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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捅开痴情尽无赖

    “剑章兄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

    楚浪推辞几句,便问道:“剑章兄不是留在翰林院当编修吗,怎么会在此地?”

    陆权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便长话短说嘛。”

    楚浪见此子神色,心中一动,偏不顺着他的话说。

    “这……”

    陆权没想到楚浪如此说,刚要开口,却反应过来,一时语塞,竟然僵在当场。

    “噗呲……”

    原本低着头的弄玉不知何时又抬起了眼眸,她见此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你竟敢笑我?!”

    陆权正有些尴尬,忽闻笑声,当即大怒道:“来呀,给我掌嘴!”

    话音未落,跟随在其身后的仆从便应诺上前。

    “慢着!”

    楚浪见状,将弄玉挡在身后朝陆权问道:“剑章兄,不知你有何处可笑,我怎么没看出来?”

    “……”

    陆权被楚浪此言噎得又是语塞,心中火气更是难以压制,便咬牙道:“轩海兄,还记得当日我曾言,于文采上我稍逊你一筹,但是在下自幼拜名师学剑,几经寒暑从未懈怠。当时轩海兄推脱自己不通武学,可轩海兄半年前以一己之力大破灵川县太平道反贼被传颂至今。

    现在,人都道轩海兄乃是文曲下凡,武曲加身。

    你我二人文道已经分出胜负,武道却还未曾切磋。择日不如撞日,在下今日便要请教轩海兄高招了!”

    说着,陆权抽出腰间宝剑,一阵轻鸣入耳,剑上寒光冷冽。

    “剑章兄,你我虽然不甚亲近,但好歹也是同年。久别重逢之际,纵是不找个地方把酒言欢,也该相敬如宾不是。”

    楚浪见陆权拔出宝剑,他也不惧,反而走上前两步道:“可反观此刻剑章兄所为,倒想是与在下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真是令楚某费解呀。”

    楚浪才说完,一旁凑上来看热闹的人群中便发出一阵不小的憋笑声。

    “楚大人果然聪慧,连这都能猜到。”

    “……揣着明白装糊涂,实乃伪君子一个,真是羞与为伍。”

    “……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知州大人怎么看上这么一个阴险小人……”

    人群喧闹起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够了!”

    围观之人对着二人评头论足,虽然大部分都是趁乱抒发对楚浪的妒忌嘲讽,但二人中反倒是陆权先忍不住喝止了一旁围观之人法不责众的口舌之利。

    “轩海兄,陆某明人不说暗话。早在天京时,我便对贞儿倾心,立誓此生非她不娶。之前我曾发誓,要以殿上夺魁金科状元之名向慕容大人求亲。

    岂料技不如人,也就甘拜下风。

    可是,即便如此,我仍备下厚礼准备前去向慕容大人求娶贞儿。却奈何,朝局变化,慕容大人自请下放。

    如今我抛却功名利禄千里相随,望慕容大人能明白我的拳拳之心,可没想到,却惊闻噩耗!

    轩海兄,你我本无怨隙。相反,我一向欣赏似轩海兄这般的才高八斗之人,在天京城时也曾诚心结交,与君谈古论今颇为投缘。

    只是造化弄人,知州大人不顾我一片情深铁了心要将贞儿下嫁于你,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说得好,吾辈男儿,便当有陆公子这般气魄……”

    “……凭白坏人姻缘,真是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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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齿……”

    陆剑章一番坦荡言语迎来围观之人的一阵喝彩,许多闲言碎语当即朝楚浪袭来。

    虽然他们中有些人对陆权也是嗤之以鼻,可终究楚浪才是最让他们咬牙切齿的人。

    纵使真的天意难违,有了今日一出,往后心中不快时便广邀三五好友对楚浪这等坏人大好姻缘的伪君子口诛笔伐一番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要知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名声坏了,纵有娇妻美妾在怀,又如何能够畅快?

    “……敢问剑章兄,慕容姑娘可是对你青睐有加,非君不嫁?”

    面对迎面而来的闲言碎语,楚浪纵然先前不知道,现如今也将一切了然于心。面色不变朝陆权发问,楚浪心中却不屑笑道:“跟我玩聊斋,看我怎么让你声名尽丧。”

    陆权想不到楚浪有此一问,有些支吾回道:“我,我与贞儿从小青梅竹马……”

    不等陆权说完,楚浪便打断道:“那敢问剑章兄,你家可是与慕容家乃世交好友?”

    陆权还未开口,楚浪身后弄玉丫头便开口道:“公子,我家老爷为官廉正,从不结党。与陆家道不同,不相为谋。”

    “原来如此,那这青梅竹马一词,可不能乱用。”

    楚浪配合着弄玉唱双簧道:“剑章兄刚才一番慷慨陈词固然可表衷心,可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在我看来,剑章兄此举,不过就是个见色起意,求之不得便纠缠不休的泼皮无赖而已!”

    “你说什么?!”

    陆权闻言,当即大皱其眉,眼中尽是怒色。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差点忍不住一剑刺上去。

    “难道不是吗?!!”

