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宗,苍鹰岭。
此处乃是御灵宗专门为访客所建的暂时居所,其中修士不少,多是御灵宗治下之地的世家子弟来此结识御灵宗内门弟子的,因而大多也都是筑基境的道行。
这也难怪,常在修真界中四处闲逛的修士大抵都是这层境界,既要为家族师门俗务四处奔波,大多又无门人子弟可以御使,虽说已是真正意义上的修行之人,不过要走的路却才刚刚开始,即便如此,仍是有许多修士其实已感道途断绝了,便将心思放在了结交同道,为家族谋利这方面。
段长空在此数十日,不论斗法、论道还是炼器辨物,均是远胜常人,已是积攒下不小的名声,便是许多来此访客的修士,也都愿意与段长空交好一番。
而此时,段长空正与一名络腮胡须的修士手谈,他于此道并不精通,只是那络腮胡修士好似也手力有限,因而这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原本还有不少访客也颇有兴致前来观战,只是瞧出这二人乃是真正的棋力有限之后便就作罢,下棋这二人却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
“瞧我星位小飞挂!”
“哼,这等粗浅定式也敢卖弄,看我镇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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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段长空又与这络腮胡修士杀了起来,最后官子阶段,段长空又以半子胜出,他哈哈一笑,言道:“这些时日卫道友陪贫道这等臭棋篓子贻笑大方,还要处处小心,既要让贫道胜出,又不表露乃是你故意想让,真是难为你了!”
那姓卫的络腮胡修士哈哈一笑,拱手一礼,道:“与段道友你这等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实不相瞒,某家卫柬,此次确实是有事需求助段道友的!”
段长空微微点头,这卫柬与他连续手谈十数日,每次都以半子之差输给了他,连他自家都是乏味的很,岂能猜不出此人乃是故意如此。
此人越是如此,恐怕所谋必是甚大,于是段长空正色道:“若只是寻常事情,贫道也不吝出手相助一番,但若是牵扯到御灵宗修士,贫道恐是力所不逮啊!”
段长空此言颇有推脱之意,不过此事对卫柬十分重要,而且他还有一师妹与其分头行动,如今应该已在等其消息了。于是便见卫柬思量一番,才道:“其实倒也非什么大事,乃是某家与师妹遇到一桩难处,需要一位能够御使灵虫的修士相助方可,因而才寻到这御灵宗来。不想一晃数月,竟是一人也请不到,偶然得知道友你竟是识得御灵宗内门弟子叶玉海,便想请道友引荐一二,至于叶道友是否愿意相助,又岂敢强求!”
段长空闻言又问道:“那可否告知贫道,是何种难处,需要能够御使灵虫的修士相助?”
卫柬闻言哈哈一笑,“既然请道友你相助,自不该有所隐瞒!”当下便将自家遇到难处言说了出来。
原来这卫柬与其师妹偶然间探寻到一处荒蛮遗迹,在其中发现一株六叶舒筋花,正好合他功法所用,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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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之余却忘了这等灵物多是有奇兽守护的,这六叶舒筋花自然也不例外,其边上便栖息了一窝灵蜂,那窝灵蜂实力不小,又早已将那株六叶舒筋花视为自家禁脔,自然不会叫卫柬师兄妹轻易得了去,两人最终只能折戟归来。
此后卫柬师兄妹花了许多心思,却拿那灵蜂毫无办法,这才求到御灵宗来,想要寻一位能够御虫的修士将那蜂王降伏。
卫柬原以为此乃手到擒来之事,毕竟若是能收服那蜂王,对御灵宗修士而言也是有极大的好处,未曾想御灵宗修士却对此灵蜂嗤之以鼻,根本无人理会,所以才想着曲线行事,找段长空帮忙说恰,许是能多几分希望。
段长空闻言才是满意,那六叶舒筋花他也是听过,乃是炼体士不可多得的宝贝,虽是比起他自家所得的那株赤炎金阳龙大是不如,但毕竟也是百年难遇的稀罕之物,卫柬既然连这点都说了出来,足见其诚意。
点了点头,段长空笑言道:“既然卫道友如此坦诚,那贫道便帮卫道友言语一二。不过贫道与叶玉海道友也只是泛泛之交,能不能成还要看道友你自家机缘!”
