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大帝可比修道之人厉害,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这么一个妖孽,连天机命盘都推算不出其根源所在!”
钟山秀对元武大帝恨得牙根痒痒道:“你统一神州就统一呗,我们诸多仙门道宗碍着你什么事了?亏我山岳道还曾于你攻伐天下时出过力,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山岳道的……该死的元武大帝,若不是你,我堂堂山岳道一宗之主又何以沦落至此!”
“……那个,钟先生,元武大帝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让你这般记恨?”
楚浪的明悟只是刹那之间,而后他就听得钟山秀念叨叨地咒骂元武大帝,都有些颠痴了。
“若不是他开山铺路,治水改道毁了我仙道宗门的风水气运,我堂堂山岳道宗主又何至于受了灌顶后修行四十多载还不过炼气化神的巅峰?!”
钟山秀怨念一起,当即破口大骂道:“该死的元武大帝,都是因为他,才害得天下道门衰微,让我长生无望!”
“可开山铺路,治水改道乃是利于天下万民生息的好事,历史上任何帝王都会如此做,怎么你单单痛骂元武大帝?”
楚浪对这些仙道之事兴趣正浓,也不去点醒陷入癫狂的钟山秀,反而用话引他说出更多的事情来让自己更清楚地认识此间世界。
“你知道个屁,以往仙道昌盛,天下朝廷不过是仙道傀儡,只为仙道宗门聚集生民信仰而存在。偶尔几个厉害的人朝,也不过能跟仙道宗门平分秋色罢了。而且,他们的帝王寿数有限,纵是再雄韬武略得天眷顾,也不过蹦跶个二三十年就头脑昏聩了。
可总有那么些脑门被驴踢了的混账东西,好好的长生不去享受,偏偏去顾及那些命如草芥般的黎民百姓。为了这些刍狗草芥,他们中有些竟然敢跟宗门反目,投效人朝与宗门作对。这般此消彼长之下,仙道宗门气运是一日不如一日。
直至元武大帝出现,这个混蛋更是不要脸。他自己出身神州正统血脉,竟然以蛮族之主的身份进攻中原,覆灭了中原十二国屠戮生民无算不说,竟然还结合太上道的一众混蛋对天下道门下手,此等忘恩负义之徒,简直该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陷入癫狂状态的钟山秀嘴上已经没了把门的,若非他们周围有太平卒护卫,听了钟山秀此言的百姓恐怕对太平道的信仰瞬间打个折扣。
深知机不可失的楚浪反应也是飞快,抓住感兴趣的问:“你们仙道宗门不是视生民百姓如草芥吗,元武帝攻伐天下杀再多人又有什么关系?”
钟山秀有些肉疼地道:“那可都是信仰呀,虽然之后他填充了四海八荒诸多蛮夷入神州与中原正统血脉混合,可等那些蛮夷被礼教开化了思想,绝了心中的劣根性,可以产生纯粹的信仰之力时,仙道宗门早就动了元气……”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钟山秀迷中顿悟道:“现在想来,那一切都是元武大帝的计谋,可恨当时未曾出生,不能提醒老祖提防此贼!”
楚浪继续问:“可即便如此,那时仙道昌盛,又怎会被元武大帝一锅端了呢?”
“还不都怪太上道,谁会想到,身为天下道门之首执仙道牛耳的太上道竟然会联合元武大帝覆灭天下道门?”
钟山秀痛心不已道:“当年太上道与元武帝勾结,诓骗天下道门连通神州九条最大的江河湖海,开辟十条彻地之路贯通神州,说什么以神州大地为根基
(本章未完,请翻页)
布九天十地大阵成就永生。
却不料,大阵一成,天下气运尽归大元朝,仙道宗门瞬间一蹶不振。”
“……不过天道好轮回,大元朝已历经八百多载。只要今日祭祀功成,得了上古太平道的传承,我们定然能够取元而代之。到那时,凝聚人心信仰成就永生,绝对不是一句假言!”
好一通发泄终于令钟山秀理智清明了回来,他正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听闻一旁一个娇声嗔道:“钟先生真是的,就算是与公子一见如故,也不能忘了今日的大事不是。”
楚浪循声望去,却是数日不见的胡仙儿娇笑地朝自己这边走来。
胡仙儿走到近前,也不畏这大庭广众,便如飞鸟投林般依进了楚浪怀中笑道:“公子真是想死奴家了。”
“明明是你有事忙,不来见我,怎反倒怪起我来了?”
楚浪也习惯性地揽着胡仙儿柔媚的腰肢,打趣道:“一连数日不见,难道这新的太平道观是仙儿一砖一石搭建的不成?”
