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吴贵妃,杨帆回到寝殿里,安排好一切,才到了堂上。
杨帆一直揣摩着,拉拢吴贵妃只是第一步,要想将皇后一众击破,单单靠吴贵妃一个是不成的,后宫与前朝相连,要想后宫生乱,得先让前朝不安宁。
他与刘大小姐尚未成婚,这时去找陈国公肯定行不通,也只是他舅舅赵忠诚,才能助他一臂之力。
皇后回到宫中,便传了古驰前来。
古驰被带到皇后跟前,跪地喊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让宫人关了门,才开口道:“古驰,你与本宫说实话,淑妃中毒与你有无关联?”
“回娘娘,确是奴婢。”
“敢去毒害嫔妃,作死啊你!”
“回娘娘,奴婢只是看不惯三皇子得势,淑妃得意,而娘娘却每日忧心不已,奴婢心疼。”
“本宫知你是好心,只是你这事做的糊涂哇!”
“奴婢愿意一人承担,请娘娘责罚。”
“罚你?怎么罚你?罚你就相当于本宫承认淑妃中毒与咱们中宫有关!”
“那娘娘的意思是?”
“此事本宫会想办法解决,以后若有人问你,你就只说没碰过就成了,其他的一律不知。伏刑处的姓张的,到时候再说吧。”
“奴婢遵命。”
“以后若再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来与本宫说。”
“是。”
淑妃中毒后,杨帆着实消磨了几天,其实这几天里,杨帆一直在为如何扳倒皇后与太子做筹谋。
几日的细思终是有效的,一个完整的计划,在杨帆的脑中生出。
半晌,杨帆吩咐刘宇西备了马车,二人匆匆出宫,往赵府而去。
赵忠诚听说了淑妃之事,本想今日入宫探视一番,没想到杨帆居然来了。
赵忠诚见着杨帆,一脸愁苦,拉着杨帆便吐了一肚子的苦水。
“殿下啊,臣与淑妃娘娘是一母同胞,臣是看着她长大的,臣也知道她这些年在宫里过得不如意,但想着殿下年纪大了,也争气了,她的苦日子也算到头了,谁曾想,宫中竟还有这般蛇蝎之人,看不得她过一天好日子,竟想要了她的命啊!哎哟我苦命的妹妹呀!”
赵忠诚哭得像个女人,杨帆本就心烦,还不得不忍着。
“害母亲的真凶,外甥已经找到,舅舅莫要再哭了。”
“真凶已经找到?是何人?何人这么大胆子?殿下,臣就只有这一个妹妹,也就只是殿下这一个外甥,臣老了,儿子又不争气,日后也就只有殿下能指望了。”
杨帆算是看明白了,赵忠诚这般动之以情,晓之以礼,只是怕杨帆失了生母,会不认他这个舅舅。
抓住他这层心思,杨帆说道:“舅舅莫要伤心了,外甥怎会是那无情之人,况且表哥也是青年才俊,将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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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就不用担心了。”
赵忠诚听了这一番话,放心了很多,原本他还想提赵红梅之事,结果被杨帆抢先说道:“外甥此次来,是有要事与舅舅商议,舅舅可否行个方便,咱们借一步说话。”
杨帆此话,赵忠诚觉得有些不妙,遂将他引至书房。
二人对坐着,赵忠诚开口:“殿下方才说,已查出下毒的真凶,是何人?”
杨帆心想,这舅舅终于知道问重点了。
“是皇后。”
“皇后?她竟做得出如此下作之事?
“皇后为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何事做不出?”
赵忠诚叹了口气,说道:“也是,皇后只是面上看着和善,其实跟她父亲一样,都是阴险之人。”
杨帆拿起茶壶,给赵忠诚续续茶,说道:“其实外甥此次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
“舅舅掌管国家财税,定当知道朝中官员,有哪些是手底下不干净的。”
“你问此事做什么?”
