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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女扮男装相谈欢

    “先将来人引到待客厅吧。“

    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会墨猴,楚浪将其送回居所,吩咐了门子一句,他朝胡仙儿问道:“仙儿可要一同前往?”

    胡仙儿抿嘴笑道:“来人又非是公子知己故交,奴家怎好出面?”

    不论胡仙儿此言是真是假,她的态度确实令楚浪满意,想了想,他道:“那仙儿不如先去准备准备,等晚上,还要麻烦仙儿引我入道呢。”

    “确实如此,那仙儿便先告退了。”胡仙儿点头,也不做作痴缠,干脆利落地退了下去。

    “真是古怪!”楚浪望着胡仙儿离去的身影,纵是一切都发展的理所应当,但其中透出的古怪气息却不曾减少。

    叹了口气,楚浪只能将探究的心思按下,老老实实地走一步看一步。

    来到待客厅,楚浪就见一个身穿月白劲装,唇红齿白的翩然公子端坐在客椅之上,一旁随侍的丫头都难及主人容貌的一半。

    “学生白真,见过县官大人。”

    楚浪踏进门来,那翩然公子当即起身顿首,恭敬行礼。

    “免礼,本官年岁与你相仿,不过是运气好,被朝廷赏识赐了个知县之职,实际上,本官初来乍到,若论政绩,恐怕连一个县小吏也都及不上呢,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楚浪丝毫没有架子,半真半假地将他现在的境遇说了出来。

    “大人真是谦虚,自学生进城,一路行来所见,大街上巡卫整肃,店铺宾客不绝,百姓开集布市。这种种景象都表明了,大人治民有方。岂能说还不如一个县中小吏呢?“

    白真去了礼数,直起身来与楚浪对视一眼,只见面前人生得俊雅脱俗,气质温润,一双眸子中更是流光溢彩,纳人心魄,不由看得一愣。

    楚浪倒是没有注意到白真的失神,他此刻心中想的是白真刚才所言城中景象一事:“我昏迷的时间应该不长,照这白真所言,现如今整个县城井然有序。以此推断现在整个县城恐怕都已经是太平道的人了。我就是想耍花样,人家也是不惧。也罢,任由它去,反正只要于我无损,天下大乱也不干我事。“

    回过神来,楚浪招呼白真坐下和善笑道:“百姓安居乐业乃是天性,真要论功,还非得是那些县中小吏,班门衙役忠于职守,才有我这县官老爷坐享其成呢。”

    白真吹捧道:“大人如今都已是一县父母官,书生意气仍在,学生佩服。”

    楚浪将早先侍婢们备好的茶盏端起,闻了闻茶香,朝白真敬道:“你远来辛苦,这茶也温了,不如,喝口茶润润喉,咱们再详谈吧。”

    “大人请。”白真端起茶盏,很优雅地抿着。

    “这小子,不会是女扮男装吧?”楚浪放下茶盏看向优雅地品着香茗的白真,眼神一眯,盯着他那捏着盏盖呈兰花状翘起的温润玉指,想着方才他仰头时雪白的脖颈处的光滑一片,不由心中起疑。

    对于古代女扮男装,行于市而不轻易被人拆穿一事,楚浪也曾查阅过资料。结合现如今楚轩海的记忆,他更是确定了其中因由。

    古代礼教盛行,不论男女老少大都遵礼而行,鲜有逾越。

    又因青年时男女相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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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男女易袍而着后,稍加粉饰便可做到雌雄莫辩。又因大家结交新友时秉着尊礼的原则一眼即过,不会久视。

    所以,古代青年结交时,看容貌在其次,主要看妆容打扮,礼仪发饰。

    所以,刚开始楚浪见到白真时,虽然觉得他生的太过女性化,却也不曾往那方面去想。毕竟,楚浪自己的容貌长相也与他差不到那里去。

    “……不知今日你登门拜访,所为何事?”楚浪越看白真越觉得他是女扮男装,所幸,直接开口问他的目的。

    “大人容秉,学生此来,一是想求大人赐字,二来,是有半副绝对,苦思冥想了数年,求遍名士大儒都不得其解,便想着求大人参详一二。”

    白真说着,一直在一旁事后的那丫头上前奉上一帛锦帕。

    楚浪接过展开,只见这锦帕做工上等,白净如纸,其中龙飞凤舞书着‘桃燃锦江堤’五个字。

    “楚浪见状一笑,随意道:”这半副绝对,该是出自一个道人之手吧?”

    白真惊讶道:“大人怎么知道,难道也见过那道士?”

