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真法门,演真堂。
随着三声悠长钟声,此时演真堂中已是坐了六位上真,除了闭门不出的太上长老之外,余下元婴修士已是齐聚此处。
此时广真法门掌教真人艾中几将手中拂尘一摆,朝着左首一位鹤发童颜的修士言道:“此次纪斑师侄元灵消散之事,还请师兄节哀!”
这鹤发童颜之人正是纪家元婴上真纪中元,余下四位上真此时也是纷纷出言宽慰。纪中元却是将手一摆言道:“诸位师兄弟不必惋惜,能为门中尽忠也是斑儿的福气!”
“师兄能如此想实是叫师弟惭愧,此次若非那处牵扯实在挤不出人手,也不会令纪斑师侄带伤前去!”广真法门掌教艾中几说完又是喟然一叹,场中都是一阵沉默。
其实自艾中几接任广真法门掌教以来,广真法门合纵连横已是日渐庞大,不过此派到底底蕴不够,遇着十大门派那般的万载玄门还是难以为敌,此也怪不了他。但是纪斑乃是门中金丹真人的身份,又是纪中元血脉,所以此事却不能如此算了,因而众人来此便是要议一议后续之事。
纪中元见得众人还是多言纪斑之事心中也是冷笑,他岂能不知这些人心思。纪氏一族在广真法门势力最大,门中事务便是掌教真人有时都需问他意见,如今又这等难得机会,他们自是要好好运作的。
旁人都可以顾左右而言他,但是他身为纪氏之主定是要摆出态度的,于是再是言道:“诸位师兄弟,逝者已逝,何不着眼当下,需知我纪家还有嫡脉传人待救,不知各位可能伸出援手!”
纪中元这话说的客气,众人却知此事不好搪塞,于是都拧眉不语。好久,一名为张中恒的元婴修士方言道:“连纪斑师侄都是元灵尽灭,只怕别的真人去也······”
“怎会呢!我闻张师兄座下三弟子前些日子得了门中木樨甘霖之助已是凝结真意,入了金丹三重境,想当年这株龙梅木樨还是我六弟拼得性命方带回门中,后辈弟子也才能获取此等机缘。”
“哈哈,纪师弟消息这么灵通,霍椯他初入三重境境界未稳,真意也未凝实,实不宜外出啊!”这张中恒此时打了个哈哈说道。此时情况未明,他自是不放心自家得意弟子前往冒险的。
纪中元轻哼一声,又是点了余下几位上真,但这几人也多是各种借口不愿遣人去往救援。艾中几却是眉头紧蹙,他自接任掌教之位一来,门中便是明争暗斗不断。多亏他还有几分手段,将门中势力大大提升,也是叫各家都是吃着拿着,多少都是分润不少好处,这般才能压下诸多事端。只是此前门中却是卷入一桩大事,牵扯了很多战力,此时他也觉捉襟见肘,却见这些人还是如此自私自利,完全不顾同门之情,也是心中痛惜。
他略一思量便有了主意,此时将袖一摆,起身至纪中元处深深一揖,道:“纪师兄,此事都是师弟谋划不周,令得纪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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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枉死,师弟愿亲自前往,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接了游小子回来!”
众人此时闻言都是面色火辣,纪中元立刻上前将艾中几拉住,其乃是掌教至尊,焉能向门人行礼,余下几位也知艾中几此是对他们的极大不满了,都是纷纷言道:“师兄贵为掌教,金体尊贵,如何能行此事!”
