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病越来越重了,吴孚上一次见他还是在普通的病房,但这一次,父子二人只能隔着icu的厚玻璃见面
吴孚的四弟吴闵站在吴孚的身边对他说:“医生刚刚给我说,父亲没多少时间了……”
听到四弟的话,吴孚心中一震,但也仅仅只是有点震惊,多年血与火的历练让他面对生死离别并不慌张
他早就不关心父亲的病情了,这几个月住院时间除了老三曾经来过几次以外,只有最小的吴闵一人陪在自己的父亲身边
主治医生轻声走到了吴闵的身旁,他看着一旁的吴孚问到:“这位是……”
吴闵轻声说到:“我的哥哥,吴孚”
医生点了点头,他拿着手里的ct指着给吴闵看:“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这里……”
一直沉默的吴孚打断了正在讨论的二人,他直截当了的问医生:“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先是一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壮汉说道:“将军,这不好说,但保守估计还有七到八个月……”
医生话音未落,吴孚便满意的点了点头,仿佛他根本不在意他父亲的死活一样
医生没有管吴孚,她转身继续和吴闵小声交谈:“通知一下你的二哥和三哥……”
吴孚抿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转身看向雷雨大作的窗外,此时的夜晚在暴雨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阴暗
就像父亲的病情一样,一样的毫无生机
医院冰冷的灯光在闪电和雷暴的衬托下似乎是在闪烁,但吴闵和医生并没有被这种令人窒息的环境打扰,二人依然在低声讨论父亲的病情
回到别墅后,老管家和机器人还在忠诚的收拾着屋子,吴孚没有多说什么,他下到自己的酒窖里拿出了一瓶红酒
红酒有了,但陪自己喝的那个人却没有
吴孚年轻时经历过几次失败的感情,后来为了专心经营矿场和收拾国内的烂摊子,他再也没有任何空闲去找一个给自己带不来任何价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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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吴孚把那瓶红酒倒进了一个由一整块水晶雕刻成的高脚杯中,晶莹剔透的红酒在高脚杯和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吴孚举起杯子静静地看着里面的酒,但老管家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去,是杨铭高正在外面等着他
他没有打伞,但他的身上并没有被淋湿,那件由特殊材质制成的皮夹克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极为闪亮
吴孚对着管家摆了摆手,管家打开了别墅的主门,杨铭高走路的速度并不慢,他很快就坐到了吴孚的面前
“你要给我看什么?”吴孚边喝着手里的红酒边让管家给杨铭高倒上
杨铭高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开机后,一堆看不懂的乱码显示在了平板的oled屏幕上
吴孚狐疑地看着那封信问面前的杨铭高:“克里兰发给你的?”
杨铭高点了点头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加密码,解锁之后就能看懂内容了”
说着,杨铭高在屏幕上操作了起来,很快,一封完整的电子邮件就显示了出来
杨铭高把手从键盘上移开,他把屏幕转到了吴孚的方向说道:“这是军情六处决定放弃质量点项目的那封信,他发给我的是原文,意思很明显了”
看着杨铭高厚重的眼镜镜片下坚定的眼神,吴孚也不由得相信了他的判断
但坐在对面的杨铭高看起来却一脸严肃,他看着吴孚说:“吴洪还有多长时间?”
听到他的话,吴孚立刻睁开眼看着杨铭高,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奇异:“几个月……”
杨铭高坐在椅子上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吴孚也只是笑了笑,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暴雨中参天入云的红杉树
吴孚又站在了那块玻璃前看着病房里奄奄一息的父亲,病房里很暗,只有各种仪器的屏幕还在亮着
吴闵小声对着沉默的大哥说道:“三哥一直对王位虎视眈眈,二哥还掌控着整个南方的行政与军事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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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吴锡在镇压了南方的游击队和反抗组织后一直担任南方总督,老三吴巩则在国会的授意下一直忙于组建一支强大并且只忠诚于自己的私人武装
父亲哪怕在病房里办公也不愿意放权给吴孚,因为他明白吴孚的改革一定会流血和触碰到其他亲王的利益
其实吴洪也知道帝国所处的困境,腐败的上层和一心捞钱的皇族让帝国这架老旧的马车已经无力再越过任何一个泥潭
但改革稍有不慎就会让腐朽的帝国轰然倒塌,他很清楚自己的老二和老三的野心,他也更是明白老大的改革的雄心壮志
改革不能在他活着的时候开始,谨慎了一辈子的吴洪决定将谨慎贯彻到自己生命的最后
见到吴孚没有反应,吴闵继续轻声说到:“父亲死后,二哥绝对会裂土称王……”
但吴孚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吴闵的话,他现在不愿意再去陪着自己的两个弟弟玩空对空的无聊政治游戏
父亲虽然拒绝了吴孚的改革,但他还是决定让吴孚尝试改革一下已经彻底僵化的科学界,这里的改革不会触碰到亲王的利益,受到的阻力也是最小的
而吴孚改革的第一步就是引进国外的大量人才与组织,恢复科学机器的活力,但这一步也是如此的艰难
但即使是流血,吴孚也不会在意,改革必然会导致流血事件,个人的牺牲放在国家利益层面看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吴孚扶着玻璃对吴闵感慨了一句:“是啊,老二现在是白花关以南的土皇帝……”
“三哥呢?”
“他不过是一个资本控制的买办而已,父亲不会让他上位的”吴孚轻轻一笑,对忧心忡忡的四弟说到
吴闵点了点头,他转而问到:“大哥,质量点项目怎么样了?”
吴孚转身看着春光明媚的窗外,他轻轻的说道:“那边已经有些动摇了,但还需要时间”
二人相视一眼,不再说话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了,病房里的父亲是兄弟四人间最后的纽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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