“这是自然!”卫柬此时也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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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海一路紧赶慢赶,来至苍鹰岭之时,正见段长空二人,也是心中宽慰。他其实很是担心自家怠慢了段长空,此时见到此情此景,知晓段长空心中并无任何不满,原先因刘蓉而生出的糟糕心情也畅快了许多。
见着叶玉海来此,段长空二人便就停下,段长空与叶玉海相视一眼,自彼此眼中看出还是真诚的眼色,不由心头舒缓。
叶玉海此时率先开口道:“怠慢了,怠慢了!都是女子误事,长空你可莫要怨恨我啊!”
段长空眉头一挑,故意道:“贫道早就知你是这等重色亲友之人,又何来怨恨之说?不过叶道友你也要悠着点,似你这种老夫少妻,最是磨人的,可不要因此伤了身体的修行根本啊!”言语之间,还特地将根本两字咬的重些。
卫柬一听这话便觉自家之事该是有戏,段长空既能与这叶玉海这般言语,说明两人关系大不一般,甚至还要超过自家原先所想,因而也稍稍放心起来。
叶玉海与刘蓉之事毕竟不是他之本意,因而一直对那刘蓉都是以礼相待,在未曾举办正式仪式之前也定然不可能行那周公之礼的,此时被段长空拿此事打趣也是面色泛红,颇显尴尬。
但叶玉海毕竟是红尘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稍稍缓和便又对段长空的挖苦反击道:“长空你小小年纪便对此道如此熟稔,怕是花丛老手,需知人之精力有数,早早用尽了,日后遇着如花美眷,可就要有心无力了!”
段长空哈哈大笑,“此事便无须叶道友担心了,贫道熟识数位丹道圣手,炼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来用只是寻常,怎样,要不要给你也来上一些!”
叶玉海此时才是真正败下阵来,他在红尘中历练多年,却从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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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情之一字,也是他这等坚定道心,才能在那等暮色之龄还能觅得修行转机,此时无奈摆摆手,摇头向段长空示意自家认输了。
段长空这才得意朝着身边的卫柬指了指,道:“好了好了,不与你这老不羞讲这些,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大大有名的散人卫柬卫道友,他有些事请你相助,你便看着办吧!”
叶玉海此时扫了一眼卫柬,已是瞧出此人也是筑基三重境的修为,而且双目神光内敛,周身毫无气机流转之相,给人一种深藏内敛之感,不由疑惑,莫非是一位炼体士?
卫柬此时上前一礼,言道:“叶道友,某家散人卫柬,有一事相求,还望道友能仗义出手,助某家一助!”
“你是炼体士?”叶玉海答非所问,言道。
“是!”卫柬也毫无遮掩之意。
叶玉海闻言并不多言,只道:“今日我要与段道友把酒言欢,道友之事,容后再议,如何?”
卫柬自无不可,道:“那某家便静候佳音了!”说完又朝段长空一礼,才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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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妹,此乃我至交好友,与我有救命、成道的恩情,还不快快过来请罪!”待到回了叶玉海修行的观潮崖,叶玉海便率先朝着那刘蓉嚷道。
段长空自不会与那刘蓉计较,况且其人也是关心叶玉海方有那般举动,当下便道:“看来叶师兄你在家中地位不低,敢如此与嫂夫人说话。我段长空却只是区区散人一个,哪敢怪罪嫂夫人,只消嫂夫人稍后不往贫道的酒中灌些马尿便好!”
段长空这话说得俏皮,也缓解了刘蓉原先尴尬,叶玉海自也不是非要刘蓉来低头告罪不可,于是便顺坡下驴道:“那你还不快去备上佳酿待客!”
刘蓉自是诺诺着点头去了,少了其在此伺候,倒是叫段长空与叶玉海二人少了许多顾忌。
“哈哈哈,十载不见,段长空你仍是这般潇洒俊朗,就是这修为,竟然比我叶玉海还高了一筹?”此时四下无人,叶玉海又是朝着段长空言道。
段长空微微一笑,道:“你的功夫怕都用到了嫂夫人身上,修为境界自是要落后一些的!”言罢还摆出一副我懂得的姿态。
叶玉海无奈苦笑,最不愿与段长空言说此等事情,便道:“且不说我,不过十载时光,道友你就有如今修为,定是奇遇连连,不妨与贫道说说,若有好的去处,贫道也去撞撞机缘。”
段长空见他不愿多提那刘蓉之事,便就作罢,只将自家这十载以来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当叶玉海听到五绝散人之事时也是颇为奇异。平心而论,他也更相信段长空便是那五绝散人的转世之身。
不一会的功夫便有灵酒灵物呈上,两个十载未见的大男人,一个历经数次生死危机,一个见惯人情冷暖,此时举杯一笑,只汇成一句话。
“段道友,久违了!”
“叶道友,久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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