“外甥是想问一下舅舅,与吴国公相关的官吏中,到底是有多少被舅舅抓住把柄的。”
赵忠诚一笑,回道:“也就是殿下这样机敏之人,能问得这样的问题了!不瞒殿下,别说是吴国公,当朝官吏,上至亲王公爵,下至九品小吏,没有几个是干净的,臣日常处理财务之事,对这些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真想搜罗点什么,一抓一大把]。”
“如此甚好。”
“殿下这话,是何意?”
“外甥想请舅舅寻一位与吴国公相干的地方官吏,然后将其贪污的事实呈奏陛下。”
“殿下这是想打压吴国公?”
“打压?外甥看不上,外甥只想扳倒他。”
“若是真想扳倒吴国公,直接将他贪污多少钱财送呈陛下便是,何必拐弯抹角的找个什么地方官吏?”
“舅舅此言差矣,咱们的心思,可不能只放在吴国公身上,舅舅别忘了,吴国公与皇后、太子是一体的。若是舅舅直接举报吴国公,有皇后与太子在,那他最多会被陛下申诉几句,把银子上缴,再罚些俸禄,草草了事。如若动了皇后与太子,那他吴国公没了仰仗,到时候再将他贪污的事实一并揭发,那便是一箭三雕。”
“动皇后和太子?以殿下现在的处境,如何去动皇后与太子?”
“那便是外甥的事了,舅舅放心,外甥心里自有打算,眼下,只要舅舅尽快选出一人来做这个导火锁,那外甥便能给他加把柴,让这火越烧越旺。”
赵忠诚点点头,又说道:“殿下不是不喜东宫之争吗,怎么如今又反悔了?”
“舅舅不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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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外甥去争太子?”
“自然不是,只是臣觉得,殿下如若要动手,何不等大婚过后。一是有陈国公在,殿下说话也硬气些;二是殿下成婚后,陛下肯定会为殿下赐官,那殿下便可正式立于朝堂之上,与太子一较高下。如今之势,殿下身份尴尬,恐怕不是皇后与太子的对手。”
“舅舅此言,只看到表面,未见着内里。如若等成婚之后,那皇后与太子定当会有放范,到时再有所动作,肯定会引起皇后警觉。而当前,外甥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皇子,皇后与太子定然不会将外甥放在眼里,越是如此,那外甥越好做事。”
赵忠诚捻着胡须仔细思索一会,才回道:“殿下心思缜密,臣愚昧莫及。”
“舅舅何说此话,舅舅可是外甥最大的助力了,有舅舅在,外甥说话、做事也硬气了许多。只是,外甥还有一事,要提醒舅舅。”
“殿下请讲。”
“舅舅一定要提前收集好吴国公受贿的证据,越多越好,越细越好,只有如此,咱们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如此,便多谢舅舅了。”
赵忠诚本想留杨帆在府中用膳,但杨帆想起那日遇到赵红梅的情景,还是心生畏惧,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回了宫。
赵忠诚动作很快,在杨帆找过他的第二日,便向杨简奏表上书了。
上午,杨简正在给淑妃用药,刘宇西神色匆匆赶来。
杨帆知道他有要事要奏,于是屏退了下人。
刘宇西这才开口:“殿下,听闻赵大人今日上书,称湛州知府卢永铎,任职期间,敛财聚资,鱼肉百姓,先后贪污受贿白银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那是有够多的,这卢永铎与吴国公什么关系?”
“听说卢永铎的夫人是吴国公的侄女,算起来,卢永铎还是皇后娘娘的堂妹夫。”
“一个小小的知府,竟也能搜罗出二十万两,真是叫人刮目相看!父皇说什么了?”
“陛下大怒,下旨户部前往湛州彻查此事。”
“哦?定了谁去?”
“陛下没说,应该还在犹豫。”
杨帆没说话,继续低头喂药。
喂完药,放下碗,才起身对刘宇西说道:“你去告诉吴贵妃,让吴相力荐太子前往湛州查察此案。”
刘宇西听了这话十分吃惊道:“殿下,奴才没听错吧,力荐太子?这卢永铎与太子可是亲戚,太子前去,此事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咱们千方百计地谋划,就毁于一旦了!”
“无事,你照做便是。”
刘宇西一脸不情愿的领了命,赶去了吴贵妃宫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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