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成荫,草长莺飞,春意盎然的天气绚丽的绽放在着五月的山上。入目皆是使人惊艳的秀丽风景。
一棵巨大的苍天古树上,躺着一个玄衣少年,正是宁江。
宁江面带微笑,嘴角勾起,修长的双手隐隐遮着双目,眯缝着眼看着一片被古木渲染成翠绿的天际。宁江看着天空,不禁回想到那个一想到就使得内心变得高兴的女子。正在这时候一段声音打断了宁江的思绪。
“宁江师兄,宗主在仙灵大殿等你,让你快些过去。”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比宁江还要年长几岁的青年。青年名叫赵金城,原本是十二峰的一个护门弟子,不知道前两年为什么突然开始跟着宁江厮混,跟着前几年不懂事的少宗主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事情,自然而然在宁江的关照之下,开始进入宗门核心。最近已然成为了权力极大的执法弟子。
宁江低头看着下面锦绣华服的青年男子,点了点头,面楼微笑的向天空一跃,御剑飞向大殿方向。
赵金城看到宁江御剑飞行的潇洒自在,不由得眼神有些羡慕,不过眼神一瞬间就恢复自然,握紧双手,一份坚定地执着浮现脸上。赵金城长相也是有些俊美,在整个宗门内也是有许多的女弟子追求他,不过他并未因此迷失思想之处,沾沾自喜。他深知拥有力量的强大。于是在精心刻意的偶遇中借机结交当初年少轻狂,做事随心所欲的少宗主。
赵金城走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绿海中,看着一颗又一棵的苍天古树,抬头看向这锦绣的春色,不禁眼神迷离起来,双手抚摸着古树。
“谁收春色将归去,慢绿妖红半不存。榆荚只能随柳絮,等闲撩乱走空园。赵某竟然也开始当文抄公了,哈哈。”
说完便自嘲起来的赵金城抬头苦笑,转眼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正了正脸色,开始走出绿林。步伐不紧不慢,但却十分没有规律,似乎在刻意避开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东西在注视着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多愁善感,随着境界越来越高,魂魄的感知也是愈发庞大,危险悚然的气息并未消逝,反而使得他平时不经意间就会浑身颤栗。所以,这座山上定有大恐怖。
赵金城不是没有想过逃离,只是山上不允许弟子随便下山,不过他觉得眼前的权力也好,修为也罢全都不重要,只要有机会,绝对第一时间离开此处。并未只是因为内心深处十分恐惧的大恐怖,最重要的原因是并未领略着大千世界的美好一切。至于修仙的清心寡欲?不要也罢。年少轻狂也好,怎样也罢,谁人懂我。
赵金城步伐越来越快,逐渐随风飞起,快速的离开了此处。只见一会儿,一座古树旁边浮现了一个影子。祂看了看越来越远的赵金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哦?有趣的灵魂。“一阵冷风吹过,古树下的影子消逝不见,似乎从未来过。
仙灵大殿。
一座古朴且庄严的大殿漂浮在空中,一直坐落在十二峰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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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飞行过来的宁江停留在大殿的前方,此时,古殿的大门打开,里面一片黑暗,如同天空之上被人泼了一道墨汁,深邃且无尽。宁江看向门中,正色的弯腰叩拜了一下,便迅速地飞入了其中。
大殿内一片漆黑,只见最里面伫立着一尊雕像,是一个男子,穿着一身长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但是看不清他的面目,似乎并未雕塑,但整尊雕像却浑然天成,甚是完美无瑕。而雕像的下方有一个老者盘坐于此。一身紫袍,闭目低头,浑身死气沉沉,仿佛一具死尸。而大殿内一片漆黑,更是使得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宁江飞入大殿之后,只觉得一阵阵阴风猎猎作响,吹动着他的长发。同时也将他的思绪吹回了第一次来到大殿的时候。
记得那年刚刚有些记忆的时候,他随着父亲来到这里。那个时候他刚刚踏入修行,便来到这个格外恐怖的殿宇。宗门中人除了他与长虹子之外,似乎也未有人来过这里。记忆如江水回潮,漫上心头。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父亲什么也不让他做,只是让他跪在那里,整整跪了一天一夜,说是给他祈福。可是有一次,他跪的时候没坚持下去,坐在了大殿地面上,而眼前的景象却十分让当时年幼的宁江十分诧异。
