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浪所修大日心经虽然玄妙,可终究有其局限之处。
现在,楚浪体内精气运行轨迹是自脐轮处起,经由体内大小周天轮转。期间,经过双手阳明大肠经,少阳三焦经与太阳小肠经下到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等六腑阳脉。
固然他现在能够强行以六腑的功能将吞吃的诸多营养消化掉,但用屁股想也知道,此举定然加剧五脏器官的负荷。
其实当初灵川县,楚浪与胡仙儿双修时就曾借助她所修太阴心经补全自己的精气运行脉络。
可那次数屈指可数,胡仙儿的太阴真气根本来不及在楚浪体内抱劲成丹。现如今,自然不可能继续为楚浪打通身上阴脉。
而且一时彼一时,此刻胡仙儿若是出现在楚浪面前,说不得楚浪就要报以老拳相向。哪还会跟她行那双修互补之术?
放下手中竹筷,楚浪去茅房将腹中糟粕排尽后,就被人引着往练武场屋舍后方练武场而去。
走到开阔处,楚浪远远便见一个人立在练武场中朝他张望。
“虽然穿着管家衣服,怎么却感觉更像是宫里的太监?”
楚浪隔着百多米就将那人看了个清楚,同时,他也看到对方在打量着自己。
“前方那位以前是在宫里做事的吧?”
楚浪脚下不停,出声朝一旁引路的侍从询问对方来历。
“公子真乃神人也。”
那侍从回道:“赵管家乃是先皇指派给老爷的,已经跟随老爷十多年,乃是最得老爷最信任的人。”
“我那便宜老丈人格魅力这么大?”
楚浪何等人物,仅聪侍从只言片语就看透了其中关窍。
不过,这跟他没多大关系,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便恢复如常。
“见过状元公。”
走到近前,面白无须的赵管家上前对楚浪见礼。其声深沉,其貌不扬。虽年近花甲,却面嫩如婴浑身透着勃勃生机,如要破茧褪壳一般。
“赵管家客气了。”
楚浪客气了一句,便问赵管家道:“不知岳父大人是否请赵管家教我武学?”
赵管家点头肯定道:“老爷是派老奴来传授状元公熬炼肉身的法门,但却当不得状元公的老师。老奴身份低微,若忝为状元之师,可是要折寿的。”
楚浪道:“赵管家客气,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此皆关乎品格,而不在其身份。学生虽然在文华一道稍有成就,却在其他方面多有不足。可能,一个三岁孩童都可以教我。况乎赵管家这等一看便是武道宗师的人物?”
“状元公真是名副其实,随便出口便是如此发人深省的言论。”
赵管家被楚浪楚浪开口两句惊到了,他似有所感,敬佩道:“传闻诸子圣人一言一行都可以影响天下众生感悟命性,没想到公子也有此神通。公子一句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真是令老奴茅塞顿开,恨不得立即闭关参悟去。”
“难怪当年那些练武之人也争相购买我临摹的字帖图画,难道真有文道才气补精聚神一说?”
楚浪看这赵管家言语神情中不似作伪,喃喃开口,将信将疑。
“自然是有的。”
赵管家道:“老奴侍奉先皇时,曾有人献上一副画圣所作‘闲情雅致林中对弈图’。先皇将那副图画挂在御书房,每每精神疲累时便对画品茗,不一会便精神大好,继续埋头案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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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没有那幅图,以先皇晚睡早起的作息方式,根本没有那么长的精力处理诸多政事。状元公弱冠之年便隐有圣人之象,此乃我大元之福,老奴在此恭贺了。”
说到最后,赵管家欣喜地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起来了。
虽然与赵管家闲聊也能知道不少有用的信息,但此刻楚浪心心念念着能学到锻炼五脏六腑的先天武学。便就开口道:“我这人可当不得夸,既然那两句话对管家有益,不如等管家传授完我武学功法后,我将那两句话落于纸墨赠给管家,也算您教授我武学的一点谢礼?”
赵管家受之有愧道:“传授您武学乃是老奴分内事,岂敢要谢礼。不知状元公想学什么样的武功?”
“以往君子六艺我虽有所涉猎,但无奈家贫,唯射御两道不过入门。后来中了状元被指派到灵川县做官,期间之事想必管家也都知晓。”
楚浪将自己情况略述一遍道:“现在,我修炼一门上等道法,虽不说登堂入室,却也略有所成。只不过,这门道法能够开辟体内纯阳脉络,却不能辟开体内纯阴脉络。不知管家可有开辟体内纯阴脉络,锤炼体内五脏的武学典籍,好补全我精气运行脉络,炼就金刚不坏的体魄?”
“寻常武学皆都从人体肌肉练起,等有所成,便可练筋,练皮,而后炼骨。若是不从这些练起,直接炼先天武学中可以锻炼脏腑的法门,就是取死之道。”
赵管家想了想道:“公子修习道术,肉身又被雷电淬炼过,体魄自然非常人可比。还请状元公让老奴搭个脉,看看状元公究竟处在武道的哪一境界,才好为状元公选择适合的武学功法。如何?”
“请。”
楚浪当即将手递了过去。
“……嘶!”
