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颤巍巍地回到了座位上,终于松了口气。
杨帆心想,还好他皇帝老子够机智,不然估计真的要跟皇后她外甥女捆绑炒作了。
与此同时,淑妃也暗暗叹了口气,正巧被杨帆察觉着。
“娘,你怎么也跟着叹气呀?”
淑妃先是一定,而后压着声音说道:“听说,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脾气相当暴躁,是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我看你这小身板,要是娶了她,恐怕……”
“母老虎?比您还虎呀?”
“当然,娘虽然力气大,但骨子里还是个温柔的小女人呢!”
说完,淑妃十分羞涩的低下了头,佯装妩媚。
“正常点!”
“好,我正常!为娘主要还是担心你会一辈子为皇后所挟,终身无出头之日。”
“娘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娶了别人就有出头之日一样,太子即位,我还不照样被压得死死的。”
“那不一样,你知道陈国公是谁吗?”
“谁呀?”
“陈国公名为刘原章,听说他少年时便追随陛下南征北战了,后来陛下登基,朝局不稳,多亏吴丞相和他,一文一武,才平定朝野。陈国公手掌国家兵权,有他在,只要不是陛下开口,谁也不敢轻意动你。”
杨帆听了淑妃这番话,细细揣摩着。
“娶个媳妇竟然还有这么多道道呢?”
“那当然,我原以为啊,陛下瞧不上我,自然也瞧不上你的,现如今看来,陛下心里还是为你打算了的。”
“你是不是要哭了?”
“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哭合适吗?”
“好像不合适。”
“那吃菜吧,我看他们吃得挺香的,这菜比咱们殿里的好吃?”
“都差不多吧,要不你尝块肉?”
“我可不敢,算了算了。”
看着淑妃与杨帆有说有笑的,皇后心里便有股气,她转头朝太子使了个眼色,太子冲她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太子突然说道:“父皇,我听说三弟上午在御花园的莲池旁边晒了许久太阳,三弟一向喜爱诗辞歌赋,不如请三弟以莲池为题,作诗一首,为家宴助兴如何?”
杨帆正吃得好好的,听到太子这话,心里问候他娘十万八千遍,作诗?作个屁,老子从小语文不及格,还作诗,作你奶奶个腿儿!嘿~tui!
杨帆以为他的皇帝老子会救他,不料,皇帝却说:“不错,莲池是朕最得意之作,小三,你便来题首诗,看你是否懂朕的心意。”
这下杨帆真的沙雕了,心里直喊我次,但是皇帝喊他,他又不能不应,于是他又离座往堂上走去。
这次他是真紧张了,要知道,人一但紧张起来,腿抖这都不打紧,关键是脑袋里,它全是歌词啊!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惊雷,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江南何采莲,莲叶何田田……”
杨帆忽然想起了《甄嬛传》里的歌:“江南何采莲,莲叶何田田……”就是这首歌,惊喜!
于是他便摇光晃脑道:“北国何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杨帆念完诗,堂上无一人吭声,皇帝脸色阴鸷,杨帆吓得脑袋上一层汗。
杨帆正打颤,皇帝突然开口道:“这诗你从何处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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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杨帆开口,太子来补刀了。
“儿臣也觉得这诗颇有些耳熟,想必是三弟从哪本书上看到记下来,一时忘记,当成是自己所写了。”
杨帆心想,这《江南》乃是汉代民歌,他们没理由听过啊。
杨帆决心赌一把。
“回父皇,此诗乃儿臣上午目睹莲池盛景后所作,并非从他处所得,还望父皇明察。”
“哦?当真?”
“当真,儿臣身旁的刘侍卫可以作证。”
刘宇西也是机灵的很,赶紧补充道:“回陛下,这诗确系三殿下所作,绝非从他处所得,请陛下明察!”
堂间一时无声,这种无息的对峙最煎熬,杨帆站着不敢动,汗顺着脖子直流,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衬已经湿透了。
突然皇帝一声长笑,吓得杨帆一激灵。
“看不出来,小三竟有如此见地,能写出这样的诗词了,只是朕想着这诗词里的意思,是在埋怨朕把莲池里荷花都拔掉吗?”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说,其实莲池中的鱼并不会因为荷花数目多而不自在,相反,荷花可以为鱼儿提供食物,民间有些养殖户,通常一池内同时养着荷花与鱼,只是荷花养在浅水区,而鱼养在深水区,两者分离开来,原因便是鱼会以荷花为食,影响莲藕产量。所以父皇,儿臣以为,何不再将莲池内种满荷花,这样既可以做观赏,又可以为鱼儿提供食物,还可免去宫人每日喂养的差事,一事三得,事半功倍。”
皇帝思索片刻,回道:“小三此言有理,这事就按你说得办了!”
杨帆刚要谢恩,太子又说道:“父皇,儿臣还是觉得这诗有问题,不如父……”
“我说大哥,三弟作诗是你提议的,人家作出诗来你又说人家的诗有问题,父皇读了这么多年书,都没觉得有问题,怎么就你觉得有问题,你这意思是觉得父皇读的书还没你多,没你见识广?”
