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本公子生得太过超凡脱俗,这知州大人见了便想来个榜下捉婿?!”
楚浪被面前丫头的一句话雷的外焦里嫩,丝毫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喜悦。
“不……”
楚浪一个字才脱口而出,却忽然想到跟这丫头说这事根本无用,便就压下了心思。
楚浪不再问这丫头其他事,只开口问道:“请问知州大人现在何处,我想前去拜见。”
“公子且稍后,方才红菱已经去给老爷报信了,想来很快便会回来回禀。”
那丫头虽然也想问楚浪,可她谨记着自己的本分,便就住了口,主动去给楚浪张罗些吃食。
“……等等,我的玉佩怎么不见了?这是什么?”
那丫头刚转身就被楚浪、叫住,原来,收了心思的楚浪检查自身,却见自己那阴阳鱼玉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与自己阴阳鱼玉佩差不了多少的青色玉符印被戴在自己胸前。
“公子,可不能摘下!”
丫头转过身就见楚浪要将戴在脖颈的青色玉符印摘下,吓了一跳,赶忙道:“管大人吩咐了,公子神魂受创,非先天神雷不可修复。公子你才刚醒,若是将这符印摘下出了什么事,奴可承担不起。”
“……这东西,不会就是管千秋施展神通的法宝吧。”
楚浪停下了手中动作,问道:“那我原本的阴阳鱼玉佩呢?”
丫头如实答道:“您的玉佩被大人取走说有用处,等再来时,他会物归原主的。”
“他何时再来?”
已经过了大半年,管千秋离开了也属常事。不过他拿了自己玉佩,楚浪便不得不关心他何时再回来了。
“这个,奴不清楚。”
丫头摇了摇头,而后认真道:“不过大人说了,他必定会再来。而且,他还嘱咐公子切不可将符印摘下。否则,伤了神魂,于往后不利。”
“好了,我知道了。”
楚浪点了点头,便让那丫头下去了。
“之前我在睡梦中苦痛不堪,应该就是这法宝帮我蕴养了魂魄吧。”
丫头应声而去,楚浪半坐在床上也不知做些什么,便就打量起了这青玉符印。
这青玉符印比自己那阴阳鱼玉佩稍大些,仔细看,其中有些电光在缓缓流转,宛若活物。
“这其中不会真有什么吧,让我一窥究竟。”
楚浪已经能够修炼,纵然之前被雷劈得差点魂飞魄散,但总归化险为夷。
此刻,楚浪身上经脉已经在这大半年被这符印中的雷电能量完全开辟了出来。
相应的,楚浪的身体机能更加强大了起来。虽然肉身还不曾达到铜皮铁骨的状态,可是他那双眸子却更加神异起来。
将符印贴到眼前,运足目力去看,楚浪的双眸如同超级放大镜般将玉符中的一切看了个通透。
“……这是一条龙魂?!”
流转的电光被无限放大,只见那些流转的电光宛若蛟龙般在青玉符印中转动不止,其势汹汹。
“这应该不是真龙……我曾见一本古籍上记载,命之极致,万物皆龙。这应该是这符印中的物质已经达到了极致状态,才会成就龙形的吧……唉,还是见识不够。”
楚浪本身生在只是大爆炸的年代,楚轩海在此间世界也算得上是博古通今的人物,可于修炼一途,终究见识太少。
突然失去了兴致,楚浪便收起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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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青玉符印的心思。一转念,他开始回想起楚轩海记忆中关于自己顶头上司的事情来。
“现如今的交州知州乃是慕容玄,此人年少时以科考第二的成绩入仕,为官近三十载,颇受器重。新皇登基后,更是入了内阁。
只是不知为何于四年前自请外放,交出了手中权力。当时人都说他是被排挤出权力中枢,那时我空有学问,却未有见识,也人云亦云。可现在看来,此人此举意图深远呐……”
想着,楚浪忽然明悟道:“犹记得当时父亲在时,县中人皆都对父亲礼遇有加。称其文曲星下凡,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与父亲亲近。那慕容玄说与我父亲乃至交好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为什么父亲除了教我读书认字,帮我解读经义文章外,从来不与我说他以往的事呢?
以前只以为是他为了母亲辞官归隐,后来母亲依旧病逝,他心伤之下才不对我透露过往。可结合我三元及第却被直接下放为官,而且还是交州灵川县那么偏远的地方,显然朝中有人视父亲为仇敌……
或许,这位知州大人能够为我答疑解惑,消解谜团。”
一个谜团楚浪会寝食不安,两个谜团楚浪会急不可耐。可当谜团多了,楚浪就成了虱子多了不怕咬的。
恰巧此时方才去张罗吃食的丫头也端着东西回来了,楚浪便就在其的侍候下离开了躺了大半年的床榻,坐到了桌上端起了那吃食。
“哗,这粥可是用黄精米熬得?”
