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泽之中,鱼跃龙门之地。
此处其实已属水泽大国境地,不过自这鱼跃龙门之中盛产阴阳草一事被莲花山脉之中修士得知,每次阴阳草成熟之期,此地便成了修罗场,附近妖修纷纷外逃,水泽大国国主涂珛不但对此不闻不问,更免了此地执掌,这等情形亦使得此地情况愈演愈烈,便是筑基三重境大修士在此陨落也不在少数。
按理说筑基三重境大修士已经开辟气海,无需这阴阳草了,本是不该来此争抢的,不过众多世家门派参杂其中,如今这阴阳草已不是谁需要谁来采了,而是各大世家纷纷倾力施为,毕竟一个开辟通玄气海的修士可比寻常筑基三重境大修士更前途无量。
段长空心中最担忧其实还是早年南风汊一役,广真法门纪斑真人陨落,也是给各门派世家敲了一声警钟,因而这次只怕来此的金丹真人也不在少数。
段长空单人只剑,破空而行,好不潇洒,行至水泽之地,周遭修士已是多了起来,不过散修多都是三五成群,也不敢过于高飞,只在云层之下行走,而门派世家便招摇的多,均是人员充足,且驾着各式法器,端的是气派。
见了此情此景,段长空不愿招惹是非,便准备稍稍降下剑光,却闻一声欢喜叫声,不由转首看去。
只见一座巨大云舟缓缓行来,甲板之上立了三道人影,其中竟有广真法门纪游和“火麒麟”张楚张真人关门弟子杨斐,另一人面容豪放,身材伟岸,气度更胜纪游与杨斐二人,段长空却是不识,不过这三人之中,却是杨斐居中,纪游与那伟岸之人立于左右,想来此行是以杨斐为首了。
段长空思量一番便就释然,纪游虽说受族中倾力栽培,不过当年那场大败也使得其失去再在扶风仙城之中运作的机会,许是与张楚真人首徒荆蒯差距越拉越大,如今只能与杨斐并驾齐驱了。
纪游原本不敢相信此人乃是段长空的,当日分别之时其不过开脉之境,如今才几载岁月,其人已是到了开辟气海之境吗?不过待得段长空回首望来,纪游便收起了疑惑心思,转而面露和煦笑容,再招呼道:“想不到在此地再遇段道友,当年之恩,纪游无以为报,不若来此一叙,如何!”
不等段长空回答,纪游又朝着杨斐言道:“杨师兄,这便是当年在南风汊大破皇甫龙天雷地火风水阵的段长空,在我们这莲花山脉之中也算名头极大了,人称器阵双绝,你应该也见过的!”
南风汊一役之后段长空之事流传甚广,毕竟以炼气境修为打破金丹真人所布法阵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只是此后段长空便就销声匿迹,又无来历可查,才逐渐被人遗忘。
想着当年还是他自家亲自去寻的段长空,杨斐唏嘘之中也觉亲近几分,亦道:“段道友,数载不见,风采更胜当年,不若同行可好?”
那另一位面容豪放之人也拿眼来瞧段长空,不过却与另二人大不一般,段长空心中感觉颇为奇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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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此人倒也并无恶意,便道:“既然两位道友盛情难却,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此处距鱼跃龙门之地还有不少距离,云舟行走又不快速,段长空便随着这三人来至这云舟中层的一座厅殿,此殿名“耀阳殿”,形状四四方方,周围列有百根玉台,高低不一,不过每根上面都点着稀罕的龙鲸香,嗅之入腹,便觉神清气爽,段长空亦不觉在心中暗赞一声这等豪门子弟的豪奢。
其实这云舟乃是极大的,段长空所见不过九牛一毛,除了他们现下所处的这中层就有数间如这耀阳殿一般宽敞的大殿外,上层更有数间卧室,不但建造颇费匠心,每间还有阵法相隔,丝毫不虞旁人窥视,还有下层乃是驾驭云舟的法阵所在,另外也作奴仆和储物之用,不下数十间,足是够用的。
招呼段长空坐下,杨斐更显地主之态,只见他拍拍手,便有管事前来,领了一队女仆,摆上灵茶珍果,而后又直接跪伏于几人之后,担负起伺候之职。
杨斐此时端起面前灵茶,对着段长空言道:“来,段道友,且先品尝一番贫道这谷雨针,这可是费了我一件灵器才从何家换来一罐,若是不好喝,贫道此番回去便要与他好生理论理论!”
杨斐言语之中满是得意,段长空焉能听不出来,当下也不客气,端起灵茶,道一声“请”便自尝了一口,茶水入腹,便似灵蛇,游走全身,段长空不觉通体舒泰,不由大赞一声:“好茶!”
