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空又思量一番,自觉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便携了那大公子出来,胡家老员外一见自家儿子这已然恢复的模样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心情,忙是上前搀扶,胡家大公子也是泪眼朦胧,扑倒在地,父子俩竟然就这么相拥而泣,众人都是劝慰,又是说了许多合景的宽慰之言,胡员外父子才是渐渐止住情绪,站了起来。
“道长大恩,胡家永世难忘,还请道长移步,今晚我要在醉仙楼摆上一桌最好的,答谢道长!”胡员外不想段长空只是往其中去了一趟便就将自家儿子搭救出来,需知此前不是没有道士试过在这白日之中将人救了出来,不过却都不能成功,不想这小道士竟是成了,因而便要摆酒设宴,权做答谢。
“慢来!”段长空却是将手一摆,止住胡员外,道,“员外有所不知,令公子之厄还远未解除!”
胡员外乍听此话却是又一阵发慌,不过既然段长空如此言语,想来也是还有下文,于是忙道:“还请道长明言!”
段长空微微一笑,看来这员外倒不是糊涂人,于是坦言道:“方才我一试之下,已然确认那是鬼物!”
“啊,真是恶鬼啊!”
“那该如何是好啊!”
众人闻言都是纷纷惊慌,他们凡俗,自是对这等事物畏惧异常,段长空却不理会,又朝着胡员外道:“不过那鬼物倒也机警,白日里并不与我为难,才是救了大公子下来,就怕到了晚间,她法力大涨,那时定然还会再来寻大公子的!”
胡家大公子此时一听仇红姑夜间还会再来,也是心中惊惧,立刻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段长空:“不行啊,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一定我救救我,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我可以为乡里铺桥,为村民修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统统做到!只求道长一定救救我的性命啊!”
他这一跪,余下奴仆自也是纷纷跪下哀求,段长空眉头一挑,却是心生一计,言道:“也罢,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我就尽力一试,不过光为村里修桥铺路可还不行,你需得如普通民夫一般亲身搬砖挑石才可!”
“啊!这等卑贱之事我怎做的了?”胡家大公子听道要他自家出苦力,却是面露难色,似他这般养尊处优,又如何做的了那般活计。
“可以,我替小儿答应了!”胡员外此时却是一改常态,居然痛快就将此事应下,随后又朝着自家儿子言道:“我的儿,性命要紧啊,吃点苦算得了啥!”
“好,那便如此定了!”段长空此时见那大公子似还要讨价还价,干脆不作理会,就这么定了,然后又是朝着大公子问道:“我且问你,那仇红姑投河之处在哪?”
“在······”大公子张了张嘴,却是根本不知细节,不由冷汗直冒,倒是旁边有一名随从忙到:“在五里湾三道口!这事小的知道。”说完还朝大公子谄媚一笑。
“好,我且趁着天时尚早去探上一探,若是不成,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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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我还会回来护你周全!”段长空说完又朝着胡员外一抱拳,便转身去了,胡员外自是一番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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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空独自来至五里湾三道口,见此地地形却是奇特,本是一条笔直河流,流经此处却变成左三拐右三拐,甚是奇异。
段长空起了灵力一探,此处并无特异,于是又朝着下游行来,那仇红姑现在虽是厉鬼,可是当初毕竟也是人身,在此投河必是朝着下游而来,因而段长空心中知道,朝着下游探索必是无差。
约莫过了数里水路,段长空眉头一挑,已是觉察此地阴气最为浓烈,再往下游阴气却又淡薄,知晓若是不错,便该是此地了,于是将法诀一拿,起了玄重天罗壁护身,便朝着此处河水之中潜了下去。
这河倒是不深,按理说不该会是仇红姑藏身之地,不过段长空一潜入水中便就知晓原因是何,原来这处河底竟是连着一条暗河,那浓浓阴森鬼气都是自那暗河之中而来。