虽然没有感觉到饥饿,可楚浪还是拿起了碗筷。一口稀粥入口,尝来意外香甜,楚浪便想起了之前品尝过同样味道的时候。
那是得了状元,参加琼林宴时,吃的皇帝赏赐。
“正是。”
那丫头回话时咽了咽口水,想来也是尝过黄精米味道的。
“……这黄精米属于灵米一类,向来都是皇家专属,因为产量稀少,纵是各省主官敢截留,平常也都是视若珍宝。看着丫头的馋样,恐怕也是不少吃。那说明了交州产的灵米一大部分都被截留了。”
此刻,楚浪心中再没有属于楚轩海对大元朝吏治清明,统治稳固的印象了。
结合现如今的经历来看,楚浪对大元朝的评价是,朝堂中有权臣,边疆外有反王。大元朝中心地带或许统治稳固,可边疆州县知州府尹便是无冕之王。
这些州县有能耐的还能勉强维持吏治,若是没有能耐的,恐怕早就盗贼四起,邪魅横生了。
“看你馋的,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念头一闪而逝,楚浪慢悠悠地吃着饭,见一旁丫头那副馋样,忍不住开口打趣了一句。
楚浪、语气虽然随意,可听在那丫头耳中可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吓得一个哆嗦,诚惶诚恐地告罪讨饶道:“奴不敢,请公子原谅。”
“好了,不过是些吃的而已。”
楚浪道“我为人随和,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以后你跟我说话时像同你家小姐说话时一般便可。”
“公子怎么知道……”
丫头闻言,更加害怕了,她带着哭腔惶恐道:“奴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公子千万不要告诉老爷。老爷素来重规矩,若是让老爷知道,非把我腿打断赶出府去不可。”
说着,那丫头竟是嘤嘤哭泣起来,而且,还是强忍着的那种。
“小丫头心思倒是挺重,是谁教你把话反着听的?”
虽然年龄没比这丫头大上多少,可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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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身份比她高太多,自然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
见这丫头惊恐的模样,楚浪心思一动,吩咐道:“好了别哭了,我对这里不熟,你带着我出去转转,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家老爷的。”
“是,多谢公子。”
丫头闻言赶忙答应。
“你叫什么?”
楚浪问。
丫头恭敬道:“奴叫弄玉。”
两人一问一答间走出了房门,丫头弄玉引着楚浪熟悉这府中情况。
“不知你家小姐现在可在府中?”
出了所在院落,楚浪眼中所见尽皆是雕梁画栋的精美建筑。七折八绕如置深宫。
走过宅院小道,来到外间庭院处,楚浪入眼就见一座数亩方圆的人工湖映入眼帘。
那湖中假山奇石上趴着万年龟,几只白鹤放空盘旋。
海外许多珍奇被能工巧匠花费心思摆设在湖中各处,乍看上去令人眼前一亮。
一条蜿蜒画廊横亘在湖中央贯穿两岸,看的楚浪心中凭空生出一股携美同游的兴致。
念及此,楚浪便想起这丫头曾说自己与她家小姐指腹为婚的事,便问道:“既然知州大人说我与你家小姐打小就有婚约,不知可否冒昧见上一面?”
“这个,小姐自上月便搬出了府中。现在住在老爷为公子准备好的婚房中,只等公子醒了,便可成婚。”
丫头弄玉以为楚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便出声劝道:“现在公子才醒转,恐怕得先在府中休养个三两日才好准备喜事。”
“这般不由人?”
从来都不曾任人摆布的楚浪闻言,纵然再好的脾气也有些心中不快。
不过,他不是不识抬举的人。现在自己一堆麻烦事都要仰仗还未谋面的知州大人,除非他女儿貌胜东施,不然楚浪绝不会跟他唱反调。
至于什么屈就了本心?
一个人上赶着嫁给你,纵然还不曾知其相貌品行,难道你心中第一反应不是自鸣得意而是柳下惠附体自命清高?
更何况楚浪自弄玉这丫头口中得知,知州大人家的千金温婉大方,美艳不可方物,自知州大人散出将女儿嫁给他的消息后,整个交州才俊都视他为眼中钉。
“……既然那是你家老爷为我和你家小姐准备的婚房,我若是连在哪里都不知道,岂不是令人耻笑?”
楚浪套路弄玉道:“那时人家就会说,这姑爷成婚连自己婚房都不知道在哪儿,这到底是娶亲呐,还是出嫁呀?”
“……不会的,不会的,老爷早为公子考虑周全了。”
弄玉连忙道:“老爷说了,公子有官职在身,绝不能落人话柄。那婚房定会以朝廷的名义当赏赐予公子。”
楚浪道:“那便带我去看看吧,我只在外面看看,绝不上门唐突。”
弄玉仍然有些为难道:“可红菱已经去向老爷报信,万一我们出去,老爷回来见不到公子……”
“放心,她去了这么久还不曾回来,说明知州大人必有要事处理。”
楚浪正说着,眼神扫到画廊尽头一个与弄玉差不多衣着的丫头自外而入,便指道:“你看那是不是红菱?”
“太远了,有些看不真切。”
弄玉循着楚浪所指看过去,可惜她肉体凡胎,根本看不到百步外的景象。
等那人靠近了,弄玉终于确认来人正是去向自家老爷报信的红菱,便快步迎了上去问明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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