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揣到怀里,温暖的脑子里又有了些想法。说起来,这腰上捆带子的衣服这点挺好,往怀里揣什么都漏不下去。
下午仍然是去剪树,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回了家。温甜已经先一步回来,学着上午的样子,把野菜给摘出来,洗好,放在一边等着温暖。
黑鱼被丢进了一个大水缸里养了起来,温娘子说哪有顿顿炖鱼的,把剩下的分着吃了就好了。
温暖把洗好放的半干的菜上撒了一层面,又撒了一点盐抓在一起,放在锅里蒸了。拿了两颗温甜珍藏的鸡蛋,打了个甜蛋汤。
家里的面粉不多了,几天前一直吃的是棒子面,而现在吃的看不出来是什么面,反正不是纯的白面,看起来黑,吃起来还有点发粘,有点像白薯面掺起来的。
而且,白薯面是真心不好吃,吃完了胃反酸不说,还不好消化。肚子感觉硬邦邦的。
温暖看了家里的存货,没有米,面粉也只有半口袋棒子面,和小半袋的这种杂和面。
跟着温甜去看了单用来存粮的屋子,有半缸棒子粒,两麻袋小麦,以及几麻袋的麦麸。
温甜说,窑里还有几块白薯,但是是留着种的,不能吃了。
温暖对自己生活在温饱线的有了新的认识,也对改变现状有了更迫切的需求。
晚饭妹妹们依然吃的香,而且居然还有蛋汤,喝起来还是甜的,这让小姑娘们开心的不得了。已至于温暖偷偷放下碗,擒着王八去找辛地主,居然没被人发现。
敲了辛地主的门,那个总跟在辛地主身后,如同影子一般的管家给开了门。
内院隐约有女子的说话声,以及小姑娘的一声哼,然后是越来越近跑过来的脚步声。
辛欣刚和她爹的小妾吵了一架,刚跑出来,就看到门口多了一个人影,近了才发现居然是温暖。
“小篮子!”辛欣的脸上立马扬起了阳光,“你是来找我的吗?”
那肯定不是啊。这黑灯瞎火的,他要是真来找辛欣的,不得被辛地主打断了腿?
“我是来找辛伯伯的。”
“哼!他忙着跟他的小妾们生儿子呢。”
“胡说!丫头家家的,怎么可随意胡乱出口。”辛地主沉着脸从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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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他是就这么一个女儿,惯的有点没样儿,张嘴什么都敢说。
她敢说,温暖可不敢听,再说下去就是辛酸密事了。
“小子,有事?”
“呃……”温暖提起那只甲鱼,“给您补补?”
辛地主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顺手的棍子之类。
礼让到了客室,温暖把甲鱼递给管家,“还真是来给您补补的。”
听了温暖的一通解释,辛地主皱起的眉头也算是放下,本来么,小子来的时候确实是好意,就是赶上的时机不对。
辛地主让管家把王八拿下去养,亲手倒了杯茶来,“你有这份心就行,说吧,想要什么?”
这只甲鱼让人拿去镇上卖,怎么也能卖二两银子,若说是单纯送给他来说,这礼,有点大了,那可是能撑温家半年的支出了。
“您的桃树地,租给我。”温暖经过了两天的修剪,对这果园,有了基本的想法,打算做自己的实验田看看。但是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不好下手。
“我说了,那块地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辛地主不认为他会认为自己在玩笑。
“写个契吧。”写个字踏实。万一到时候不认账,好歹有个证明。
“也好。”辛地主叫人取了笔墨,示意温暖自己写。温暖抬了抬笔,想了想上学时学写大字,规规矩矩的写下了方块的楷书,在后面,写下了温阑的名字。
“你这字……”辛地主举起契书看了看,又看向端坐在一旁的温暖,“不像以前的字了。”
“人有所改变,字也会有所改变。”
“没以前写的好。”
“但是端正了。”温暖在家里的简易书房中看到了原主的字,并且试着模仿了,结果一塌糊涂。
但是,他不能跟辛地主解释精分或是重生的事儿。
“拿笔来。”
温暖端端正正的双手把笔递过去,辛地主在一旁也写上自己的名字,辛伯仁。
“要去公证一下吗?”
“到也不必。”
就着墨印,两人按上了自己的手印,算是结了一个私契,不经过村长,也不通过官府,只是私下结的契,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约束性,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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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地主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墨迹,又把毛巾递回去。管家收回毛巾,又递给温暖。
温暖看了看,找个块干净的地方,也把自己的手擦了擦。“多谢。”
“应该的。”辛地主没那么多讲究,所以管家也敢把用过的毛巾给客人用,温暖的道谢受之无亏,管家拿了毛巾又下了去。
“还有呢?”辛地主不信他只是为了要一份契书,多提了一只王八来,直觉这小子还有其它的便宜想占,只是辛地主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他想要的好处,提亲的事,自己头天刚提过,还被拒绝了。
温暖适时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昨天答应给辛小姐做桃花酿,结果酒被我跟我娘喝光了,想向您讨一坛高度一点的酒。”
辛地主气笑出了声。“哼哼,你是用我的酒,去讨我女儿的欢心?我怎么没把你给打出去呢?”
“我猜,您可能会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舍不得酒?”
“舍不得打我。”
最终温暖还是被打出去了,不过怀里还是抱了一坛子的酒。
辛地主站在门口摇摇头,“这小子……”
比起有些木讷的少年,眼前的这个,突然变得鲜活了一些。辛地主突然想去以前看过的,奇文杂志上写过,思过惘而生双魂,魂不归一,性大异而不自知。
摇摇头,自己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温暖抱着酒坛,自己也有些失笑,这是人干事?放在以前的他,再给他一张脸皮,他也不一定干的出来,要是放在温阑身上,估计能直接把他吓破了胆。
但是,来到这里,总是想办法活下去的,还得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总得是想些办法才行的。
漆黑的路,抬头看看有些遥远的星空,不远处家里那个豆大的灯,是他在夜路中,最大的指引。
那是,家的方向。
在离家不远,中午刚去过的方向,一阵香味,突然就飘了过来。
虾仁炒鸡蛋!
不普通的虾仁炒鸡蛋,炒的真香啊!
家的指引还在前方,但是脚却忘了听从大脑的指挥,自己拐弯,向香味的方向径直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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