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小舟随波逐流,段长空正在调养,忽然外间有人拦路,不得不出来一观,却是仇人相见,正是张同耀与赵长璟。
赵长璟许是还受到换气丹的影响,面色很是不好,张同耀确是面色生冷,段长空见了不由无奈苦笑,抱拳道:“二位道友,有礼了!”
张同耀一拂袖摆,道:“器阵双绝段长空,果然名不虚传!”他说了这一句,面色稍霁,见赵长璟朝自己点头示意,才松开搀着其人的一只手,不情愿的抱拳回了一礼,又道,“今次多谢段道友手下留情,不过此事你知我知,却不能叫外人知晓,否则御龙山那处你可不好交代,所以只能委屈你蒙受这不白之冤了!”
段长空闻言点点头,并无多言,此等情况他早已想到,想必今后奇阵门弟子也不会放过自己,不过别人怕奇阵门弟子,他倒没有太多顾虑,要论阵道修为,这些反而可以作为他之磨刀石,正好用来砥砺自家修行。
许是看出段长空的有恃无恐,张同耀也有几分无奈,倒不是说段长空的手段克制其门内功法,只是对方明显天资不俗,又更努力修行,更重要的是其人道法丝毫不差他这等嫡传弟子,所以他干脆闭口不言了。
倒是赵长璟瞧出段长空的一些异状,他轻声笑着言道:“段道友,我等修士精血可是非同小可,虽不如妖族那般功行道法全部寄托其上,但失了太多来不及孕养也是会伤及修士根本的!”
段长空闻言眉头一挑,暗道万载玄门弟子果然都非池中之物,继而他也笑问道:“哦,就不知赵道友有何能够教我了?”
赵长璟见他上套也是满意,便开口道:“想来段道友不知今次我和佟文玫究竟在争灯笼滩的何物,若是知晓了,定然不会错过此次机会的!”
赵长璟如此一说不光段长空,便是张同耀也是来了几分兴趣,不由开口问道:“赵师弟就不要打哑谜了,究竟是何物,这一路连我这师兄也要瞒着。”
赵长璟摇摇头,见段长空也确实有了兴趣,才道:“世人皆知灯笼滩乃是出产金毛真的佳地,却不知此地还藏有另外一物,乃是我族中长辈当年意外发现,此物一千年才出一株,名为赤炎金阳龙,最补精血根本,修士若是能得了,便有机缘能一窥那佛门大金刚体魄!”
赵长璟说到此处故意顿了一顿,见张同耀有些兴致缺缺,不由有些感慨,当今修真界都不重肉身,自家师兄有此反应也不足为奇,否则他倒真不敢请张同耀前来护法了,再看段长空时,却见其好似有些兴趣,不由有些得色,殊不知段长空心中早已是掀起狂涛骤浪。
段长空虽不知自家肉身开脉的详情,但是自从金龙爪上获得好处之后也是明白自家功行许是与肉身相关,而这与寻常修士路数大是不同的炼体灵药,对他来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虽是心动非常,不过段
(本章未完,请翻页)
长空仍是按捺激动情绪,问道:“此等千年才一遇的奇物,赵道友为何肯向贫道言明呢?”
“我若说我是好意,段道友肯信吗?”赵长璟带着深意笑容问道。
段长空自是不信,不过他也并不作答,赵长璟也不待段长空回答,径直又言道:“此次谋划,是我低估了佟文玫的手段,不过世家门派之间的交手,远比你们散修那种打打杀杀要深远的多,所以我宁可这奇药被你这无关之人得去,总好过落入他佟家之手,这个理由够不够?”
段长空闻言点点头,他受天道反噬不轻,原本是不打算再去灯笼滩凑那热闹的,如今却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了。
赵长璟自是瞧出段长空的意动,又正色道:“那赤炎金阳龙独茎独叶,高不过尺许,顶有朱果,似云龙之纹,根似地龙,显金铜之色,而须色朱赤,此为外形之相,待其果熟落地,其须便燃,如赤炎绕金龙,因此得名赤炎金阳龙!”
言至此处,赵长璟又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另外好叫段道友明白,此奇药功效全在这根须之上,而非那顶上云龙纹朱果!”
段长空闻言便就明白,当下又开口问道:“那这云龙纹朱果有何用处?”
赵长璟哈哈一笑,道:“朱果落地,千年之后便可再生奇药,但若是用来炼药,功效也不差了!”说完又自袖中取出一枚寒玉铲,“此铲性奇寒,正是用来压制采掘赤炎金阳龙所用,也一并赠送给了道友!”