杨帆怎么也没想到是杨强在替他出头,他不自觉的被逗乐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吴贵妃公然刚皇后,杨强直接怼太子,这母子俩真是太有趣了。
太子听了杨强的话,有些恼火,急得想反驳,刚要开口,又补堵上了。
“大哥您要是觉得三弟这诗作的不好,要不您来一首?”
“我又不曾去莲池赏景,何来灵感作诗!”
“既然大哥作不得诗,那便消停会,省得让人觉得你堂堂一个太子,竟毫无风度,在家宴之上故意为难自己的弟弟!”
“你!”
见这哥俩要吵起来了,皇帝开口拦道:“好了!都住嘴吧!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的!你们俩,从小掐到大,你们是亲兄弟,不知道相亲相爱的吗?一天到晚的吵吵吵,再吵,朕就罚你们去宫门口,吵够三天三夜再回来!”
太子与杨强不敢说话,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低着头,杨帆见皇帝生气了,也低头不敢吱声。
“小三!”
“儿臣在!”
“你别站着了,回座位上吧!”
“谢父皇!”
杨帆再次退回座位,与淑妃一同喘口大气。
淑妃喃喃道:“儿啊,你啥时候能让娘少操点心呐!”
“快了快了,等我成了亲,有陈国公罩着我,我就啥都不用怕了。”
“说得对,来,咱娘俩干一杯,庆祝你逃脱两劫。”
杨帆先擦擦汗,再拿起酒杯,与淑妃碰了一杯。
皇后先没占着便宜,太子也跟着被说了一顿,一直黑着脸。
相反吴贵妃与杨强则一直笑嘻嘻的,好像觉得自己怼了皇后与太子十分荣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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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吃几口,便离席了,皇后和太子觉得尴尬,跟着皇帝一齐走了,其他人见无趣也纷纷离开了。
送回淑妃,杨帆与刘宇西回到自己的寝殿内。
一进门,杨帆便问刘宇西:“这皇后与吴贵妃是怎么回事?”
“皇后的父亲吴国公与吴贵妃的父亲吴相分属两个阵营,互相看不惯是应该的,两位娘娘从年轻时便是如此,到如今依旧这样。”
“吴国公与吴相都姓吴啊,不是一家人吗,怎么还掐成这样?”
“殿下,吴国公不姓吴,姓孙,吴国公的爵位是世袭的,听说还要追溯到皇后娘娘太爷爷那辈,吴相是后来的,先帝在时,他才入朝为官,所以他俩虽都带个‘吴’字,但并非是亲戚。”
“原来如此,那太子与杨强呢?”
“太子杨知与二殿下杨强自小便有些性格不合,再加上各自母亲的挑唆,他俩从小便爱互相挤对,宫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原来太子叫杨知啊!”
“殿下您不知道太子殿下叫杨知吗?”
“你没告诉我呀。”
“是奴才的错。”
“不不不不不,是我的锅。”
“锅?”刘宇西满脸黑人问号脸,“太子您是不是饿了?”
“不是不是,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与你无瓜,啊不对,是与你无关的意思。”
杨帆急死了,这该死的网络用语,害人不浅。
“刘侍卫,我再问你呀,那个陈国公他……很厉害吗?”
“当然!”刘宇西满脸骄傲,“陈国公刘原章是咱们北国的镇国大将军,他征战沙场数年,为咱们北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是咱们北国的大功臣!”
“停停停,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你,他现在,在朝廷里,是不是很牛批?”
“殿下,牛批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棒的意思……”
刘宇西点点头,又说道:“自四国战事平息之后,陈国公便回朝了,但陛下十分信任他,并没有收回他的兵权,所以陈国公应该算是朝廷之中,除了吴相,最有话语权的人了吧。”
“意思就是,他手里有兵,谁也不敢动他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殿下,您娶了陈国公的女儿,那就相当于有了一块护身符,将来即使是太子,也不敢拿您怎么样。”
“话是这样说不假,只是,不知道那陈国公女儿长得如何,父亲只说她老实,长相估计……”
“殿下放心,再丑也丑不过淑妃娘娘的!”
杨帆微笑,“你这话,真的很直。”
杨帆心想,这刘宇西要是生活在地球,估计,八成要被女生怼死,这种叫啥,钢铁直男,不止,金刚石直男吧!
“殿下,奴才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赐教。”
“你说。”
“今日殿下吟的那首诗,真的是殿下所作?”
“你觉得呢?”
“奴才不知。”
“这个嘛,还要感谢甄嬛。”
“甄嬛是何人?”
“一个凭一己之力,干死后宫二十多个女人的人。”
“干死二十多个女人?这也太勇猛了吧!”
“勇猛……是有些勇猛哈,不知道刘大小姐有没有这么勇猛……”
“……甄嬛……是女人?”
“不然嘞?”
“……”
杨帆懂了什么,一脸坏笑的看着刘宇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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