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尘只觉得一阵眩晕,片刻后,他身处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一点点不知道从哪里散发的光亮,待到眼睛适应,他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房间中,四周墙壁高七八米,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绿,上有水珠,反射点点光泽,让人毛骨悚然。在他面前是一个池子,八条巨大铁链从池中连接至四周墙壁,池中有极其微弱的声音传来,阳尘细听之下,貌似是心脏跳动的声音,等他接近一看,才发现池中竟是鲜血。
池中血水沸腾,八条铁链不停地颤动,一座石台从水池中间升起,上面坐着一个形如枯槁的尸体,说是尸体,是因为虽然他有人的外形,却浑身衣裳破烂,浑身鲜血,这样子也不像能活下来的样子。
阳尘低头看着浮起来的尸体,只觉得浑身发毛,却在这时,一声咳嗽传来,在这么恐怖阴森的环境下,显得更加恐怖,阳尘吓得撞到后面墙壁上,绿色的液体被他蹭到身上,他也来不及管,这里是能保持你怪物最远的距离了。
阳尘不敢上前去,时刻盯着尸体的动静,生怕它会有所动作,尸体的样子,像极了传说的吸血鬼,阳尘小时候也经常听到吸血鬼的传说,会夜晚出行,食人血,虽然它有一大池的血液,但鬼知道这这玩意儿会不会待得太久,吃腻了想换点新鲜血液,或许自己就是上面的人送下来的食物。
仔细观看之下,阳尘发现这吸血鬼左胸上有一个洞,竟然连心脏都不见了,这样的吸血鬼还能活着吗?就在阳尘盯着心脏地方看时,却没注意到那吸血鬼不知道何时睁开眼,正盯着阳尘,阳尘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空洞的双眼,只吓得差点失了魂。
那怪物依然盯着阳尘看,满脸鲜血,枯瘦的皮肤,也看不出他表情的变化,许久,他张了张嘴,似要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未言,还是他本身就不能说话,嘴巴张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来了?”许久,那尸体才发出几个字。
嗯?啥玩意儿?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吗?阳尘环顾四周,再次确认这周围也没其他人,对食物还要交流?
“你…是对我说话?”
“不是你,这里还有鬼不成?”怪物说话流畅了许多。
阳尘挠挠头,心里嘀咕,你不就是吗?表面上却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老头小声自语,“没想到我还能见着你。”阳尘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见他他从身后拿出一把断剑,扔到阳尘前面,“拿着它离开吧,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再见的。”
看着那一把断剑,锈迹斑斑,阳尘心想,掉入山洞,难道不是应该遇到绝世高人,传承啥绝世武功之内的?他也不知道高人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显然不会是这副吸血鬼的样子,这剧情不符合常理啊。阳尘在考虑要不要跪下磕头叫声师傅,那人却面露焦色,一挥手,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他上升,上升途中只见得下面血水翻滚,一股巨力从血池中传出,一个巨大黑影从血池底浮现,就要顶翻石台,一股恐怖的气息不停的向外扩去,整个陀罗山的人都感受到了,甚至还向外传出去几十里远。
陀罗山的巨大广场前,此刻聚满了人,分为两个阵营,以路鸣为首的一派,在他身后站着三个气息和他差不多的人,另一边则是梦瑾四人带领的大部队,除去原本的三人外还多了三个同样装扮的。此刻所有人都震惊于刚才那股恐怖的气息,不同的是,阳尘这边个个都露出担忧之色,而梦瑾那边则是个个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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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教主实力有了这么大的突破,想必很快就可以破封而出。”
光芒闪过,阳尘出现在地面,心里依然被刚才见到的景象震惊着。
梦瑾等人见到阳尘活着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断剑,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然而见到路鸣等人的存在,且今日之事目的已经达到,就带了众人离去。
路鸣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路鸣和另外三个陌生的面孔,便道了谢,他眼睁睁看着路鸣为了救自己受了伤,心里还是很愧疚的,也很感动,这世间除了母亲,再无外人对自己好过。
路鸣看着阳尘,见他没事,放下心来,高冷的他向来话很少,旁边一头红发的男子笑嘻嘻的上来抱住阳尘肩膀,问他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阳尘尴尬的摇摇头,这过分的热情让得阳尘不好意思。
红发男子名叫雷泽,他性格倒是十分豪放,对着阳尘问长问短,阳尘有些招架不住,雷泽看着他手中断剑,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见着他了?”其他人也安静下来,都凑了过来,就连表面冷漠的路鸣都竖起了耳朵。
他?是指那个老头?底下也没其他人啊,阳尘点点头,“是啊,”举起手中的断剑给众人看,“还给了我这么一把破……断剑。”急忙收口,好歹别人救了他出来,只是也怪不得他,这剑看上去要多破有多破,自己平时要是在路边见到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他现在怎么样?”