段长空双手郑重接过,“大恩不言谢,两位道友,若无他事,就此别过!”张同耀与赵长璟点首示意,段长空便哈哈一笑,转了方向,朝着灯笼滩而去了。
“师弟,不过一区区散修,怕是侥幸得了本阵道密典方有如今成就,你这般算计,不怕影响心境吗?”待得段长空远去,张同耀才半开玩笑半是提醒的问道。
赵长璟闻言微微摇头,“这段长空绝非池中之物,不知道师兄信不信,反正我冥冥中觉得这赤炎金阳龙乃是合该他得,至于师兄所言算计,却是小瞧师弟了,观他手中法剑和其所展露的阵道修为,这器阵双绝的名号绝对当得,而且他之剑道,虽还大不如那曹巍,但根基深厚,又有种大巧若拙的感觉,若有机缘,其剑道必能再上数个台阶,而他如今不过此等年岁,师兄又如何能够笃定这炼体一道与他究竟是害还是益呢?”
张同耀点点头,随后又朝着赵长璟抱拳施礼道:“倒真是师兄我眼界短浅了,修行切记贪多嚼不烂,不过古往今来多少天之骄子博采众长之后推陈出新,师弟,为兄受教了!”
赵长璟无奈还了一礼,“不敢当!师兄自小便在山门之中长大,又是殿主嫡传弟子,肩上担子自与我等不同,老成持重方是合适!”
张同耀并不言语,这些都是浅显道理,他又岂能不懂,转念之间消去心中诸多言语,携着赵长璟往回而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灯笼滩四四方方,形似灯笼罩,也因此而得名,段长空转回此处,为防遇上佟文玫和曹巍二人,他特意改扮一番,还戴上一副玉质面具,这面具乃是他自家所炼,能防同境界的修士灵目类法门窥视,所以便是交上手,只消他小心一些,也不怕这二人瞧了出来。
因为有了赵长璟确切消息的缘故,段长空很快便来至一座小山头上,按照赵家长辈所言,他当年便是在此瞧见那赤炎金阳龙,不过他那时并不认识这奇药,加之这奇药也未成熟,因而才将这机缘留给了赵长璟。
灯笼滩乃是盛产金毛真之地,如今又是金毛真成熟之期,此地自然修士不少,不过多是些来此打秋风的散修,至于门派、世家,这些盛产灵药之地皆要相互博弈得来,所以今次御龙山佟家既已得胜,奇阵门及其阵营门派、世家皆是无人至此。
段长空小心翼翼,这赤炎金阳龙并不好找,确切的说该是并不好认,这山头之上更是树木繁多,灌草丛生,稍不留神便会漏过,因而段长空也是耗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在一处不少修士聚集之地见到了这稀世奇药。
这处本应是一座小小林子,不过现在已经被移为了平地,而最前面两人也进入段长空眼中,正是佟文玫与曹巍,段长空无奈一笑,看来佟文玫为此也是做足了功夫,不过附近还有不少散修留恋不去,应该也是瞧出这赤炎金阳龙的不俗,不过就不知道有没有能耐能在虎口之下夺食了。
段长空低调寻了一株古木被摧毁后所留下的木桩,起手将其削平,便默默坐了上去,经过此前调息,他之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过失了那么一大口精血对他斗法之能肯定是有影响的,所以段长空便边观察四周情形,边在心中谋划起来。
此处除了佟文玫与曹巍二人之外,还有三个有威胁的团体,分别是一直和佟文玫套近乎的一位红衫女修,此女携了两位护法之人,均是筑基三重境的修为,很可能是外地世家子,碰巧来此而已,倒是这红衫女子究竟是何等修为,段长空一时倒是瞧不出来,定是身上也有遮掩之物。
第二便是一对璧人,该是道侣无疑,男修气质淳朴,女修姿容不俗,也均有筑基三重境的道行,若是夫妻同心,应该也是十分棘手。
最后便是一伙临时拼凑的队伍,有七八人,其中倒也有两位三重境大修士,这伙人也正是以这二人为首,段长空之所以觉得这样的队伍也有些麻烦便是这队伍之中鱼龙混杂,似这种情形,一般都是领头的吃肉,余下的喝汤,怕是到时候啥都不会剩下。
月色渐浓,道道皎洁月光射落,更映照得那赤炎金阳龙顶上云龙纹朱果非同一般,陡然,那株赤炎金阳龙茎叶一阵抖动,云龙纹朱果之上好似清气喷薄,众人只觉浑身一震,极是舒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