玩了,吃晚饭了。”

    煮好晚饭的月影叫了一声。

    四个人从院子朝客厅飞奔而来,刚刚游戏的角色仿佛没散去,楚隆还是一副老母鸡的样子,嘴里时不时的“咯咯…咯”两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吃完晚饭洗完澡,小肉包早早就睡下了,医生说要多休息,而且明天也要上学堂,两个老人在乡下也习惯了早睡。

    将客厅卫生打扫完毕的月影也回到卧室,看到楚天舒赤裸着上身,全身红通通的,

    “你怎么了。”

    “热。”

    “可能是今天早上老妈给我吃的太补了。

    看到这一幕月影很无奈,感觉自己要是不帮忙,他随时都会爆体而亡。

    第二天凌晨五点。

    楚天舒起来洗漱完毕,穿好衣服,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月影和小肉包,便出门开店去了。

    经过郭明的家门口,看到门上那锁头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楚天舒已经可以确定他出事了,叹了口气,眼眼帘微垂。

    现在是初秋,天气有点凉,马路上没有什么人。

    来到店里,楚天舒把煤球烧好后一个一个放到炉灶里,放上锅,加上水,把米洗好放进去,熬粥。

    兰城好多人喜欢早餐喝粥,如皮蛋瘦肉粥,鸡粥青菜粥等,再拿一个锅加上水,加入调料和香料,放入一些如鸡腿鸭腿鸭翅等肉类,素菜和各类丸子煮熟,客人要吃什么自己拿。把葱,辣椒和香菜切好放着待用,这是给客人自己加的,馄饨已经包有备用的,等不忙的时候再包,面条是现成的,接下来是打扫卫生,擦干净桌子,放上筷子,做完这些就已经六点半了,熬最久的粥也已经熬好了,吃过早餐就等客人上门了,这就是早上开店要做的事。

    早上七点钟。

    “老板,来一晚皮蛋瘦肉粥,多点皮蛋多点瘦肉多点粥。”

    店里来了一位客人,一进门就就来了这么一句,楚天舒不用眼睛看都知道是谁。

    兰城东区守卫军巡逻队的,叫潘东,此人名声不好,欺软怕硬,对街道上的店主们看不顺眼就找茬,对比自己品级高的守卫军就笑脸相迎,每次在这些餐饮店吃东西都不给钱,所以东区这一片的人都反感他,但又无可奈何。

    “好,”,楚天舒知道这顿餐品是收不到钱了,但还是照做,惹不起,但可以躲得起。

    之后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客人,他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咦?你是…“奶妈”?”楚天舒看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带着疑惑的声音询问。

    其他的客人听到这句话后,齐刷刷望向楚天书舒。

    “我是你奶爸。”那个潘东听到楚天舒说奶妈,便嘲笑了一句。

    而被楚天舒望着的30岁左右的男子没有理会其它人,他没有回答楚天舒的话,而是反问道:“是小舒吗?”

    “老班长,是,我是小舒。”楚天舒有些兴奋,那真的是他老班长。

    “真的是你,七八年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了。”

    30岁左右的男子是楚天舒服兵役时的班长,叫良秉谦,也是乡下人,以前长相中庸,现在不知为何变化那么大,性格温和有容量,为人大气,身材高大,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对他们这一群刚服役的新兵很是照顾,新兵之间有冲突他也能妥善处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找班长一准能解决,所以一群人便给他起了个“奶妈”的外号,

    “老班长,变化最大的是你吧,我是年轻时怎么帅现在就怎么帅,倒是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以前那张中庸的脸变化太大了吧,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我一个男人都羡慕。

    “呵…呵呵,”良秉谦随和一笑,“嗯,是有点大。”

    “老班长,要吃什么,我这里没有大饼。”

    楚天舒还记得,以前老班长最喜欢吃食堂里的大饼了。

    “你小子还记得我喜欢吃大饼,”

    “来碗馄饨吧。”

    “好,老班长先去坐着,马上就好。”

    “嗯……

    (本章未完,请翻页)

    ,”潘东吃完粥伸了个懒腰,“味道不错,下次还来你这里吃。”

    说完他便朝门外走。

    “东哥,麻烦把钱付一下。”

    楚天舒知道可能拿不到钱,但他还是要问一下。

    “下次再给。”潘东虽然比较贱,但不是没脑子,他不是直接说不给,而是说一些敷衍的话。

    “你看我这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

    “都说了下次给,还差你这点饭钱吗?你把外面的两张桌子收进来,把那些煤渣清理干净。”

    没等楚天舒说完潘东就打断了他的话,见敷衍不了便开始找茬,意思很明确,你要我付钱,我就罚你的款。

    因为店铺门口不允许放多余的东西,会妨碍交通,巡逻队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潘东为了吃白食,就拿这些来说事。

    潘东说完就要走,楚天舒也不敢多说一句。

    “等等,你是哪个巡逻队的?”良秉谦看到自己以前的手下被欺负,站了出来,他见那个人穿着巡逻队的衣服,便询问。

    “哟呵,今儿个碰到个管闲事的,”

    潘东走到良秉谦面前注视着他,想以气势压倒他,但两人相视了一会后,潘东直接吓尿了,身体不停的颤抖,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这一幕把在场的众人都看傻眼了。

    “去把钱付了,然后滚出去。”

    “好…好…,潘东木讷的回答,僵硬的走到楚天舒面前,把粥钱付了,离开了这里。

    在潘东离开店铺很远后,他木讷的表情突然消失,整个人身体一颤,恢复了清明。

    “咦,我裤子怎么湿了。”他摸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裆很疑惑。

    “老班长,你的气势现在这么强大了吗,直接把人吓尿了。”

    楚天舒边打扫卫生边问,他知道老班长的身上有一股气势,因为以前他们不服管教,就是被老班长的气势吓退的,但没尿裤子。

    “老班长,谢谢你。”

    “谢什么,谁欺负我带出来的兵,我便欺负谁。”

    “我馄饨呢?还没好吗?”

    楚天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馄饨捞起来给老班长端过去。

    这还是那个熟悉的班长,那个自己受到排挤时帮自己融入群体,那个护短的班长。

    其实在军队服役的情况和在社会上一样,也有拉帮结派,冷嘲热讽,路井下石。当然也会有团结有爱,不抛弃不放弃的兄弟情。

    自己刚服役那会,在新兵里身体底子最差,每次训练完都拖后腿,导致一群人全部被罚,时间久了便渐渐疏远他,对他冷嘲热讽,有时还套麻袋打他,那时候他有想过要当逃兵,逃离军营,但后来老班长找到他,听他诉说心里话,并帮助他锻炼,让他不再是拖油瓶,也帮他融入了群体,体验到了军营中常念的不抛弃不放弃的感觉。

    他很感激这个帮助过他的老班长,如果不是他,他当时应该已经逃离军营,当了个逃兵。

    “小舒…小舒…,”回想起往事的楚天舒听到老班长在叫他,

    “怎么了,老班长。”

    “付钱,什么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哈哈哈哈,没什么。”楚天舒总不能说想你吧,想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不要钱,我请你的,说钱就见外了。”

    “那好,”良秉谦说着便把钱收起来,一点都不矫情。

    当老班长要走的时候,楚天舒向他行了一个军礼。

    老班长没有回他军礼,而是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的手下,

    临走前对他说:“你现在虽然脱下了军装,但你曾经是个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骨气,要有一颗军人的心,惩恶扬善,锄强扶弱,是军人的职责,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一颗军人的心。”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