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神陆 > 第一章 倒挂少年

第一章 倒挂少年

    潮湿昏暗的地牢中泛着血液干枯的馊味,这地牢的中央倒吊的挂着一个少年,这人没了指甲,指端结上了血痂。

    炙烤烙铁的碳盆映出微光,微光抹在少年惨白的脸上显得寡淡而诡异。

    锈迹横生的铁门不耐烦的叫喊了一声,沉闷的脚步响起,一身着白衣的青年出现在倒吊少年的身后。

    地牢中发酵的汗臭味、血馊味混杂着刺痛了青年的鼻腔。

    青年抹了抹鼻子,拈起烧的发红的烙铁吹了吹“方虹,你还没想起来张医师托给你东西在哪吗?”

    倒挂少年嬉笑着开口道“赵少爷,我真不知道啊,我师傅本来就不待见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给我?”

    青年藏在暗处的脸看不见表情,他泛起恼怒的声音夹着些许冰冷。

    “方虹啊~你平时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笨了?你想不起来?我来帮你!”

    “嗤~”通红的烙铁印在方虹的背上冒出阵阵青烟。

    方虹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激的颤抖,他面色通红着咬紧了牙关,青筋盘绕全身。

    见他硬撑着不吭声,青年语气愈加冰寒“方虹,你师傅,已经死了,下一个便是你!”

    少年疼的有些恍惚,咬牙大喊“赵峰!你这么对我你哥哥知道嘛?”

    “我哥知道又怎样?平时跟你客气几句你还当真了?”

    青年抬起一脚踹在少年腰上。少年被踢的在空中来回摆动,带着铁链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下一任赵家家主必然不是你,就算你哥哥有话问我,也轮不到你这老二出头。”

    赵峰被触及痛处,心中泛起一阵怒意“我赵家之事岂是你这贱民可以非议的?”

    说着便一把抓起方虹的脸“我先划烂你这张破嘴!”

    方虹只觉一冰冷硬物粗鲁的抵进嘴里

    “嗤拉~”

    方虹一边嘴角被匕首拉开,血液蜿蜒的满出,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嗬,嗬,嗬嗬……”方虹用破风的嘴发出诡异的笑,耷拉着的脸皮包不住牙齿,一个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

    血泡从白森森的齿缝间穿出,不一会又炸裂成血沫滴在地上。

    见他如此作态,赵峰冷哼一声,抄起了烙铁。

    方虹像一只熟透的红虾,挂在空中卷曲着晃动,终是忍不了这折磨,耷拉了脑袋不再动弹。

    赵峰不能下死手,见人已晕厥,也失了乐趣,撇着嘴踢了方虹一脚转身离去。

    就在青年走后不久,少年鲜血淋漓的破嘴里亮起一道紫红色的光。

    在亮光的照耀下,方虹合上的眼皮打起颤来,他陷入了奇异的幻梦。

    梦中的世界没了太阳,星辰织起一缕缕丝线将天空串起,厚重尘土堆砌成的地面上突兀的托起一方土山。

    那土山上孤零零的立着一个人,这人挂着斗篷,宽大的帽檐罩住他的脸。

    “吾号道腐,乃三堕神之首!

    吾之将古,盖以此珠传吾之法。

    法名《噬腐堕诀》。

    正人君子不得此法,

    邪祟奸贼不得此法,

    唯无心、无情、求道者得之。

    诀有八式,每进一式,便得一能,

    能无优劣,善用八能,道之可得……”

    方虹从梦中脱离,疼痛带来的撕裂感迫使他清醒。

    “噬腐堕诀?这?这是什么等级的功法?”

    方虹尚且不知功法分七等,玄者也分七等,对应的功法修可至对应的境界,若无功法,任你天赋异禀也将无所寸进。

    “想不到这珠子这么有用,不枉我废这一番功夫。”

    方虹泛起笑,刚结出血痂的伤口裂开,挤出几滴鲜血,血液滑落迷了他的眼睛,他也就闭着眼睛忆起了从前。

    他本是其他地方流出的难民,流浪至墩城,张医师见他年幼,心生怜悯,收下做一杂役。

    谁知方虹天资聪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张医师便将其纳为弟子。

    可他无权无势,那惊人的天赋也叫人嫉妒,他的师兄和师姐便常常整蛊他为乐,在外惹了祸事也一并推至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方虹头上,至使师父也不待见他。

    在如此环境长大的方虹,逐渐变得冷漠圆滑。小小年纪便盗学师父秘传,彻底激怒了师父,只将他看成杂役,将秘传分成上下卷教给了师兄师姐。

    有天晚上他正自打扫药室,听得师父与大师兄对话。

    知师父得一奇宝,赵家正向师父逼取,而师傅将宝藏在了城外的一座碑下,要大师兄带着宝逃走。

    方虹本就想离开这不待见自己的地方,去求力修玄,便先师兄一步,取宝脱逃。

    可是他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跑的过修玄者,没跑出多远便被赵家之人抓获。

    方虹本来担心赵家会杀了自己,但他得知师父被处死后便不再害怕。赵家多半还要靠自己去对付师兄,师姐。

    牢门发出的吱呀声将方虹拉回现实,一男子的惊叹声传入他的耳朵

    “呀!方老弟你没事吧?你们快去把方老弟放下来!”

    几个侍从赶忙上前将吊着的方虹放下。

    方虹无力的瘫在地上,阴冷的地板粘在他身上,充斥头部的热血渐渐消散,传来一阵诡异的酥麻感。

    方虹努力睁开被血水糊住的眼睛,扯开半边嘴皮叫嚷道“赵兄!我等你等的好苦啊!你弟弟真是误会我了……”

    “方老弟真是对不住了,我弟弟也太胡来了,让他办什么事都办不好!你说我让他请你回来,他却将你绑了起来,你说我这弟弟糊涂不糊涂?”

    “糊涂!真是太糊涂啦,不过还好赵兄你来了,方老弟我终是不用再受苦咯。”方虹说罢作势要起身。

    “你们还不快去将方老弟扶起来!”

    一众侍从七手八脚的扶起方虹,垂了头等待青年发落。

    “赶快将方老弟送至客房,处理一下伤口。

    把方老弟伺候舒服一点,不然杀你们的头!”

    方虹始终未能看清那“赵兄”的脸,他却能想象出那张脸上写满的傲慢,那傲慢一字一撇刻上方虹的心。

    也是那傲慢紧逼着造就了方虹冷漠的人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