段长空默默靠近,也是越发觉察那阴气浓烈,只是这里除了阴气之外,其中竟还夹杂丝丝灵气,虽是并不精纯,但也是堂堂正正清灵之气息,与那等阴冷鬼气大相径庭,必是修士所炼无疑,这倒是叫段长空有些意外,不过转瞬之后倒更是坚定进入其中一探的决心。
他此时也无啥其他法器之流,那无极道尊所留乾坤镜虽是大能法宝,他现下却还祭炼不得,也是无法运使,只能当普通器物使用,但他自忖自家手段多样,因而也是不怕,只是更显谨慎,慢慢朝着那暗河之中突入进去。
这暗河倒也不深,其中除了浅浅一条幽黑水流冰凉彻骨之外竟是空无一物,连些钟乳石笋都是不见,也并不长,约莫里许,越是往内,那阴气越浓,伴随而来的那修士灵力气息也是愈发显露。
里许距离转瞬即过,此时段长空已是来至一处石室,这虽是天然形成,却有太多人工痕迹,尤其其现在面对乃是一座石门,其上绘了一副泰山压顶图,倒也有几分仙家气息,显然也是经过一番打理的,段长空此时却是并不进入,反是在外将手一拱,言道:“不知哪位道友仙居此处,贫道段长空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段长空此言乃是试探,他原本以为此处乃是那仇红姑的落处,现在看来竟是一修道之人,不过既是修士,那反而更好打交道,于是才决定先礼后兵。
而此时段长空所面对的石室当中正有一名面目阴鸷的练气境修士,在他身边还有一满目怒容的女鬼盘坐,此时那练气境修士正在焦急思量对策,而那女鬼却是神情激动,就要冲出来与段长空分个高下,却被那修士压住。
这修士经营此处也是有些时日,自是能够隔着石门瞧见段长空,此时他见段长空周身气机萦绕,似有五色玄光流转,显然有极为上乘功法在身,他自身虽是修道时日不短,但仅是靠偶然得来的一本粗浅道书,却是不敢与真正修士照面的,因而才是使得仇红姑这女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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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弄法,此时见得段长空还以为是哪家道派传人,自是心中打鼓,不敢得罪。
而段长空报上名姓之后却久不见回应,便将手一伸,准备来个不请自来。
“段道友远道而来,既是不嫌弃敝处简陋,那便请进来一会吧!”那练气士此时也是无法,眼见段长空便要真个进来,便朝着仇红姑拿了一个法诀,将其收到一张灵符之中,换上一副笑脸,开口道。
段长空闻言也是松了口气,方才他若是真个直接闯了进去了必是不死不休之结局,现下此间主人能开口相邀,也是多了一份转圜余地,因而拱手一礼,待得此间石门开启,才是进了来。
一入此间,段长空便不由心中一喜,没想到这处竟然还是个天然的“灵眼”,而眼前之人双腿俱残,道行也很是浅薄,周身上下仅有丝丝灵机显露,估摸着也就将将到达化窍境而已,这等修为比之自家都是多有不如,段长空便更是放下心来。
段长空这边放下心来,对面那修士却是心头更惧,方才隔着石门他便觉察段长空非是他自家能够抵御,现下段长空当面,他更是觉得好似面对一如潮大海,入云雄山,伟岸不可揣度,当下面上一涩,诺诺道:“贫道胡同,道友远道而来,本应起身相迎,不过在下腿脚不便,以致礼数不周,还望道友海涵!”
段长空目光何等锐利,自是一眼便看出其是真个双脚残废,非是作伪,因而也是执手还了一礼,道:“贫道冒昧了!”
胡同应了一声不敢,便又言道:“敝处简陋,往日也少有同道来访,故没有什么好物能够招待道友,只这暗河之中出产一种无鳞银鱼,滋味倒也鲜美,道友不妨稍待,且让贫道钓上一些,权做招待,如何?”
他这话虽是询问段长空,但是手中却是已有动作,只见他自怀中取出一柄小巧钓具,将手一甩,便就抛入石室之外的暗河,不一会的功夫便就钓上数尾银鱼。
“这银鱼倒有几分妙用,也无须烹饪便可食用,道友不妨一试!”胡同此时将手一甩便有几尾银鱼送至段长空面前,自家也是不客气,便取了一条银鱼,起手轻轻一划,便就剖开其腹,然后往嘴边一送,用力一吸,那银鱼便只剩一张透明皮膜裹着骨架,血肉却是尽数被胡同吞进了腹中。
胡同此时也是砸吧砸吧嘴巴,瞧着段长空,段长空自是知晓其意,也学着其模样食用了一条这种银鱼,觉察其果然滋味鲜美,而且这银鱼久沐此地灵机,其血肉之中也是隐含一丝灵气,倒是不下于一些普通灵果了。
“恩,不想此地竟有如此了得之物,贫道便先谢过道友款待了!”段长空此时拱了拱手道。
胡同见了也很是高兴,当下便欲言说这银鱼来历,不过段长空却不准备多绕弯子,于是止住其人话头,坦言道:“今日得道友盛情款待,贫道不甚感激,不过实不相瞒,贫道今次乃是为了胡员外家大公子之事来此,敢问道友,可是识得仇红姑此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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