纪游呵呵一笑,言道:“段道友这一声好茶,救了何曜那小子一命啊,哈哈!”
“不错,既然还能入得了段道友之口,那便算他何家过了这一关!”杨斐闻言也是哈哈言道。
段长空自是知晓这二人不过玩笑话,他虽不知何家是何等情况,不过既然敢收杨斐一件灵器,想来势力不小。
就在几人谈笑之间,那面容豪气的男子亦是开口道:“贫道纪礿,乃是小游儿族兄,早就听闻段道友器阵双绝的名号,今日一见,果是丰姿过人,贫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完便端起面前茶水,一饮而尽。
段长空亦是端起自家茶水,顿了一顿,以示回应,也将灵茶饮尽。
“哈哈,爽快!”纪礿见了痛快言道,又朝杨斐说道,“只是这般饮茶太也无趣,不知杨师兄这舟上可有舞姬,不妨叫出来献上一舞,也好打发光阴。”
纪游闻言面色一喑,心中有了几分不妙,这纪礿虽是自家族兄,不过性好任侠,行事又无忌惮,此等脾性倒是能得人好感,却不能担当大任,于是立刻接口道:“大哥莫要说笑,杨师兄怎会携舞姬在舟上,莫忘了我等此行任务,可丝毫出不得岔子!”
杨斐闻言有些不解,纪礿性好美色这点他是知晓的,不过其行事也有法度,并非行事放荡之辈,况且此舟是向自家师尊借来,自家无论如何也不敢在此间豢养舞姬,纪礿也该明白此点,略作思量,便顺着纪礿话语言道:“倒是师弟疏忽了,今次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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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并无舞姬,不若待到咱们功成回转,师弟亲选几名佳质美人送到纪师兄府上,如何?”
纪礿闻言便做惋惜状,又道:“这倒有些可惜!”不过仍不甘心,又开口言道,“不过如此也太过无趣,不若弄些乐趣来耍上一耍?”言罢还轻轻扫了段长空一眼。
如此杨斐便有所猜测,定是这纪礿与段长空有些自家不知的龌龊,所以这纪礿瞧着段长空的神色才总是不对,不过段长空毕竟还是客人,他须得照顾着点。
杨斐悄悄窥了一眼段长空,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便就心中有数,对着纪礿劝慰道:“纪师兄且稍安勿躁,待我等······”
“既然纪道友有此雅兴,不若贫道陪你过上两招如何?”看着这二人拙劣演技,段长空也有些无语,干脆出言助他们一助。
纪礿闻言大悦,心道就是要你应承下来,当下便道:“好好好,怎么个比法?”
段长空缓缓开口:“诗词风月,贫道之短,斗法较技,又有伤和气,不若就比一比法器之利,如何?”
纪礿闻言有些犹豫,倒不是怕自家输了,因为任他何等机缘的散修,要与世家子弟比较法器之利,岂不是萤虫与皓月争辉,就算他会得几手炼器之法,又如何能与自己纪家这等豪阀底蕴相较,所以他倒是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纪游自是明白纪礿与杨斐二人的心思,纪礿乃是其族兄,他寻段长空的麻烦不过是图心中痛快,毕竟其最喜欢的侍妾系玲当年原本是要送给段长空的,而且还是段长空坚持不受的,如今见了段长空当面,纪礿心中有些想法也属正常。
而杨斐虽不知此中详情,但也愿意顺水推舟,借机瞧瞧段长空手段,毕竟到了鱼跃龙门那处,稍有疏忽都可能是生死之别,如今有机会一窥段长空手段,自是好事。
只见纪游插口道:“哈哈,大哥可莫要被段道友诓了去,段道友那阵图拿了出来,便是皇甫老儿的阵法也能挡下,你如何能比啊!”
段长空闻言也是哈哈一笑,轻轻摇头,道:“说好了比较法器之利,贫道自然不会用那阵图,另外,也叫纪道友失望了,贫道那四象载物图早在数载之前便就毁了,至今也没能重炼,甚是可惜!”
几人闻言都觉可惜,纪游也是心中痛惜,他方才主动邀段长空这散修来此便是看重他那阵图之威,连金丹真人的阵法都能挡下,若是此行能有这等宝物相助,那必是大事可成,可若是失了此等宝物,那这段长空还值不值得拉拢,便看他能否再拿出令人心动的宝贝了。
段长空也是瞧出纪游眼中失望,不由暗暗一笑,却朝着纪礿言道:“如何,纪道友敢不敢一试贫道这器阵双绝名号的斤两?”
纪礿闻言哈哈大笑,道一声如何不敢,便自抛出三个物件,其中一柄金色法刀,一方漆黑砚台还有一枚青色土埙,纪游咋见这青色土埙便是面色一白,神色一下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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