此后诸位元婴上真才是不情不愿推出了出了两位金丹二重镜的修士,一同前往南风汊一观究竟。
“好,事不宜迟,便请二位师侄即刻出发!”既是已经定好人选,纪中元也不和他们客气,便令其等即刻前往,此事至此方算议定,尔后几人都是朝着艾中几告退离去。
另一边,南风汊战局之中,金丹真人所布法阵是何等威能,这刘雍不过区区筑基境修为,此时被段长空以阵势引下的天雷击中,立刻便觉一阵无法抗拒之感,来不及作何反应便就浑身一僵栽倒在地,段长空却是并不客气,又是引了天风地火,直到将刘雍肉身都是烧的不成人形方才罢手。
而此时正在一边调息的皇甫龙顿感心中一动,发觉留在刘雍身上的感应已是消失,知晓此人怕是凶多吉少。回想方才阵中情形,也猜到或许是段长空所为。皇甫龙心中诧异,他方才也瞧过段长空的手段,仅凭这困阵倒是也能困的住刘雍,但要说将其击杀那却是休想了,因而心头传来丝丝不妙之感。不过此时他正是功行紧要关头,只能按下心中念头先将药力炼化了再说。
段长空见得刘雍授首也是心中高兴,他将法阵一收先将刘雍身上储物袋收了,再是将无极道尊所留乾坤五行八卦镜一摆,按照天雷地火风水阵方位一转,便就推算起这法阵运转之势来。
而其余修士见得其竟能击杀筑基境的大修士也是心中一颤,又见他此时行为怪异,更是不愿多做招惹,还是安心自家之事。
不一会,段长空便就将天雷地火风水阵阵势推算了个七七八八。倒不是这金丹真人所布阵法不行,而是此阵现下缺了主阵之人便如死阵一般已经有了破绽。而段长空又有乾坤五行八卦镜相助,这才能顺利推算出来。虽只是七八分,不过他也并非为了破阵只用,只此也是够了。
此时便见段长空按照自家推算方位,先将三才法阵阵旗一插,再是将四象载物阵图一抛,又是演化八卦,源源不断自天雷地火风水阵上汲取天地之威,尔后朝着歁水仙城一方修士杀去。
那些修士自是不敢硬接,于是整个天雷地火风水阵此时便是鸡飞狗跳一般,扶风仙城诸多修士得了段长空此助,也是纷纷扭转局势,一时将歁水仙城修士斩杀不少。
段长空真正目的却不在于此,他所汲取之处乃是这天雷地火风水阵的阵门,此处乃是修士存放压阵之物之处,其实最是脆弱,而此处经由段长空不断汲取,其便要不断补充,但是少了皇甫龙主持,此时却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又过不多久,那处终是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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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炸裂,露出尺许方圆的大口子。众人见了都是既惊又喜,段长空不由大叫一声:“纪公子,还不快走!”
众人都是纷纷明白过来,也不管什么纪公子不纪公子的,都是拥挤着从那处穿出。而纪游此时看了一眼段长空,却是一抱拳也不言语便将自家心血金剑一祭,就见一道金色流光划过,其人已是不知所踪。
而此时皇甫龙焉能不知阵中出了大事,不顾自家伤势强行中断了调息,却见得一道金色流光飞出,哪里还不知这乃是纪游的护命金剑。
皇甫龙顿时心中大为震怒,若是叫纪游逃脱那此行便不算成功,这叫他如何能够接受。忙是打出一物,将此时自那缺口处蜂拥而出的扶风仙城击杀大半,也来不及细看便就上前追赶那金剑流光。
而段长空见得此景方是闪身出来,他早是料到纪游一走皇甫龙必会痛下杀手,这等情形之下不说他这等练气境修士,便是筑基境的修士怕也难以生还,因而才会故意招呼纪游先走,实则便是令其他人去顶皇甫龙的怒火,如此自家方有真正脱身之机。
事实证明段长空所料果是不差,此时此地早已是一片混乱,一些侥幸不死的修士还震惊在方才被金丹真人手段威势之下,又有自阵中出来的歁水仙城杀来,都开始了慌不择路的逃窜。
段长空知晓此时不能单独行事,于是把雷法一施阻住不少歁水仙城修士,招呼一声便领着附近几人逃去。他们都不敢直接往回行去,只能是另外选取了一个方向,迂回而去。
歁水仙城修士自是不愿让他们逃了。尤其是那韦睿,他深恨段长空在天雷地火风水阵中削了他的颜面,此时见段长空一行之中仅有一名受伤颇重的筑基二重境修士,也是心中一喜便就追了上来。
至于余下许多歁水仙城修士却是心思活络,知晓此地乃是那白首乌盛产之地,若是能寻得一两株那回去后也是筑基有望啊,因而趁着此时还无人理会便放弃追杀对手,反是四下寻觅起灵物来。
段长空一行此时仅有五人,除了那受伤的盛通是筑基二重境修为,余下四人都是和段长空一般的练气士。
此时没了纪游的云海飞舟,一行人也是举步维艰。盛通被敌手法术所伤损了经脉,一时恢复不了,好在其人毕竟是筑基境修士还有些身家,取了一架法舟出来五人方能勉强在这水泽之中前行。
但此时已是夜间,蚊虫肆虐众人都是不好受,还要担心别人追来,连火光都是不敢起,任由那法舟自河沟之中漂行。
不一会,一名修士实是忍耐不住,费了不少手段捉了一条鳐鱼上来,几人才勉强裹了腹。不过夜间凉风吹来也是极冷,除盛通是凝筑道基的大修士寒暑不侵外,段长空四人都是颇有些受不了。
段长空此时也是记起郎平所赠灵酒,于是取出饮了,竟也能稍避寒气,便分了些与其他四人,才是勉强过了这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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