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很黑,殿外还在稀稀疏疏的下着雨,面前高大的金刚仿佛正在用愤怒但又惊恐的目光盯着站在蒲团前的吴孚
金刚身后的烫金大字在黑暗中显得熠熠生辉,吴孚似乎能听见头顶上木梁细微的开裂声,周围好像有老鼠细小的吱吱声
伸手去摸,蒲团上还有刚压过的温热,金刚狰狞的面庞似乎将目光从吴孚身上转移到了蒲团上,仿佛是蒲团上正跪着一个虔诚的祭拜者一样
转身看去,菩提树下没有白色的影子,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嘶鸣声,就像是一个人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嘶吼一样
一阵微风吹过,吴孚再次转身看着大殿里,蒲团上跪着一个穿着很简单但气质却相当不一般的老人
吴孚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太简单了,简单到吴孚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祖父了
那个被国内外各方势力都尊重的老人,那个让帝国强行续命几十年的强人,那个让国家在国际社会上真正站起来的伟人
“祖父……是您吗?”
吴孚用一种不敢相信的惊恐语气看着跪在蒲团上的老人,但老人仿佛没有听到吴孚的呼喊声,他只是虔诚的跪在蒲团上
木桌上的香炉上插着三根高香,老人的手里拿着五根极细的松香,他拿着香从蒲团上起身插在高香前
松香燃烧产生的香气让吴孚有一种虚幻的感觉,缭绕的烟气中,老人转过身微笑的看着吴孚
但慢慢的,老人慈祥的面孔越来越模糊,直到他完全消失在弥漫的松香中
吴孚站在原地伸出手,他想再见一眼自己的祖父,但原地只有弥漫的烟气
“祖父……”
杨铭高和柯立芝两个人挤在一把小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吴孚,由于射电望远镜所处位置偏远,吴孚只能被暂时转移到附近镇上的一个小诊所
杨铭高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看着不省人事的吴孚,基尔伯特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没有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走进了病房,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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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精神压力太大,好好休息就行了……”
“真的吗?”
躺在病床上的吴孚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和散着寒光的吸顶灯,他用双手撑起身子起身对站在床前的医生说
医生只是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揉太阳穴的吴孚,他低头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说:“看,没什么大问题的”
杨铭高点点头,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递给吴孚,接过文件后,那是克里兰几人开始捕捉质量点的警视厅与气象厅批文
吴孚把文件放到床头柜上,他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说:“他们开始了吗?”
杨铭高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应该结束了”
“哦……”
一直没说话的柯立芝抬头问床上的吴孚:“什么时候回无花果市?”
吴孚整了整身上的病服,他拽了一下肩上脱落的的线头,结果整个袖子都因为掉线而脱落,他只能脱下病服扔到地上
脱下衣服后,吴孚身上的伤疤和强劲的肌肉映入了几人的眼帘,不过他们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怎么说也得等到明天了,我还得再躺会”
躺在床上的吴孚裹紧了被子对二人说,病房内没有暖气,脱掉衣服的吴孚只好裹紧了被子
第二天一早,三人立刻离开医院搭乘附近的军用机场里一架顺路的军用飞机回到了无花果市
杨铭高沿着又高又陡的楼梯慢慢往下走,走到地上后,他抬头望着还在舷梯顶部的吴孚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冲绳?”
听到杨铭高的话,吴孚低头看着他说:“我看看今天有没有顺道的飞机,要是没有就没办法了”
“我也得去一趟,尽量安排今天的飞机吧”
吴孚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快速走下了舷梯站到杨铭高的身边看着他
“下午一点的飞机,去这个地址,会有人接你”
说完,吴孚掏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个杨铭高从没见过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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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接过了纸条
说罢,吴孚坐上一旁已经备好的专车离开了军用机场
朴彩站在涩谷街头的一辆双层巴士上,他双手扶在栏杆上用蹩脚的日语大喊道:“我爱东京!”
车下的路人和坐在车上的几个游人纷纷对朴彩三人投来诡异的目光,白文选和村下正直赶忙把朴彩拉回到了座位上
此次二人前往东京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因为都柏林没有直达冲绳的飞机,所以二人只能暂时先到东京等待前往冲绳的飞机
而村下正直只是以希驻日本大使馆中的一个员工,因为二人有吴孚的介绍信,所以他们可以享受大使馆提供的食宿服务
但朴彩即使坐到了椅子上也没住嘴,他兴奋的对身旁的二人说:“这里可比高威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多了,这才叫大城市!”
尽管作为爱尔兰第四大城市,但高威的人口并不多,只有不到十万人,但与之相比,东京都地区附近的人口则高达数千万
相比之下,高威这座留学生数量极多的城市并不算多么热闹
冷静下来后,白文选从后排探过身子对他说:“冷静一点,这里不是精神病院,你是在渔船上把脑子晃荡坏了吗?”
“我只是觉得这里很好玩而已,比首尔和伦敦那两个鬼地方舒服多了”朴彩把两只胳膊背到了座椅后面,他仰头看着天空对后面的二人说
栗林扭头看着窗外路上的一排跑车,他感慨的对二人说:“这些繁华不属于我们这些社畜,只属于那些车里的人”
说完,他指了指那些被改装的花里胡哨的超跑和车旁几个穿着鲜亮的暴走族
涩谷是一座繁华的商业城,路上既有刚下班行色匆匆的白领,也有头发颜色扎眼的暴走族,但更多的还是穿着时尚的潮人
这些本不应该混杂在一起的元素就像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网络上的潮流与生活的烟火气在此相互碰撞
就如同一幅诡异的黑色幽默画一般,这光景,不禁让白文选想到了之前在地下运河旁见到的那些与讽刺漫画组合在一起的涂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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