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

    夕阳散去,天色开始昏暗,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走向镇子深处。

    男人拿起手中的廉价啤酒,又猛灌几口,不知不觉走到了工厂门口。

    “尿尿。”男人自言自语,直接在工厂的门口解开裤子,撒了泡尿。

    早就注意到这个醉酒男人的保安直接冲了出来。

    “干嘛呢!你在我们厂门口撒什么尿,赶紧滚!”

    两个穿着假老旧的保安制服的男人冲了出来,怒斥着正在胡乱撒尿的男人。

    张不苦并不在意自己的弟弟全都暴露在两人面前,抖了抖身体,结束了这次表演。

    “你…你们是谁呢?你们管我呢,起开。”说着便往两人身上倒去。

    其中一个高个字男人皱着眉头,不顾全身酒气熏天的张不苦,直接抡起拳头就要打向对方的脑门。

    另外一个男人感激拦住,“别动手,最近风声紧。”

    高个男人冷哼一声:“赶紧滚!”

    “老公,老公,是你吗?”

    一个高挑的女人一路小跑过来,走到几人面前,一把扶住了张不苦。

    卢子衿带着哭腔说道:“老公,我错了,不该让你滚的。”

    “错…错的是…是我,哪里是你。”张不苦一把甩开卢子衿的双手。

    卢子衿已经是眼泪汪汪,说道:“老公,我是真的爱你的。可是你和小楠,我…接受不了”

    两个保安一听也是来了劲,竟然还有这种狗血剧情。

    “那…那以后能不能一起…一起睡觉了。”

    张不苦完全进入状态,骚话越说越离谱。

    卢自己暗道剧本不对,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索性不说话。

    两个保安却是看的起劲,男的还想搞通吃,两女争一夫。

    “我…小…小楠呢?”张不苦说话断断续续,口齿不清。

    这时,邢盛楠适时地出现了,加入了行列。

    气喘吁吁的女警花上来就拉住了张不苦的手,双眼深情直视对方:“亲爱的,我已经和子衿摊牌了,只要你说句话,我们两个你到底要谁。”

    卢子衿一时尴尬,觉得张不苦的剧本她实在太难继续演下去了。

    “宝贝,我…我都…要。”

    卢子衿一阵无语,实在是哭不出来,还好之前眼睛旁涂了点清凉油。

    女警花却泫然欲泣,不一会豆大的眼泪就掉下脸庞:“亲爱的,我明白了,明天我就走,以后你们回华夏,我这辈子就呆在这了。这里有我和你最后的记忆。”

    高个保安看的津津有味,两个极品美女爱上同一个男人,还要死要活的。

    于心不忍地打断:“我说,美女,你要留在这可以进我们厂,包吃住工资还不低啊。”

    矮个子的保安赶紧打断:“大力,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被叫大力的男人不满道:“人家送上来的工人,我介绍下怎么了。”

    张不苦好似酒醒了许多,说道:“我…我不能放下你。”

    卢子衿听到后直接掩面:“呜呜呜,我明天就回华夏,成全你们。”

    而此时的张不苦假装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就要转身去追,被女警花一把拦住:“亲爱的,我们一起就在这呆着吧,我们不要回华夏了。”

    张不苦陷入纠结,直跺脚。

    “我们走吧小楠,一起回去。”

    “不…呜呜,不可能回去了,我就呆在这了,哪里也不会去了。”

    连张不苦都感叹女警花可以去做演员了,绝对会大火。

    “兄…兄弟,借个火。”张不苦掏出玉溪给两人也散去。

    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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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烟的张不苦懊恼道:“兄弟,我们第一次来缅国旅游,让你们见笑了。我…我这女朋友想在你们这打工,我…我有钱,你们帮我好好照顾,我回头去完华夏处理好,我再来接她。”

    说着便从登山服内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华夏币。

    两个保安眼睛一亮,财迷心窍,高个直接接过,说道:“放心,你女朋友交给我们,你随时来接她。”

    矮个子直接将高个拉到一旁,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嘀咕:“大力,不要因为女的好看就随便弄进来,忘了二哥昨天抓到的人了吗?”

    大力笑道:“我说鹌鹑,你怕个球,我们两个都是最早跟着大哥混的,弄个女人进来怎么了。回头我玩过了给你也玩玩。”

    叫做鹌鹑的矮个男人无奈道:“随你,大哥说行就行,你进去说吧。”

    大力直接进了厂房,留下矮个子男人一人守着门口。

    一间豪华的办公室,大力恭敬地对着面前坐着抽雪茄的西装男人说完了所有的过程。

    西装男人思考许久,说道:“那三个人,就是之前来旅游的那三个。”

    “那…不会是刀子吧?”大力担忧道。

    “你让鹌鹑跟着去宾馆看下,检查下他们的东西,没问题的话就让那女的进来,”西装男人轻微摇头,说道:“鹌鹑做事细心,这次出完货,我们也要搬家了。”

    “好的大哥。”

    大力恭敬地退出了房间,出了门便小跑向厂门口走去。

    张不苦已经和这个矮个聊了起来,女警花则抱着张不苦的手臂,把头都枕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大力出来后对着鹌鹑说道:“老板说了,没问题。”

    然后拉着鹌鹑走到一旁,小声说道:“大哥让你去跟着他们去宾馆,检查下他们的东西。”

    鹌鹑点点头,对着一旁站着的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宾馆,我陪你们去拿行李。”