他看到同在正在跪拜的父亲长虹子浑身如同死尸,死气沉沉,如同朽去的纯木,走进寒冬的腊月,没有春归。
宁江双眼迷离,最后摇头笑了笑。父亲总说他年少什么都不懂,可是他真的很想替他分担点什么。他记得在那个冰天雪地里,长虹子走到尚且年幼的宁江家中,面对这个懵懂无知的孩子,看着他孤独的坐在雪地里,微笑着对宁江说道:我是你父亲,且随本道走出道法自在。那一刻的少年笑了,笑的格外开心。
坐在雕像下的长虹子看着正在回忆着什么的宁江,面露和蔼的笑容。但是他的双目似乎在挣扎,瞬息之间,双目再次回复妖邪般的猩红。配合着和蔼的笑容,格外悚然。长虹子再次低头,只见嘴中慢慢吐露真言:
“罢了,便给你一次时间,也算是你无数光阴所做的努力换来的。”
说完之后,长虹子浑身朽木的气息退去,双眼的猩红也是瞬息消失。恢复了和蔼的笑容之后的长虹子缓缓起身,只见随着他站立之后,大殿之内的黑暗渐渐消失。
长虹子看着大殿那边宁江的身影,闭目仰头,缓缓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吐出之后,大殿内一片光明,黑暗顿逝。长虹子看着大殿中挺拔的雕像,仰天大笑起来。
“不知岁月枯芜,诸位可道一声修真。”
听到父亲长虹子声音的宁江正在震撼黑暗退散后的大殿景象雄伟,不过也是瞬间向那边驶去。看到长虹子不在和之前那般在大殿总是死气沉沉的跪拜,反而是站到雕塑之下,浑身如同沐浴春风,柳暗花明。
宁江走到大殿雕像这边后,发现那男子雕像于平常黑暗时不同的地方,他没有黑暗时那般妖邪,恐怖。反而给人一种很是寻常雕塑的感觉,只不过是依旧看不清脸庞罢了。似乎是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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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也似乎是凡人不可见。
宁江缓缓走到长虹子的身边,他看到长虹子此时正在和蔼的看着自己。那种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勘破了永恒。长虹子和蔼的缓缓开口。
“江儿,明天你就成年了,以后可不是小孩子了。”
宁江听到之后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父亲在给他临终嘱咐些什么。不过宁江还是选择认真点头,决定等父亲讲完,再把之前困扰自己的很多疑惑问出来。
长虹子看到宁江正色的面孔,不由得流露出欣慰的笑容。只见他随手一挥,大殿的景象完全变化,他们二人似乎凭空出现在了天空之上。长虹子不顾宁江的疑惑眼光,看着辽阔宽广的天空,指着不断漂浮,且围绕着宗门所居山地不断地环绕的岛屿,长虹子面色唏嘘,不禁感叹道:
“我们仙宗之所以叫仙宗,是因为我们的宗门以前有着无法想象的大能存在,如今,沧海桑田,当初的繁荣也仅仅只是传说罢了。看到那些岛屿了吗,它们围绕着仙山旋转,一转都是一年。日复如此。不过看似是如此,其实是仙山围绕着它们旋转。它们看似离我们很近,实则根本不存在于此地。哈哈,别顾着吃惊,有很多事情,父亲都要给你好好说说。”
宁江看着距离自己看似很近的无数岛屿,原来它们不存在这里,那它们存在哪里,他很好奇,他想知道,于是便继续听着长虹子慢慢说道。
“江儿,世间繁华种种,其实皆是过眼云烟,不说这些了,你现在也不懂,哈哈。听别人说,你喜欢第九峰主的弟子。”长虹子,玩笑着对宁江说着,只看到宁江顿时涨红了脸庞,低着头,似乎是不愿面对。长虹子看到这里,便又继续说了起来。
“南宫那女孩挺不错的,但是父亲想让你知道,你以后假如遇到了很多无法从容的事情,也要学着接受。还记得从来不给你算命数吗,其实呀那都是唬人的,当不得真。”
长虹子揉了揉宁江的头,慈祥的从袖中掏出一颗珠子,一颗玄黑的朴素珠子。将珠子递到宁江手中,长虹子看着这颗玄黑的珠子,眼神变得些许了复杂了很多,似乎这颗珠子继承着很多东西。
宁江看着这颗玄黑的珠子,有些疑惑,放入手中有些刺骨的寒意,看着不像是法宝,难道是父亲给他的收藏品。不过,只在瞬息之间,珠子在他的手中消失不见。宁江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看着长虹子不解,正要询问。他看到玄黑珠子取而代之的位置是他的体内,准确的说是他的灵魂之海里面。它漂浮其中,它似乎在吸收着灵魂。好像在不断壮大着什么。
宁江看着依旧面露慈祥的长虹子,十分不解。长虹子不再看向宁江,反而看着一片碧蓝的天空,眼神复杂的缓缓说道:
“这颗珠子是父亲送给你的成年礼物。你常常追问父亲,说你的命数在哪里。父亲便告诉你这些东西吧。”
长虹子眼神十分复杂,而且在那复杂中伴随着一种其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悲凉,又有些释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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