赵管家将手搭在楚浪脉门运了一道真气输进去,那道真气却诡异地消失了。赵管家皱眉,持续不断地将自身真气输到楚浪体内。
这一下,终于有了回馈。但这回馈太过凶猛,猝不及防下将赵管家搭在楚浪脉门上的手指弹开,其上隐隐有电光蹿腾。
“恭喜状元公,以您现在的体魄状况,可以跳过筋肉皮膜的锻炼直接进入武道的炼骨境界。只要将周身骨骼锻炼一番,再学习一门气息吐纳之法门。一两个月内,便可以加快您体内纯阴脉络的气血运转。
只不过,武学中的气息吐纳比不得道术中的吞灵吐气,您绝不能以所修至阳精气轮转体内阴脉。除非,您得到另一门不弱于您现在所修习道术的修炼法门,互为补充,才能令体内脉络阴阳和合。”
赵管家将残留在指间的电光搓灭,为楚浪提供方案道:“老奴也可以使医家手段用玄阴针裹挟玄阴真气引导状元公体内阴脉的气血运行。只不过这过程艰辛,时间长久。须得日日不断坚持三个月,期间佐以大量灵丹妙药才可能有成效。
这,还是建立在状元公体内阴脉曾被开辟,并非一窍不通的缘故。否则,时间更长。
其实,状元公也可以修习采阴补阳之术找诸多元阴处子进行采补。只要获得的元阴够多,自可凭借体内残留的根基将阴脉开辟出来。只是,此法虽然不伤人命,却有些下乘。想来,状元公也不会选。”
赵管家知无不言,将所有他知道的门路全部告知楚浪。
“胡仙儿以水火针为我辟脉不过几个时辰,换个人换个方法就要用三个月,果然是正道不好走,捷径不常有呀。”
最终,楚浪还是选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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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实修炼武道功法。
赵管家思索一番后,为楚浪提供了两门武学道:“这两门功法,一门乃是后天极致的‘龟蛇射息术’。传说是从仙道法门玄武道典中流传出的残篇经文。经由武道大家推演后,自成一门武学。
另一门,乃是‘天魔缭乱大法’。乃是千年前信仰天魔的天香教传给外门弟子修习的一门魔功。
此功法虽然也是后天武学,但修炼到极致,比许多先天武学还要厉害。若是加上天香教的魅惑手段配合天魔功施展,同等修为境界中,以一人杀百人都稀松平常。”
“果真如此?”
楚浪听着有些不信。
赵管家为楚浪解释道:“天魔缭乱大法施展起来形如鬼魅,杀人于无形。不过,以此来对敌只是下乘。
真正懂得天魔功法的天香教弟子配合教中秘法研制的‘天香’施展起天魔缭乱大法来,初如谪仙降世,起舞于红尘中令人目眩神迷,心思往之。
只要观看者心神被迷惑住,肢体便会不自觉地跟着舞动起来。起初无妨,可当天香教妖人加快动作施展天魔缭乱时,那动作就会变得诡异扭曲起来。
至此,随之起舞者就算清醒过来,肢体也再难停下动作,只能继续跟着天香教妖人的动作舞动。
那一静一动间,牵扯肌肉,拉动筋骨。随着动作越来越快,就算是铜皮铁骨的武道宗师,也难以承受。直接就被此魔功弄得骨断筋折,皮肉断裂。
其惨状,简直触目惊心。
所以,当千年前天香教妖女于一处战阵中起舞,以一人之力灭掉数万大军之后。直接引得中原诸国群起而攻之,最终将天魔传承的天香教妖人尽数屠灭。
没了天魔功法的支撑,少了天香的蛊惑。这恐怖的天魔缭乱大法也就沦落为一门后天武学。虽然厉害,却比不得以往万分之一。”
“既然天魔缭乱大法是练骨功法,那这龟蛇射息术就是锻炼五脏六腑的武学功法吧。”
楚浪听完赵管家的讲述,想起在另一个世界所看的一部电影,那电影中主角所跳之舞,就有赵管家口中天魔缭乱大法之功效。
赵管家点头肯定道:“不错,龟蛇射息术乃呼吸吐纳之术,利用特殊的呼吸频率潜移默化地锻炼内脏器官,修至大成后,即便以至阳精气冲刷体内阴脉也无不妥。初时,状元切记只能练玄龟蕴息之术,且不可使灵蛇射息之法。否则气劲冲击间,极易使得内脏破损。”
“而且,天魔缭乱大法不止练骨,普通人得到它,可以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直接修练到武道大宗师境界。”
最后赵管家又补充了一句,更正楚浪对天魔缭乱大法的认知。
“原来如此。”
楚浪点头表示知晓了,心中也没有太多悸动。毕竟,他于修炼一途并不被束缚在武道之内。如此一来,对别人来说视若珍宝的武学典籍对他来说就不那么在意了。
就算他不以武道补全此刻自己在修炼上的不足,只要能沉下心来将大日心经修炼到极致,终能一通百通。
此刻楚浪的心思在龟蛇射息术这一功法上,他觉得此功法跟自己所知蛤蟆功有些相似,不过,好像更加厉害些。
因为两相比对之下可以发现,龟蛇射息术中的灵蛇射息法可杀人于无形,而蛤蟆功却是将全身鼓荡起来以庞大的气势对敌人进行压迫。此二者动静相左,高下立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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