    几人到了宾馆,女警花拿出生了锈的黄铜钥匙开了门。

    张不苦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说道:“子衿呢,子衿真的走了,她的包已不见了。”

    说着便满脸愁容,想要下楼去找对方。

    “等等,人都走了,你怎么找,女人嘛,现在生气,明天就会回来的。”

    说着便翻起了两个登山包。

    夜幕下,高挑的女人避开了又一个摄像头和一队巡逻的人,悄悄地往工厂深处走去。

    她已经找到了所有被软禁的人的集体住所,旁边的另外一间大平房则是住着约莫几十人。

    看着外面挂满的保安服和大裤衩,卢子衿心中猜测应该就是团伙成员住的了。

    再往里走是三间不大的房子,窗户全都被贴上了报纸,闻着空气里酸涩的味道,这个就是他们的造货窝点了。

    三个保安样子的人有说有笑走过,张不苦赶紧就近贴进了旁边一件凹进去的门后,好在这个厂房都是平房,卢子衿能够灵活躲避。

    这是一间有铁门的房间,卢子衿躲在暗处很久,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便轻轻推开。

    “吱呀”一声,卢子衿轻皱眉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墙上的身影,正是暴露的线人。

    卢子衿赶忙前去探查对方的颈脉,还活着,便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身体。

    眼前的血人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肉,卢子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手中的枪也被她握的更紧了一些。

    旅馆里,鹌鹑拿着手中的军刀甩出刀尖对两人质问道:“这个军刀是什么意思。”

    邢盛楠赶忙回道:“你赶紧还我,你这样我不来你们厂里了,我们出来旅游总得带把刀防身。”

    女警花说完便直接伸手去拿,鹌鹑看着这个毫无防备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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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直接对着刀尖伸手,便把刀给了对方。

    “喂,你弄出来了帮我把刀收回去啊。”邢盛楠怎么也掰不动刀柄。

    鹌鹑笑了,然后接过了军刀,折叠好还给了邢盛楠。

    “那你明天来厂里报道吧。”鹌鹑说完便欲走出门口。

    张不苦悬着的心终于放心,就要往床上躺去。

    “等等,把你们的相机给我看下。”

    鹌鹑退了回来,直接走到桌子旁拿起了相机。

    女人终于睁眼,眯眼看着眼前的卢子衿,说道:“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玫瑰?”卢子衿答道,便想割开女人手腕上的绳子。

    代号“玫瑰”的女人摇了摇头,说道:

    “我被注射了很强的致幻剂,我现在没有行动能力,我昨晚暴露了,我们联络电话被他们发现了,不过你放心他们看不出我们的暗语。“

    玫瑰说话很是吃力,缓了一会又说道:“最后一条没能发出去,这个团伙一共五十二人,被软禁的现在一共九十三名女性,四十二名男性,前几天已经被他们又打死了几个。这间房子出去左转的第三间,是他们的武器库。他们最近有批货要交,一直在赶工。这批人里面有一个叫雯雯的,她那边有我掌握的所有证据,一定要把她带出去。”

    女人的眯着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卢子衿点点头,毅然说道:“明天,我们会来救你,明晚我们五点会准时行动,你要好好活到明天。”

    玫瑰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有个女儿,如果我这次没能回去,请帮我送到她爸爸那。”

    卢子衿说道:“你好好呆到明天,不会有事的。”

    “我明白,只是我以防万一。”玫瑰突然耳朵一动,急促说道:“赶紧出去,躲到那间武器库,有人来了。”

    话还没说完,卢子衿已经冲了出去。

    鹌鹑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张不苦说道:“这个我帮子衿在菲洲拍的,怎么样,好看吧。这张是在米国玩的时候拍的。”

    张不苦对着相机指指点点,一旁的女警花已经冷汗直流,还好张不苦留了一手,在出发前就问了卢子衿和邢盛楠要了好几张照片导到了相机里。

    鹌鹑正要点开照片的拍摄日期和属性,屏幕突然暗了下来。

    “这时候怎么没电了,兄弟你等等,我冲个电,给你看子衿在岛国拍的樱花树下的照片,可好看了。”

    鹌鹑放下相机,摆手说道:“没兴趣,我走了。”

    说着便出门离开,在门边停顿一下,说道:“你们这门可以让老板修一下了,都被蛀坏了。”

    “兄弟,我们旅游的有的住就行了,将就下就行了。”

    看着鹌鹑终于离开,女警正欲开口,直接被张不苦捂住嘴巴。

    女警花茫然又羞愤,张不苦赶紧使眼色,指了指门框,又指了指耳朵。

    “亲爱的,我今晚好好疼你。”张不苦说道。

    “讨厌。”女警花故作扭捏。

    走在路上的鹌鹑听着耳机里穿来的声音,轻蔑一笑。

    半夜,张不苦走到了旅管的后门外,带上帽子,在一个水缸后面找到了登山包。

    高挑的身影从暗处显现,张不苦自然知道是卢子衿回来了。

    “怎么样?”张不苦问道。

    “已经摸清楚了,线人暴露了,被关在一间铁门房间里,具体情况回去跟你说。”

    张不苦摇摇头,说道:“那个矮个子保安很机警,在我们房间放了窃、听器。具体的话明早我们出去的时候路上再说,你就假装半夜喝了酒回来的。”

    卢子衿点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登山包,轻巧地翻出墙外,假装出去游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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