“奴哪有那本事,这可都是钟先生的神通呢。”
胡仙儿虽这般说,可却不曾看向钟山秀,反而把整副心思都放在了楚浪身上,她一副饱受相思之苦地缠着楚浪道:“大贤师已经在九重云顶等急了,我们快快前去吧。”
言罢,拉着楚浪就走,根本不理钟山秀。
“这骚娘们,若不是看不清她的底……”
被晾在一旁的钟山秀神情从起初看到胡仙儿走过来的欢喜兴奋,变成了她拉着楚浪径直离去时的怨毒贪婪。
冷哼一声,实在没什么好手段一偿心中所愿的钟山秀只得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走着。
……
“轩海兄,你可是让我好等呀!”
楚浪兜兜转转上到了太平观第八层,就见一个身影自堂中阶梯上下来,正是张彻。
“不敢当,只是不知,张兄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几人站定,钟山秀与胡仙儿皆都上前行礼口称大贤师,唯独楚浪与他平辈论称,并无恭敬。说罢,楚浪还四下扫了一眼。
只见,这太平观第八层与之前楚浪所见第二层到第七层一样,皆都空空如也。唯一不同,便是第八层堂中一道石阶通向上方楼层。
而事实上,太平道观除了第一层大殿建造的富丽堂皇,中央一块石碑上书‘天地父母’之外,其余殿宇皆都空置,只是墙壁上雕刻了许多古朴花纹似是装饰似是某种不知名法阵。
“轩海兄只要人来了就行,无须操劳。”
张彻亲切地拉着楚浪朝堂中石阶而上,并不因楚浪的称呼而心生不快。
“难怪叫云顶。”
上到九层,楚浪更是一目了然。
这一层不设屋脊,只用石砖围圆。中间有一祭台,上面呈放着一张皮卷。
凭此刻楚浪的目力,清晰可见乃是当日胡仙儿给自己看的那卷太平仙经。
“各位,人已到齐,便就开始吧!”
与楚浪的注意点不同,张彻扫了扫在场几个心腹,便朝一旁伫立着的太平卒吩咐道:“将观门大开,让百姓有序入内。告诉百姓,入不得内也无妨,就算人满为患排到了山脚下,他们照样能够聆听到我的神音。”
“遵法旨。”
太平卒领命而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多时,就见人流如蝗虫般自山间涌出,将偌大的太平道观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人数,恐怕得有两三万了呀。”
开始不在意的楚浪现如今立于高处看,太平道观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院落瞬间被挤满,山野间仍旧无数人头攒动。
本来,进入太平道观的百姓不敢踏入殿中。
不过,人越来越多,地方越来越小。见戍卫四周的太平卒并不拦阻,许多百姓试着涌入大殿。然后,就如水到渠成一般,太平观八层殿宇皆被信众占满。
“要不,就是整个县城的人都来了,要不,就该是其他县也有太平道的信徒不辞劳苦赶来。”
楚浪心中想着:“这么多人,一个不好就得哗变,倒要看看这厮有什么手段。”
混乱持续了许久,就在太平道观人满为患,太平卒一直大声宣布张彻所言仍旧制不住想要往太平观钟涌入的人群,哗变在所难免之际,张彻终于站了出来。
他一句话,便让喧杂的人群静了下来。
无他,只因为这一句话响彻山野,却又十分轻和,就像是张彻在每个人耳边说话一般。
“参见大贤师!”
人群瞬间安静,而后是统一的赞拜声。
“我去,这洗脑程度可以呀。”
对此情况,楚浪虽然不意外,却也不免心中可惜。
“诸位无须多礼,我太平一道崇尚万物平等,唯天地是父母。我虽是太平天国的引导者,却不是天地。不能受尔等朝拜。你们要记得,只有万物平等,世间才能永享太平。在此之间,我们要互助友爱,和平共处。”
张彻立于最高处,开始了口若悬河的宣讲。
“说得好听,估计绕着绕着就得划等级了。不然,你身边这些乡绅豪富怎么可能会答应?”
作为局外人,楚浪无聊地开始推测张彻讲话的逻辑。
果不其然,吧啦了半天,张彻为以各种理由把自己之前将万物平等的那套理论搁置了。在下方响彻天地的迎合声中,张彻制定了各种等级制度。
“诸位,凡今日来此者,想来皆都是我太平道的信众。那么现在,便就请诸位一同见证太平天国的诞生。”
张彻一通忽悠,便开始示意一旁钟山秀。
钟山秀见状,当即冥神暗动。
轰隆隆……
“这是什么,天哪,是大贤师!”
“我的天呐,天地显灵了!”
……
无数的呼喊自太平观众传出,楚浪只觉得脚下轰隆隆一片。
“于太平观中的信徒应该看到了吧,我太平道是真真的得苍天授命,要为世间建立净土!”
张彻等着惊呼峰值过了,便想四下传话道:“太平卒听令,指挥众信徒左出右进,让今日所有前来此地的太平道信众看看苍天显圣。”
“是。”
太平观中的太平卒领命,开始组织秩序。
初时,许多人对着大殿中凭空冒出来的张彻与其一干心腹的石像磕头叩拜死活不愿离去。
最终,还是在张彻言语蛊惑之下不舍离去。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转圈圈。
无数人如同蚂蚁般运动,只闻得惊呼赞拜之声不绝于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