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姑娘。”温暖道。
“看你也是个男人了,愿赌服输,什么时候把我家的地给腾出来?”小姑娘眉眼俊俏,薄唇快舌,小巧的下巴向侧扬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欣儿。”辛地主忙先开口阻拦,跟着有些肥胖的身子也挤过来,扯住辛欣的衣袖,示意她别去触温娘子这个霉头。
“你这小丫头片子,你还没完了?”温娘子一听这话,两道秀眉快要立成俩竖道儿,摞胳膊又要冲上去,再次被温暖拉住。
“妈,妈,先别冲动,先听听辛姑娘怎么说。”
“算了算了,本来这树就死了,这赌局做罢,不再提,不再提。”辛地主忙把辛欣往自己这边扯,“欣儿,不可胡闹。”
“我哪里有胡闹?”辛欣小下巴扬的高高的,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
“辛伯伯。”温暖忙打断他们,“我可以问一下吗?”
“小子你说。”辛地主连连道。
“您这棵树,确实是已经死了,这只是棵山桃而已,您为什么非想着把它给接活了呢?”
“你这小篮子!”跳脚的是辛欣,小姑娘摞起袖子,白晃晃的手臂在半空中一闪,“小时候你没吃过我家的大结桃?”
“我……”温暖想说,我真没吃过,可是,他不知道温阑吃没吃过,想起来能被叫大结桃的,都是一种被嫁接的桃树。
那桃子为白桃水蜜桃,桃子个头如盘子那么大,肉甜水足,不离核,一般在阴历八月的时候成熟。
“你还流鼻涕的时候,你爹拉你来我家买过两颗用来祭月,你要说你没吃过,那可真是喂了狗了。”辛欣的话补全了温暖的认识。
没错,就是八月十五前后成熟,只是这种桃子,是成熟的嫁接果,不能种子繁殖,一般都是靠嫁接才能繁殖。
而现在,这棵树,却是死了。
温暖再走到树边,手摸到树杆,树心是空的,树被虫盗的厉害,已经完全枯死了。
温暖的手摸到树心里,如同刨花一般的树心被他扒拉出来,再往里摸,摸到了树的内壁,还有一定的厚度。
温暖再看向树枝。
已是季春了,树叶一片也没有。
“辛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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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这树,是从哪里开始嫁接的?”
“嘶,我记得我买的树苗,是整株接好的,栽上后,挂果就是八月白了。”
“那就是整株嫁接。”温暖点点头,看辛地主一脸奇怪的看向自己,忙道“我爹留下的书中确实有嫁接的方法,这点毋庸置疑。”
“哦。”辛地主点点头,一侧的辛欣看温暖这样讲,翘起小嘴儿,皱皱小鼻子,一付不相信的表情。
“嗯……您看这样行吗?”温暖接着道,“死马当成活马医,我知道辛伯伯心疼我们,不想占我们的……”
“你!”
“但是呢,我们也不会贪您的便宜,愿赌服输。”
“儿砸!”
“娘,听我说,听我说。”
“你接着说。”辛地主道。
“现在,咱们赌约还没有完成呢不是。”温暖轻笑道,“我有一个想法,不太成熟,先说给辛伯伯听听。”
“好,你说。”
“您看,这树树龄已经七八年了,”
“是十多年!”
“哦。”看来自己还估计错了,可能后来因为技术化,作物的寿命变短了。温暖思忖了一下,接着说,“是这样,这树已经老了,现在又虫盗的这么严重,不过,您也说了,当初是整株嫁接,我现在的想法是,将树拦腰截断,上些生灰去虫,然后让他重新憋出树芽来。”
老树发新芽,这是上论的,从道理上讲,可行。
辛地主暗暗点头,果然还是年轻人,有些想法。
“只不过。”
“怎么?”辛地主问道。
“由于是嫁接树木,他的砧木可能会再发,长出来的,有机率是八月白,但也有机率是毛桃。”
“可以可以!”有机率就好的呀。辛地主的眼都闪出光儿来。果然是读过书的,还是有办法。
“所以,咱们的赌约还未完成,我家的二分地,自然也不能……”温暖笑着说。
“这话说的,你辛伯伯,还差你家那二分地不成?”辛地主故意板起脸。
“那你刚才还那样逼我”温娘子不依道。
“那不是你又撒泼,你看看你,原本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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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地主一付不可教也的表情。
“我不泼又怎样?他张三趴我家窗子的时候我不泼我还有清白?他李四盗我家鸡仔的时候我不泼我可还有饭吃?我知道你们大多是好人,可是有好人就没坏人了?我不泼起来,我的五个孩子怎么长成?”说到这里,温娘子只觉委屈,声音不由更咽下来。
温暖心里涩涩的,这就是为母则钢,虽然她护的不是自己,但是也是护的这个身体,让这个身体能等到他,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
温暖将母亲拥住怀里,“妈,放心吧,以后有我。”
温娘子抬起头,头顶蹭过儿子的下巴,不经意间,儿子,已经长成了男子汉了,现在的儿子,已经高出了自己一头了。
“你小子,有担当了。”辛地主也感欣慰,温娘子的儿子,长大了,温娘子也可以歇歇了。
只是自己……
辛地主看了看一旁着半截小臂的丫头,丫头娘也去的早,留他一个人拉扯她长大。怕是娶了小妈让她受了委屈,从来没想过再续一弦,家里还有两房妾氏,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吃和用度少不了她,但是教养方面……还是散着养了。
再者,他也就比其它村民多几块地,被叫一声辛地主,其它,也没想过离开这里,街坊邻居的都是熟人熟路,谁什么样的,也都知晓,到时候不行就倒插门一个得了……
辛地主的思维发散远了,辛欣的思维却还在眼前。
“你说的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刚才还忿忿的丫头听到温暖说的头头是道,半信半疑的问。
“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温暖笑道。
“儿砸!”怀里的温娘子有点脸红的闷道。
“嗯?”
“放开娘吧。”被闷在怀里,脸都憋的有些红,温娘子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你跟你辛伯伯讲一讲怎么安排,我先回去该喂喂鸡了。”
“娘,我早上喂过了。”
“娘,我喂了一把草。”
“娘,我也喂了一把草。”
“娘,娘。”
“好,妹妹也跟着妈一块回去吧。”温暖松开温娘子,抬手揉揉凑在跟着的四妹的头顶,然后看大妹二妹三妹一次把头凑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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