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长平区，一个老旧小区内，宝山推着一辆旧自行车走出小区。
车子是他从旧货市场上花三十元钱买来的。这车自从买来的那天起，就像个上了岁数的老年人，各种毛病不断出现。
“得换大轴。”修车的老头抬头对宝山说道。
“换大轴!多少钱？”宝山问道。
“五十。”老头说着，伸出了手掌，在宝山面前比划了一下。
“艹，买车才花了三十，修车都花了快一百了。”宝山骂骂咧咧地说道，“踏么的知道还不如直接买辆新车算了!”
“你们不懂行的尽量不要买旧车。我看你前后胎也都换了，这次换了大轴，我给你好好拿拿龙，也就差不多了。”老头抬眼看着宝山端详了一会，“你是富贵家老大吧？”
宝山没吭声，只是点了下头。富贵是宝山他爹的名字。
“这样的话，我只收你三十元的成本钱。”老头叹息着说道，“认识你爹一场，知道你哥俩也不容易。”
“谢了，叔。”宝山低声说道。
“哎，人活一世，不易啊!”老头感叹着开始修车。
提到了爹，宝山心里隐隐泛起了一丝思念之情。要不是爹去世的早，妈也不会抑郁而终。弄得自己和弟弟没成年就没了依靠。
半小时之后。一个壮汉推着车子走来过来。
“修车的。我有急事，先给我修一下。”他支好了车子，拽过马扎一屁股坐下。
老头，抬头打量着对方：“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其实，他已经把宝山的车子修好了，正在给他的车胎打气。对方的话听起来不舒服，老头的倔脾气上来了。
“我真的有急事。”他扭头看了一眼宝山，见宝山长的文质彬彬，“哥们，你先等会啊。”
宝山没说话。
“人家等半小时了，修完了再给你修。”老头继续给车子打气。
“嘿，哥们!说话!”那人朝宝山挥了下手，“告诉他，你不着急。”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着急？!”宝山斜眼看着对方。
“你……”壮汉站了起来，“你踏么是不是皮痒痒了？”
壮汉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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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被老头怼得一肚子火，只不过要找他修车，不好发作。见宝山自己不长眼，正好拿他出出气。
说着话，壮汉抬手一拳打向宝山的面门。宝山伸手挡开，无奈大汉的力量太大，宝山连续后退了几步，直到被身后一个卖肉的砧板挡住，才勉强站稳。
大汉抬腿跟了过来。
宝山双手扶在砧板上，一眼看见手边放着的一把切肉的尖刀。宝山伸手把刀握在了手里，稍一犹豫，一刀扎进了大汉的肚子里。
大汉抱着肚子蹲了下去，宝山手握尖刀愣在了那里。
三年前，他就是持刀伤人，因不满十八岁被判了少管三年。
可现在，他已经二十岁了，一旦被抓进去还不判个十年八年的。宝山想到这些才感到了后怕。
老头见宝山站着不动，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指了指宝山的车子。
宝山立刻明白过来，推起车子，一翩腿上了车子……
“踏么的，跟富贵一个吊样!”望着宝山远去的背影，老头自言自语道。
然后，老头不紧不慢地走回到小凳子那儿坐下。直到确认看不见宝山的人影了，终于喊道：“杀人了……”
……
宝山跑回家，一连几天没敢出门。
三年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那年宝山十七岁。他在工地上当小工，搬了一个月的砖。发工资的那天，宝山欣喜地揣着五十元钱回了家。
“晚上吃顿好的去。”宝山对弟弟说道。
“发工资了？”宝塔兴奋地问道。
宝山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递给了弟弟。
“这是你的，我不在家时自己买点吃的。”
宝塔也没推辞，把钱揣进了兜里。
夜幕降临时，哥俩来到路边的一个小摊上。一人点了一个砂锅和一份烩面。吃完饭哥俩心满意足地边聊边往家走。
宝山感到自父母去世后，心情第一次这样轻松。因为以后即便是不用去偷也能和弟弟填饱肚子了。
在一个卖西瓜的摊前，宝山站了下来。刚才的饭菜有点咸，他感到有点口渴。
“卖瓜的，保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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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不要钱。”卖瓜的打量着他们。
“你说的，不熟不要钱!”宝山重复了一遍。
卖瓜的没吭声，抱起一个瓜。
“打开了？”他看着宝山。
宝山点头。
……
长平区警署，值班室内。
“艹，空调咋又坏了？!”值班的王警官，把手放在空调的出风口上说道。
“到岁数了，是不是该退休了？”新来的实习生，抬起头笑着说道。
“我在门口凉快会，有事叫我。”王警官说完，提着个马扎出了警署。
在外面，他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几个商贩，然后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坐下。
……
三个人一起盯着瓜刀，随着“咔嚓”一声。西瓜被切成了两半。粉色的瓤、白色得子，呈现在三人面前。
“没熟!”宝山说道。
“咋没熟？!”卖瓜的手拿刀子，瞪眼说道，“这瓜就这品种，长娄了也是这个颜色。”
“熟不熟，我还看不出来!”
宝山拉起弟弟想要离开。
“踏么的，我说它熟了!你就得买!”卖瓜的举刀拦住了宝山的去路。
宝山看着他手中的刀，犹豫了：“行，称一下看看有多少斤？”
对方盯着宝山看了一会，放下刀，抱起瓜放到了秤上。
“十五斤……”
宝山已经抓起了瓜刀。
“你自己吃吧!”宝山拉起弟弟，准备要走。
“你踏么想找死!”卖瓜的欺负宝山岁数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宝山挣了两下，没挣开。一挥手刀子捅进了卖瓜人的肚子。
“杀人了……”
旁边小摊上，有认识卖瓜的杀猪般喊叫起来。
“ctm的，值个班也不轻松。”王警官骂着站起身，走了过来。
宝山手拿瓜刀，正驱赶着围观的人群想跑。
“我是警察，放下刀子!”王警官说着亮出了警官z。
宝山愣了片刻，扔下了手中的瓜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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