阳尘就把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几人听后都安静下来,一时间阳尘也不知道说啥,有些好奇这几人和下面那人的关系,但见到几人的样子,他也不好问。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问话的是另一个人,他叫仓谷,身高近两米,全身肌肉,四肢发达,随便一脚踏下,就感觉地动山摇。
阳尘摇摇头,“没有,不过他倒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下面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太强烈,出来后,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几人点点头,却不在说话,个个忧心忡忡,虽然那魔头被镇压,看刚才的气势,只怕也镇压不了多久了,而且其麾下也在不停地渗透整个大陆,原本黑白宫也是可以抗衡他们,然而缺乏领导,内部一团散沙,甚至因为一些原因,内斗起来。
路鸣眼光瞟到阳尘手中断剑,眼底发光,心思活络起来,这不正是为自己解决问题的吗?另外几人看到路鸣的样子,明白他的想法,也许宫主正是给自己解决问题来了,只要把这小子培养起来,一切变得理所当然,想必那家伙也不敢反对。
几人对视一眼,当下由路鸣开口,“你可知道你见到的人是谁?”
他又哪里知道,便等路鸣继续说。
“”是你的父亲。”宫主没有告诉阳尘,路鸣可就当这个坏人了。
“父亲?”虽然知道这几个人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但阳尘可还是不信,母亲早就告诉自己父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不信?”雷泽当场就要跳起来,“我们骗你干嘛,你父亲也就是我们黑白宫宫主,是为了镇压魔头才甘愿把自己封印进去的。”
“你看,你父亲名叫阳凤梧,你母亲叫柳墨,你不信也可以问你母亲。”
几人相互劝着阳尘,说些他父亲过去的事。
阳尘看着几张着急的面孔,心里有些相信了,或许母亲只是不想自己去找父亲,亦或者她真的以为父亲去世了,不过这些人如果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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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没有保护好母亲,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红发男子叹了口气,“为了避免被人伤害到你们,你父亲在去镇压魔头之前就给你们安排好了,就连我们也不知你们被安排到哪里……”
阳尘沉默,只是如果那人真是自己的父亲的话,自己在下面都没来得及和他说说话,他对父亲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小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有父亲是什么样一种滋味,只是看着别人家完完整整的样子的时候,自己说不出的羡慕,而自己呢?很小就要懂事的帮母亲分担家务,母亲养大他真太辛苦了,他虽然也习惯没有父亲的日子,可是总是在某个深夜,梦到父亲回来了,却又总是醒来。听这些人的话,父亲是为了救大家才甘愿以身镇压魔头,可是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父亲是个普通人,一家人平安幸福的过一辈子,只是那绿色大门早已不见,他也不可能救父亲出来,除非自己武功比父亲还高。
路鸣以一敌四的身影还印在他脑海里,如果还有谁能帮自己,也只可能是他了,当下阳尘就跪在路鸣前面,“求前辈救我父亲。”
几人赶紧扶他起来,路鸣心里苦涩,倒也不是他不想救阳凤梧出来,问题在于,其实阳凤梧随时可以出来,只是他不能出来,
“非是我不肯救他,如果他愿意,自己随时可以出来。”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阳尘不死心,他也想通很多事,难怪那些人要抓自己。
“有,”路鸣看着他,“不过这得看你。”
“我?”阳尘心想,如果你们都没办法的话,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所修功法叫《五厘》,乃是你父亲和他师傅集百家所长所创,连他自己尚未修炼完整,否则打败魔主自然不在话下,至于我们都只是练习其中一部分,宫中有规定,除了宫主,任何人修炼完整的《五厘》都会被追杀,但你不一样,你作为宫主孩子,目前来看,是最适合修炼《五厘》的人,也没人敢反对,到时候你就救出你的父亲。”
阳尘好奇,“我父亲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你们现在宫主难道都没有修炼吗?”
一说到这个,雷泽都要跳起来了,雷属性功法的他,性格也受到了部分影响,“这还要怪顾子期那家伙,明明最有能力担任现在宫主的是路鸣,然而顾子期却总是阻挠,我们五个作为黑白宫的护法,没有我们同时同意,或者由宫主钦点,谁也不能当宫主,而只有宫主才能打开放着《五厘》的密室门。”
“那我也不是你们宫主啊,那个什么顾子期能同意吗?我不会被追杀吗?”
“现在宫中分为两派,内部矛盾激化,魔教却无比团结,不断扩大势力,我们只有统一起来,才能应对,你作为宫主孩子,你的出现,无疑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即使顾子期再不愿意,也不敢在明面上反对。我们自然可以让你去当宫主,修炼《五厘》。”
“我当宫主?”阳尘吓了一跳,自己只不过一个小屁孩,虽然要救父亲,但要他啥也不会的人当宫主,那不就是班门弄斧嘛,吓得他连连拒绝。
“放心,让你当宫主也只是一个形式,做决定的还是要我们五人。”
阳尘还想拒绝,路鸣开口:“你不想救你父亲了?”
阳尘沉默,思考再三,觉得这其实也行,救出父亲后,宫主自然是他父亲,他还小,也不太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觉得只要能救父亲,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咬牙,就答应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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