    楚浪摇头笑道:“我不曾见过那道士,只是从‘桃燃锦江堤’这五个字中看出来的。”

    “桃燃锦江堤的桃,想来乃是指桃符。这等绝对,多半只有行过傩礼的道士才会作出。”

    楚浪端详了一会锦帕上的几个字后,可惜道:“对是好对,可惜了,只能有半阙。”

    “连大人三榜及第之才,也对不上此对吗?”白真闻言,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嗯,若是要求天衣无缝,我确实对不出。”楚浪点头,而后又道:“不过,若是只以此形式作出半副对联,我倒可以试上一试。”

    “如此,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白真并没有因为楚浪接下来的话语有所希冀,想来,之前就有不下一个人如此回复过他了。

    “……桃燃锦江堤……桃燃……烟锁,池塘柳!”

    楚浪故作沉思状,口中喃喃,大喘气地将自己的那半副对联说了出来。

    “……烟锁池塘~柳……烟锁池塘柳?!”

    开始,白真还不曾有所表示。但等他心中试着意会出其中意境后,不由心中大喜。

    只不过,在他将烟锁池塘柳与桃燃锦江堤对比之后,他的欣喜又不由减少了许多。

    一番体会过后,白真发现,楚浪给他的半阙对联,无论是其中意境还是工整对仗竟然都比他给出的半阙还要高上一分。这种情况,他确实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忧愁了。

    “大人不愧是三榜及第,天下无双的才子。”

    白真退坐回椅子上,面上遗憾之色更浓道:“只半阙‘桃燃锦江堤’就令我苦思数年不得补全,现如今大人半阙‘烟锁池塘柳’更是完胜‘桃燃锦江堤’。这叫我今后如何思寐呀。“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天道尚有损,文章岂可全?”

    楚浪劝慰道:“岂不闻,千古残篇之名更胜千古名篇之势?大衍之数五十,缺一成道。若非是无对之对,又岂能名传千古而不灭?”

    “大人说的是,学生受教了。”白真听得楚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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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诫之词,心绪也渐渐平复。他一脸崇敬地朝楚浪拱手礼道:“还请大人将这‘烟锁池塘柳’作为墨宝赐下,学生铭感五内。”

    “这有何难?”楚浪上前将行大礼的白真扶起,爽快道:“兄台所赠文房四宝精雕有价无市,我正不知如何回赠。区区几个字,不值一提。”

    “大人礼贤下士,与学生平辈论交,学生愧不敢当。”兴许是楚浪一直没什么架子,白真看向楚浪时的眼神从之前的拘束已经转变为了自然。

    楚浪对于白真的一再吹捧倒是没放在心上,他亲切地拉起白真的手一副他乡遇故知地模样道:“我俩一见如故,不需要再客气。来来来,随我去书房,咱们可就书法一道再好好探讨一番。“

    “果然是个女子!”一路上,楚浪握着白真的手,鼻息之间一股淡淡清香钻入楚浪心田,几乎令他迷醉在那诱人地处子幽香之中。

    确认了面前之人的真实性别,楚浪倒是没有再明知故犯地占便宜。

    到了书房,楚浪便放开了白真将‘烟锁池塘柳’几个字写了出来。接着,便和白真一起讨论起了书法诗文,经史子集。

    这一谈,便是大半日时光。

    等日头西落,楚浪又张罗宴席招待这女扮男装的小娘。若不是瞬身侍童提醒,这小娘保准要把自己交代在酒席之上。

    倒不是楚浪有什么歪心思,他是想着,将其灌个半醉后看看这小娘女扮男装上门究竟想要做什么。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算是哪家小姐倾慕他的才华,想要下嫁给他,那也决计不会轻易乔装打扮来见倾慕之人。

    因为一旦如此做了,那便表示是非君不嫁了。

    大元朝礼教虽然开放,甚至允许女子和离改嫁,但这些终究是要看门第的。

    只可惜,自称白真的这小娘虽然不胜酒力,但是半醉之间却一点也不失态。与楚浪对答起来仍然条理清晰,纵是楚浪多番引导,仍旧套不出她的话。

    无奈,开口挽留一番遭回绝之后,楚浪便就放弃了探究的心思,只吩咐下人将两人送回客栈。

    至于两人的安全,楚浪丝毫不担心。

    虽说现如今这灵川县已经是太平道的地盘了。可是张彻明显想要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灵川县以完成他的祭天大业,而非是一个正在闹农民起义破败不堪,毫无万民信仰可言的灵川县。

    基于此,近几日的灵川县恐怕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安全。

    “公子,奴家已经准备妥当,我们回房去吧。”

    刚送走白真主仆二人,消失了大半日的胡仙儿从内庭走了出来道:“奴家已经思量好了,即便公子眉心天庭处有紫光隐现,神魂强大,确实适合修炼‘阳神’一道。但阳神一道更适合肉身羸弱一人修炼,若公子体魄寻常,便是弃了也无妨。但事实上公子体魄上佳,纵有淤堵,也无大碍。奴家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以自身为媒介帮公子开辟百脉,引气入体。

    “当真?”楚浪闻言大喜,不由走上前抱着胡仙儿亲了一口道:“能遇见仙儿,我可真是用尽了毕生的气运呀!”

    “公子……”胡仙儿从未听过这等情话,等反应过来,眼角不由泪光隐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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