    谁料,楚浪比他还凶,猛然一声大喝将其震住破口大骂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来是一桩美事。可剑章兄与慕容姑娘即非亲故世交,又非情意相投却当众呼其闺名,言语之中将其视作己物。

    枉你读得圣贤书,学得礼仪德,却比那寻常白丁还不懂得礼义廉耻。你如此这般行径,不仅有损慕容姑娘清誉,更是坏了自己的德行!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倾慕慕容姑娘,但纵观你神情言语中皆没有对她的一丝尊重在其中。慕容姑娘纵然不是皇亲贵胄,但也是一州知府的掌上明珠。你与她非亲非故,却言语孟浪直呼一个未出阁小姐的闺名,与那市井泼皮相比都是抬举了你。

    毕竟,那些市井泼皮调戏良家妇女时还会尊称上一句‘小娘子’。可你呢,我呸!”

    “……呀,你竟敢这般羞辱于我,我杀了你!”

    被这般当面唾骂,陆权似乎还是头一次。他脑中嗡嗡作响,全身剧烈颤抖。千头万绪齐涌而出,气血一冲,一个念头从杂乱无章的神识海中蹦出,那就是,抬手,挥剑!

    “来呀!”

    楚浪迎上再度被陆权举起的宝剑,大笑道:“你觊觎他人未婚之妻,死皮赖脸不成便要当街行凶,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将我杀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如何的权势滔天,竟敢视朝廷律法为无物!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丧心病狂?!”

    “啊!狂徒受死!!”

    陆权此刻双目赤红,再无其他念头,抬起握剑之手,死盯着面前楚浪便奋力挥下。

    “公子不可……啊!”

    陆权挥剑,血洒当场。

    不过,却不是楚浪的。而是他身后仆从见势不妙,赶忙上前阻拦。

    千钧一发之际,那仆从来不及想,伸手去抓陆权朝楚浪斩去的剑。

    这一抓,虽然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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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去势,却不料那口宝剑太过锋利,将那仆从的手掌削去大半。

    楚浪见状,刚想闪身避过仍向他挥砍而来的剑刃,就感受到一旁有一道劲力破空而来。一心二用,楚浪感应到那道劲气乃是冲他面前而来,心知该是那御者在挥鞭拦阻。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一道迅捷的鞭影卷住那迎面而来的剑刃。

    御者一击得手,运内劲将手中鞭子一甩。只听闻一声爆响,握在陆权手中的宝剑当即脱手而出,落在地上一阵清脆地嗡鸣。

    “剑章兄,从此你便要身败名裂了。”

    正当众人愕然,尽皆目瞪口呆之际,楚浪嘴角翘起一丝弧度朝面前陆权嘲讽道:“想算计我,你还嫩点。”

    言语间,楚浪控制了音波气息,在场之人皆不曾闻,却独独清晰地落在了陆权耳中。

    “此人当街行凶,城卫何在……”

    御者心有余悸地看着手中已经被宝剑锋刃削去大半的鞭子,确认楚浪无事后,他便朝四周运气大喊。

    “……我等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御者话还未喊完,就见一群孔武有力的衙役从人群外挤入。想来,是早听到动静朝此处赶来,却是一步之差。

    一个领头的衙役朝御者告罪,其他衙役已经冲上前去将陆权一干人等拿了。

    纵然那被陆权一剑削去半个手掌的仆从痛得躺在地上满地打滚,仍是被一个衙役轻易按住动弹不得。

    只见那衙役一掌将那仆从拍晕过去,而后竟然有条不紊地为其稳住伤势。

    “公子,你没事吧!”

    一旁呆若木鸡的弄玉终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地赶忙查看楚浪情况。

    楚浪拉住六神无主却仍在他身上毫无焦距乱扫的弄玉,宽慰道:“没事,本公子毫发无伤。”

    “……不行,我要去禀告小姐。呜呜呜呜……”

    被楚浪拉住,弄玉仍然惶恐不已,她不知如何是好,竟然猛地一下挣脱了楚浪双手朝远处楚府大门狂奔而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哭喊着叫自家小姐,就算摔倒了也迅速站起来再度狂奔而去。

    楚浪没有上前去追,见一旁御者要追上去拦阻,赶忙叫住吩咐道:“这丫头受了惊,不用拦她。只随她去,将实情禀告你家小姐便可。”

    “是。”

    御者领命,转头朝一旁城卫道:“将人押到知州衙门听候大人发落,你速送公子回府。”

    “大人放心。”

    城卫领了命,当即恭请楚浪坐回马车上。

    “……我乃天京陆家陆权,我父乃是户部侍郎,我爷爷乃是当朝振威侯,你们谁敢抓我?!”

    楚浪撩开车帘正要坐进去,却听闻身后陆权的大吼大叫。

    他顿了顿仍坐到车厢内,撩开窗帘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权,笑道:“剑章兄真是家世显赫,令在下艳羡不已呀。只是,你父乃户部侍郎,你爷爷乃是振威侯,那你,又是什么呢?哈哈哈哈……”

    “……楚浪!我陆权今生,与你不死不休!”

    方才被楚浪最后一语嘲讽恍然大悟,陆权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楚浪的奸计。

    只是,等自己清醒时已经被五花大绑,那绑人的绳子乃是官府特制的,除非武学修为达到了大宗师级别,否则任凭内劲外劲都难挣脱。

    “剑章兄,路漫漫其修远兮,既然你如此说,我便恭候佳音。”

    楚浪将车帘放下,马车随即而动,朝来处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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