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不由伸出大拇指，丫头，牛。
等锅里的汤变成了奶白色，温暖用大汤勺盛了一口尝尝味道。
鲜！
稍微放了一点盐，温暖将野菜丢进了锅里，再次盖上锅盖，“行了，收火吧。”
温甜把正在烧着的，烧的短了的木头塞进灶里，把长的拔出来，插入一旁的木灰中，又在上面倒了一瓢水，听里面嗞啦声不响了，再一次喊起了吃饭。
温暖盛了一碗鱼汤，递给温甜，让她端给老妈。三妹拉着四妹费力的把桌子放下来，小木墩一个一个的滚过来放好，坐在桌前，等着她们的饭菜。
硬邦邦的饼子泡进汤里，热乎乎的喝了一口，一声的汗。
四个小姑娘开始还有些矜持，学着哥哥的样子，把饼子泡进去，等喝了第一口之后，直接端起碗，一边吹一边吸溜着喝起来。
“小心汤里的鱼刺！”温暖一旁提醒着。
他给丫头们盛的都是黑鱼段，黑鱼刺少，只有一根主刺，可是鲫鱼刺多，怕是煮的时候飞进汤里。
丫头一口一口的喝着汤，等喝到碗底，看到那一块鱼肉，小心翼翼的捞起来，不只是怕扎到嘴，还有就是来之不易的鲜鱼。
“锅里……。”本来想说锅里还有汤，但是看到锅里快变成锅贴的鱼肉，温暖失笑道，“还有几块鱼肉，你们别急啊。”
“嗯嗯。”小丫头们把主刺小心的吐到桌子上，等碗里的肉都吃光了，再捡起野菜来吃。
而这些平时用来喂鸡喂猪的野菜，在汤里煮煮，居然也很好吃。
“不光是煮汤，就是直接炒，或者蒸也是可以吃的。”温暖看出丫头的想法，说道。
“啊！”那山上野菜有的是，可以天天摘，可以天天吃新鲜的菜了！
等菜也吃完了，原本最咬不下去的饼子，也让汤给泡透了，一咬下去，水当当的……
这一顿，几个丫头吃了个饱。
温暖将锅里剩的鱼块拣出来，锅底果然有一层细小的刺。
将刺倒进一旁的灰里，温暖把算把锅刷了，温甜伸手接过，“我来。”
“好好好，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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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情将桌上的大鱼刺都小心的捡起来，倒到一个小碗里，拉着温柔，走到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前。
将鱼刺倒到石头上，温情让温柔把碗送回屋里，自己找了一块圆滑的石，抱起来，用力的砸在鱼刺上。
温暖怕她砸到手，忙着出来看，却见温情将一小段鱼刺放在大石头上的一个小坑里，然后用手里里的石一点一点的砸，砸瘪了，拿出来，再换一个。
“你这是干吗？”温暖蹲到一边，好奇的问。
“砸鱼刺呀。”
“那你砸鱼刺干嘛吗？”
“喂小鸡呀，小鸡吃了骨头，会长的壮壮，下的鸡蛋也是硬硬的。”温情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温暖。
给鸡补钙。
温暖点点头，“那你小心点，不要砸到自己。”
“我知道啦。”
不阻止孩子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
下午出去前，温暖又去看了一眼老妈。中间吃鱼的时候他去看了一次，还给补了一回鱼汤，而两碗汤下肚，老妈的头疼也缓和了一些，躺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
这两年的压力，同时给老妈也压的抬不起头来。
温暖吩咐了一声让四个丫头去睡午觉，自己也躺回自己的床上，身心疲惫的眯了一回。
迷迷糊糊间，仿佛温阑又回来说他不愿意走了，让温暖把身体还给他，他纠结的要不要还出去，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抱着一捧桃花的少女，笑着脸问他桃花酿酿好了吗？
温暖激灵一下醒过来，忘了买酒了。
爬起了去看花朵有没有阴干，温暖把花翻了几下，差不多干了，得去买酒了。然后想到……他没钱。
伸手跟老妈要钱这事，自从他上了大学就再也没发生过，现在让他向一个还要带着四个孩子生活的女人伸手要钱，打他脸呢这是。
温暖想着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挣到钱？
一抬眼，看着温馨正歪着头看着自己。目光悠悠的。
“干吗你？”温暖吓了一跳。
“你把花都撩地上了。”温馨把掉到地上的两朵花捡起来，吹了吹，又丢回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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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哪儿能买酒吗？”温暖问。
“张爷爷家。”
“你知道……”
“五吊钱一提，一次咱妈只让打两提，能装一坛。”
“那……”
“家里没有钱了，最后的酒还让你跟咱妈给喝光了。”
好吧，所有他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现在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温暖看着小丫头，不说话，看她还能不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温馨也看着温暖，半晌，咬了咬下唇，“可以卖了小灰，她最能吃，不可以卖花花，花花下的蛋最大个！”
“卖给谁啊！”
“温阿婆。”“阿婆有的是钱，而且阿婆什么都吃！”
温暖突然回身，温馨怕他真的去抓小灰，紧张的跟到身后。却看到温暖走到厨房碗橱前，拿出中午剩的鱼，夹出两块完整的，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去，你跑个腿儿，把这个给阿婆送去，看她吃不吃？”
“……”温馨接过碟子，噔噔噔的跑走了。
温暖等了一会，看温馨又拿着碟子跑回来。
“怎么样？”
“阿婆说，”小丫头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鱼还行，做的一般，可以直接送生鱼来，看鱼给价。”
行了，知道了。
温暖点点头，看着还拿着碟子立在一旁的小丫头，伸手拍拍她的头，“辛苦了。”
“所以你不会卖小灰了是吧。”小丫头问。
“小灰能卖多少钱？”温暖逗她。
“两吊……不是，一吊，最多了！”
“也不少。”温暖点点头，看向鸡舍。
鸡舍门口跑着的小鸡们已经都是半大，小灰不能是公鸡，因为公鸡就一只，母鸡里能叫小灰的，那就是那只……没有一只是灰色的……温暖看向温馨。
“我就知道你找不到小灰。”小丫头得意的扬起下巴。
“那我就把小黄小米小白都给卖了。”温暖指着鸡舍其它的小鸡一本正经的瞎说八道。
“让娘打你哦。”小丫头挥了挥拳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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